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第一日日常 第一日日常 ...
-
论坛不免开始吵吵闹闹。
〔啊?如果说是国外回来的，那分好几种等级的国外。〕
〔会不会是像那种便宜的小国家回来的?说出来丢人现眼，所以才耍酷说‘秘密’?〕
〔这是什么新一手资料?该死的，忙着留学申请表，我是错过了什么？〕
〔whxnejdbakh.链接，不用谢。〕
〔啊啊啊啊，国际部离本部太远了，根本赶不过去！马上就要上课了！！呜呜呜...〕
〔……〕
程鳞三口两口喝完酸奶，把不常用的书堆在她和陈尽成中间的箱子上。
“李添一。”李添一已经兴奋的自顾自握住陈尽成的手，“哇，有你在，我们班必定是一中最高颜值班级。”
他乱七八糟也不知道在嘀咕些什么，陈尽成露出笑容:“很高兴认识你。”
李添一:“哇塞，真够帅的。”
陈尽成:“你也很帅。”
李添一:“我觉得你可比潘如衡帅多了！哈，这校草之名该让位了。”
潘如衡跟有顺风耳一样，发着试卷还能恰好赶过来抽李添一一巴掌，“你去当，你最帅。”
他转头冲陈尽成颔首:“老班喊我带你去拿校服那些什么的，快打铃了，我下节课下课再带你去应该不打紧吧。”
话音刚落，尖锐的铃声响起，闹哄哄的走廊瞬间安静。
“也只好这么办了。”
一直到上课，程鳞没有再讲过一句话，全程忙活着自己恶心的桌面。
看起来乱，实际上还脏。
多到泛滥的小纸条她又不舍得丢，唉声叹气着全都倒入背包最小格。
以后再收拾。
这节课是数学课，数学老师是个年轻的女老师，讲话有股东北大碴子味，打扮却时髦极了。
橙色反着橘色光彩的墨镜挂在发顶，手指卷着发，踩着高帮帆布鞋，握着课本走进教室。
身为班长的潘如衡立马开始上课必备的打招呼环节。
虽然班级里下课时间大家都看起来吊儿郎当，上课却意外的整齐划一。
响亮的“老师好”中参着他所谓同桌软绵绵的声音。
真是个不起眼的人啊。
他原本想着既然已经谢道完了，错误也解释了，也帮了她一点小忙。
就不需要有什么交集了。
板书很多，他轻松跟上老师的进度，也不需要做笔记。
“喂，陈尽成，我看不清黑板。”程鳞在书墙后小声说。
“怎么了？”他保持着惯有的礼貌和风度。
说实在的，之前上课的时候，程鳞每次都是坐在他位置上读书的。
“你要是愿意帮忙的话，可不可以帮我的本子上在这里写左边的板书，我看不太清。”她说话声越来越小，带着试探。
高墙之上果然出现了一本笔记本和一只笔。
这有拒接的余地吗？
他说:“好。”
接过本子后就开始狂抄。
“咦，新同学是吗？”数学老师神不知鬼不觉出现在陈尽成身后，“这么快就和同桌打好关系了啊，一直讲话。”
鞋踏着地面的声音渐渐远离，“那请新同学解一下书上例四题。”
啥?什么时候讲过书了?
陈尽成停笔疑惑地接过从程鳞那里传来的数学书，安心的是例四题已经贴心地写好解释。
这位数学老师很年轻，同时教学方式格外跳脱。总是刚开始讲一些奇奇怪怪的知识，意料之外的引出真正要学的知识，所以，程鳞一早就知道要事先准备好书本。
陈尽成站起来张了张口，又不知道说些什么，总感觉照着念很不好，潜意识里说这样不好。
他只好一目十行读题。
“你照着读就好了。”程鳞小小声提醒，“这是另一种解题方法。”
数学老师悠悠喝了口茶水:“刚才讲的那些没听懂吗？”
见男生一直不讲话，程鳞急得探头看数学老师神色。
陈尽成想了一会儿，貌似也只有这两种解法，他拿起书本。
就随了同桌的意好了，他简洁地阐述一遍做题过程。
数学老师边听边点头，“行。”
教室里鸦雀无声，连着程鳞小小松了口气。
如果陈尽成答不上来，八成要轮到她了，直到现在，上了这么多年学的她十分不喜上课回答问题。
她吐了口气，却见陈尽成还傻站着。
“喂喂，可以坐下了。”她伸手想要要回数学书。
陈尽成把笔记本丢过去，擦着书墙，险些坍塌。
封面贴着丑陋的卡通贴纸，他扯了下嘴角。
坠落时划出来的风凛冽，扑通掉到桌子上恰好将手背划出个口子。
“谢谢。”
语气里仍含着明晃晃的笑意，如明媚阳光。
程鳞只觉得新同桌很是开朗。
“不用谢。不过，我想要数学书。”书墙上露出一只秀气的手，手指纤长，骨肉匀称，指甲和骨节泛着淡粉色，美中不足就是有个新鲜的划痕。
“哦。”陈尽成把书放在她的手上。
那只手收回去又伸了出来，掌纹很简，烂乎乎的手心肉很好戳的样子。
划痕醒目。
陈尽成:“?”
是手放在下面放累了，所以放在上面吹吹风?
