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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他乐于助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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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回是真的进入月考了。
程鳞好不容易从乱糟糟的地盘里找出相应的考试工具。
其他同学都已经熟练的开始搬书了。
这天果然来了。
陈尽成想:待会儿她要是搬不了,自己是不是该帮帮她?
书桌摩擦地面发出刺耳响声,就连井井有条的实验一班都开始乱作一团,表面干净的教室里其实灰尘一大堆。
简洁捂着鼻子咳嗽。
陈尽成也开始打喷嚏。
潘如衡桌子干净,很快就收拾好了。
程鳞看到他走进教室时一直甩手,来甩掉水珠,连忙招呼他。
她之所以完全没在怕搬书这些苦力活,完全是因为有潘如衡这么一个苦力工。
他也上道,穿过七零八落的书籍,穿过低头搬书的人群。
他习惯性抱怨:“来了来了。真是...”
他在前面搬一堆,程鳞就在他身后跟着抱一堆。
来来回回好几趟,潘如衡扛着会掉下试卷的书箱,程鳞就在他旁边扇风。
嘴里讲一大串好话。
进入教室的间隙,她递上刚装好的温开水。
“啊,真是狗腿的。”白柔愉靠着她自己的桌子和小姐妹说说笑笑,“和潘蕴如做好朋友,就是为了好捡男人...”
小姐妹不好讲话,只好笑笑算是帮腔。
陆陆续续的吃瓜群众停下手里头的事。
“把人家弟弟当工人使唤,这小便宜让他占的...让人家讲题就算了,还爱找借口缠着别人。”
白柔愉早就和程鳞积怨已久。
初中她们在一个班,和潘蕴如做朋友不成,就记恨上潘蕴如唯一的好友。
一开始还不敢拿她怎么样,顶多在背地里讲讲小话。
上了高中,因着潘蕴如在其他班,潘如衡总是见不着人,这嘴就开始没个把门的了。
因为她喜欢潘如衡,就算潘蕴如是个看不懂的白痴,耐不住潘如衡自己看的出来。
手里抱着椰子,穿着卫衣和短裤就被从家里喊出来的他终于生气了,“你是我姐的好朋友,不是我的好朋友,帮助你是看在潘蕴如和程鳞的面子上。你没有潘蕴如的联系方式吗?请别次次迷路都喊我来当你的导盲犬。咋俩不熟。”
“虽然你没表达出什么爱意,就当我自恋。白柔愉,我有喜欢的人了,就算没有喜欢的人,我也不喜欢你。”
“劳烦别来烦我们三人帮,如果你脸皮薄的话。”
白柔愉之后也不敢再缠着潘蕴如,因为潘如衡见着她就避之不及,跟见着瘟疫一样。
不了了之的友谊原先还对潘蕴如造成一定打击,在一次潘如衡和他姑姑的女儿蒋恩橘聊天中才被揭露。
以上所有话都是蒋恩橘教他念的。
简洁已经推着眼镜皱眉:“没必要这么说吧,他们三个人从小就是邻居。互帮互助不是当然?”
“是啊是啊。”
程鳞之所以听不到那些女生时不时的发言,原因在于前头有一个简洁大炮挡着。
眼镜下是冷静的光彩,环着胸的手臂里夹着的是七七八八的申请表。
学习在年段里数一数二,还是老师的好助手,人缘很好,学生们的好榜样。
当程鳞和潘如衡跨入教室时,多嘴的女生已经被班级里其他同学你一句我一句的附和堵的无话可说。
“你怎么收拾的那么快。”陈尽成才反应过来班级里的大战针对的是现在正在喝易拉罐雪碧的女生。
“有人帮助我。”程鳞指着一旁也在喝饮料的潘如衡。
“那你这些书怎么办?”
她明显把之前放在他那儿的书忘在后脑勺了。
“嘿嘿嘿。多谢你帮我整理出来,我去放好。”
易拉罐敲在桌子上发出清脆响声,青柠味的气泡“咕噜咕噜”,空调吐出丝丝凉气。
简洁收好后趴在桌子上写作业,深藏功与名。
月考后就是高考假了。
看着成绩提升十名的程鳞脸上的欣喜泛滥成灾,“潘如衡,姐请客,多谢多谢!”
潘蕴如弹着自己年段第一的成绩单,“为什么不让我教你?我这么厉害。”
“要是我们同班就好了。”
潘如衡咬着冰激凌,窝在他们家沙发上看电影,含糊地说:“不是说和陈尽成一起去图书馆吗?”
绿豆雪糕差点卡喉咙里的程鳞瞪大双眼:“忘记问他了。”
问题是,陈尽成自己也不记得了。
爷爷被送到调养院里了,破旧的家里只有他一个人,根本不担心失去孙孙猫猫造成的后果。
一天到晚都躺在牵牛藤缠绕的亭子下乘凉。
他也相信孙孙在程鳞家肯定非常安全。
又在流浪的孙孙搂着狸花猫咪咪叫:是不是有人又想它了?
既如此,三人帮约着去游乐园玩去了。
程鳞嫌弃地看着绿色的青蛙发箍:“新建的青蛙主题游乐场?”
她脱下遮阳帽,还是戴上了发箍,撩起鬓发夹在耳后。
潘蕴如:“好可爱!”