他好心伸出自己的手给那只里侧红彤彤的手扇风。
卷起的微风裹挟着少年糊里糊涂的意味，所到之处都染上滚烫的气息。
“笔。”
“哦。”
“……”
贴纸，丑。
他算是发现了，程鳞几乎没想要出来过，他还担心着书乱成这样的地方进进出出会不会不方便。
一下课就睡觉。
到处贴满了贴纸。
他桌子上也有，不过这算是正常现象。
放眼望去，班级上许多女生都有这样子的爱好。
一些男生桌子上也有。
潘如衡察觉到视线，他指着桌角一个“边牧犬”的贴纸，“因为经常会遇到大考，书桌可能会被换到初中部那里去，算是个标记，这样子好找回来。”
他用下巴向头包在校服里面睡觉的程鳞点点:“我的是程鳞帮忙贴的，她还有很多，如果你需要可以找她要。”
旁边传来细微的鼾声，这样子睡觉会不会闷死?
凭什么他桌子上的贴纸是“舔屁屁的橘猫”?“真奶牛、猫”?
他回应潘如衡，道:“谢谢，知道了。”
奇形怪状，荒诞带着神经质。
他也想要那种可可爱爱的。
不该帮程鳞这个忙的。
新领的书也巨无敌多，他抓狂。
上课时间，一个眼镜很厚的中年男人徘徊在教室外。
“你快低头！”潘如衡恨不得冲过来压住陈尽成的头。
“为什么？”陈尽成疑惑。
“天，八眼仔怎么出现了，昨晚不是刚查完头发?”程鳞转醒，睡眼蒙松中也猛地意识到事情的严重性。
“陈尽成，你拿书挡挡你的头发。”她揉着眼睛。
“怎么了?”虽然不知道为什么，他听话的拿书遮了遮。
程鳞解释:“头发违纪会被扣分，两周统计一次，前三班主任有88元奖金。要是老班没拿到，下场很严重！”
“啊?管的这么宽?”他揪了下发旋处的头发。
程鳞:“劝你得赶紧去剪。”
陈尽成托腮思考:“剪多短?会不会很丑?”
程鳞慢吞吞从书缝中冒出自己的脑袋，视线在班级里扫射，“大概像潘如衡那种。”
榕树茂盛，树影半墙，风移影动，扑簌簌的翻书声和扑簌簌的叶声。
陈尽成垂眸看着那双不大不小，眼角圆圆的眸子，茶色瞳孔里尽是认真。
那女生脸不红心不跳，“可能会丑。”
话说出来又觉得不大好，赶忙摆摆手:“我不知道！我瞎猜的！你别听进去了！”
一整天都是大晴天，云朵很厚，看起来重重的，快要压到头上了。
丑，吗？
还是第一次有人说他丑。
程鳞已经躲开她的视线，眼睛不知道瞟向哪里，“认真听课。”
耳尖红红的，像是熟透的红果子缀在上面。
原来还是会害羞的啊。
程鳞搓着耳垂后那块柔软的肉，还以为已经对盛世美颜免疫了。
终于熬到放学，因着是夏天，天际只是漫上来一丝淡粉色。
教室里又开始吵闹起来，李添一沉着脸捡纸飞机，“早知道捡那么辛苦，就不丢了。”
潘如衡单肩背着书包:“你昨天、前天、大前天...也是这么说的。再不收拾，小心程鳞把你这坨书推翻！”
李添一瑟瑟发抖:“知道了，好可怕。”
陈尽成趴在桌子上，一动不动。
程鳞只好拿水杯碰碰他的后背:“我要出去。”
“哦，好。”
穿着运动鞋的脚从书箱上跨了过来。
陈尽成突然有疑问:她搬书的时候会不会麻烦?
“你不去吃饭吗？”程鳞友好发问，即使已经留下个后脑勺。
陈尽成:“等会儿去。”
“哦～”
尾音的调调很是绵长，不像容息人。
“你今天回不回去?”
陈尽成歪头，看着那只手拽住走在前面少年黑色书包带子。
潘如衡一把揽住程鳞圆润的肩膀。
他们看起来很是要好。
“这次，我们一定要先到姐的班级。”
他们突然拔腿跑起来。
好神经。
“哇，是潘蕴如。”
“好漂亮，上次阶段考又是第一名啊。”
“对啊，好厉害。”
潘如衡瘪嘴，他低头看着闪现到他们教室门口的一个女生。
华丽的黑长直，面容精致，鼻尖小巧，汗水从细瘦的脖颈落入校服中。
程鳞揽住潘蕴如的胳膊:“你们刚上完体育课啊。”
心里感叹:上了一整天学还是光彩照人。
潘蕴如红着脸，她和程鳞十指相扣，嘴上却说着:“流汗了，别离我太近。”
程鳞听了还是快要熊抱住她。
潘蕴如难过的垂头:“你们都不和我在同一个班，好想你啊～程程。”
程鳞:“我也想你。”
潘如衡插嘴:“姐，她今天一直和新同桌讲话！”
瘦长的手指点着程鳞额头。
“他们青梅竹马。”李添一手上捧着满满纸飞机回到座位。
“这样啊。”
“你要和我一起去吃饭吗？”
“谢谢，我回家吃。”
“哦哦哦。”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第一日日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