游乐园很大,绿油油的。
去了一处叫“吞噬青蛙”的群山过山车道。
潘如衡磨拳擦掌:“感觉好刺激!”
但是他不敢玩,只好舔着棉花糖缩到角落去。
潘蕴如看着注意事项泡沫板:“这应该是类似激流勇进那种吧。”
人群中有小孩子哭闹的声音,“为什么只有大人可以玩呜呜呜?”
也有吃着同一个粉色棉花糖的情侣,男生亲了女生一口,“宝宝,好怕怕。”
没眼看。
需要排很久的队。
两个女生就互相整理对方的辫子。
潘蕴如的头发像是泡过油罐一样,一顺到底,发尖满是馨香,又黑又亮,在阳光下反射着矿物质般闪烁的光泽。
她戴着顶青蛙帽子,手腕上是有青蛙吊坠的绿色发圈。
刚脱下来递给流着汗扎辫子的程鳞,就被人流挤着掉到地上。
潘蕴如自己提着已经扎好的辫子,一把甩到胸前,低着头说:“我捡一下。”
有人就好心的把发圈捡起,摊在手心里。
“谢谢。”
她小心翼翼勾起手指,尽量不触碰到对方的掌心。
程鳞也找出了刚才买的绿色发圈。
尖叫声刺破天空,延绵不断。
她回头看,是那对情侣中的男生。
女生还埋在男生的胸前遮蔽阳光,明明处处透露着热恋的气息,男生却笑得开怀。
是因为和女朋友出来玩开心吗?
是他天生乐于助人,就像事事有回应的陈尽成一样?
她的目光瞥向正照着镜子,唇瓣微微嘟起,拉着她问:“戴上墨镜会好看吗?”的潘蕴如,浑身的鲜绿衬得少女是柔嫩的白皙。
“好看。”
希望是她多心。
排到她们时,那对情侣正好坐在他们身侧。
瞬间被护花使者责任上身的程鳞自然而然坐到中间了去。
因为她长的不是很漂亮,尤其和潘蕴如呆在一起,根本没有人会在意到,在她的衬托下,潘蕴如美的更加脱俗。
小时候还会不开心。
不过,她是潘蕴如唯一的朋友啊。
好在,她旁边是那对情侣中的女生。
有工作人员分发雨衣,潘蕴如已经抓着程鳞的手开始紧张。
水泼洒到身体上,内脏在身体里翻滚,防护杆挤压着身体,世界在天旋地转。
到处充斥着尖叫,“那个好眼熟。”
是什么眼熟?还没问出口的潘蕴如吓得紧闭起眼睛。
在一群绿色中鲜艳的鹅黄。
水珠噼里啪啦坠落,砸湿整个世界,眼前像是被水冲刷。
非常刺激。
心脏上蹿下跳,明明有很多造型的青蛙成对等着观看,在她眼里却是一闪而过。
鹅黄在挥手。
痉挛的手臂不受控制的向上高挥。
潘如衡靠在椅背上等待游戏的结束:“陈尽成,这么巧?”
陈尽成像是进来遛弯的一样,脚上还穿着拖鞋,宽松的短裤穿着看起来邋里邋遢:“真的是你们?我刚刚还看到上面有一个人很像程鳞,甩的都快飞出去了,我冲她招手,她也冲我招手...”
“你眼神真好。”
“算你夸我。”
湿漉漉的程鳞像是瘫了,腿在颤抖。
有穿着青蛙服的工作人员分发毛巾。
陈尽成:“两条。”
低头控制面部表情的程鳞视线开始模糊,断断续续从少年细瘦的跟腱看到他那张帅的人神共愤的脸上。
程鳞用毛巾擦了擦脸:“这么巧?”
潘如衡大叫:“脏死了,程鳞。你们等着,我去买干净的毛巾和感冒药。”
陈尽成自觉留着也无话可说,抬脚也跟了上去。
程鳞用毛巾挡了挡潘蕴如贴着身体的衣服。
潘蕴如惋惜:“刚扎好的辫子都散了。”
日光温暖,但潘如衡一向杞人忧天,便由着他去了。
她们就坐在椅子上等待。
身边有人坐下,椅子颤动。
不熟悉的人说:“你们叫什么名字?”
是情侣中的那个男生。
程鳞有种“我就知道”的感觉,擦了把汗水,默不作声把潘蕴如挡在身后。
她露出得体的微笑。
“你叫什么名字呢?”
虽然知道是在问她,但视线还是注视着身后一脸懵懂的潘蕴如。
有时候是真觉得她傻白甜。
所以,在这种事情上,程鳞得出手。
“先说说你的。”她扬起下巴。
在这刻,她是赶鸭子上架的蠢蛋。
但她很乐意。
那男生不太想交流,“好啊,我叫邹浩。”
程鳞硬生生拖延时间,她用鼻孔对着他:“哪个zou?哪个hao?你女朋友呢?来这和谁来?”
潘蕴如探头:“你想干嘛?”
雨衣下藏着纤瘦的手臂,在美丽的面孔下是能干倒大汉的跆拳道黑带少女。
邹浩看着凑近的美颜脸庞,鼻子吐着更深的气,斩荆截铁道:“那不是我女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