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十日已至 ...
-
十天的期限，转眼流逝大半，今天就是递交答案的日子。
病床上浪费的时间不可能再弥补，但若尔兹至今为止，仍没有熵的任何行踪。
若尔兹坐在窗边看着窗外翠绿色的叶片，手机上的信息提示声响个不停。
扣费知情书，旷工通知，信用卡账单……
几百条消息通知都显示未读，若尔兹面无表情的写了份辞职报告，皱眉看向另一边。
她还能握枪吗？
若尔兹站直身体，想象着她握住了手枪，缓缓扣下扳机。
碰！
子弹应该会击碎玻璃。
“哔哔——”
电话铃声适时响起，若尔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是熟悉的名字——乌涉叶。
通话按钮被按下，若尔兹垂眸，先向电话那头的人问了声好。
“我已经找到小不点了，但她的情况有点糟糕，我下手重了点，不小心折断了她的肋骨。”易形虫直奔主题，听到这个结果的若尔兹垂眸，并没有打断乌涉叶接下来的话语，“我已经带她来到了安全的地方，你那边如何，找到程然没有？”
“出了点小意外，但是我还是找到了程然。”若尔兹她大步向外走去，语气不善。
莫名其妙的危险总是找上若尔兹，也许幸运女神就是喜欢看她挣扎哭喊的模样，无辜的受害者长眠地下，而始作俑者却可以忘记一切重新开始。
若尔兹顺着医院长廊向前走，看起来心事重重，在她掌握的两张地图里，确实没有熵的踪迹，海上的13个区域那样庞大，十天时间根本不可能完全调查完。
也许秦琥老先生根本不关心真相，对方只是需要一个宣泄口，偏偏她的条件又是那么合适。
自动贩卖机里，蜜桃气泡水及时上新，若尔兹掏了掏口袋，只翻出两三个钢镚儿和一颗薄荷糖。
电话那头的乌涉叶聊了一些无关紧要的问题，若尔兹将钢镚儿投进自动贩卖机，但机器迟迟没有回应，若尔兹不得不踢了踢玻璃柜门。
“……什么时候可以碰面，咱们的交易应该结束了。”
吞掉硬币的贩卖机没有回应，若尔兹气闷的看着面前的冰冷机器，无可奈何的转身离去。
“我还有事情没有做完，交易需要放缓几天。”
琉璃糖衣在阳光的映照下熠熠生辉，若尔兹将手心的糖果向上抛，糖果腾空又重重摔回若尔兹的手心。
电话那头的乌涉叶语气有些不满，为了让若尔兹重视起这个问题，乌涉叶强调道，“若尔兹小姐，咱们的交易是双向选择的结果，如果你想终止合作，那就必须付出代价。”
她拆开了糖纸，将糖果吞下。
清新的薄荷让她的舌尖凉凉的，糖并没有多甜，但若尔兹总算感觉清醒一些了。
其实她的清单上要做的事很少。
找到该死的程然。
找到星星。
找到熵。
名为追猎的游戏规则简单，若尔兹已经超额完成了一半。
“……我从来不做赔本的买卖，菜品齐备之后，不接受退单。”
乌涉叶好像误解了什么，若尔兹舔了舔嘴里的薄荷糖，发出一声疑问，“啊？”
这个语气词听起来不太聪明，足以明示若尔兹刚刚的走神，电话那头的乌涉叶顿了顿，“你没有反悔？”
“我没必要取消交易，只是，我现在遇到了麻烦，我的朋友熵……也就是秦琥老先生的儿子，秦熵失踪了，我需要找到他。”
“失踪？人不可能凭空消失吧。”乌涉叶有些惊讶。
熵这家伙在研究所人缘很好，不会有人妒忌，在埋葬星星时，他们为了躲避追捕不得不分开行动，也许就是在那个时间段，熵失踪了，程然这才得以冒充他的身份。
会是研究所搞的鬼吗？
若尔兹眨了眨眼睛，越发觉得这个结论合理。
研究所有过杀害科员的丑闻，也许熵没能逃过莉莉型机器人的追捕，被秘密带回了研究所！
若尔兹吞咽一下，含着薄荷糖低声道，“我恐怕需要和卓娅女士谈一谈，你有卓娅女士的联系方式吗？”
“你没有吗？”电话那头的乌涉叶有些奇怪，团建舞会上明明有联谊活动，若尔兹没道理不知道卓娅的联系方式。
“帮我联系她，乌涉叶，地点就定在那家餐厅，我与她谈完就和你交换筹码。”若尔兹将薄荷糖咬碎，任由尖锐的糖块划过喉咙。
两小时后——
柔和的古典乐曲再次响起，若尔兹盯着面前玻璃杯中上下起伏的冰块，乌涉叶就坐在她的对面，笑眯眯注视着若尔兹。
那笑容说不上亲切，总让人后背凉飕飕的。
若尔兹抬眸看向乌涉叶，回应给乌涉叶一个冷漠的微笑。
指尖敲击着桌面，若尔兹暗红色的眸子一瞬不瞬盯着手机上的定位点，她在想什么呢？
乌涉叶突然意识到女人在走神，她望着仇人的定位点出神，心不在焉的在想另一件事。
也许是乌涉叶对他们两个人的定义错了，乌涉叶设想过他们是恋人，可他们两个人的脾气都太古怪了，聚在一起只能折磨对方。但是，如果是仇人的话，若尔兹现在的反应又太平淡了……
若尔兹对程然到底抱有怎样的一种情感？
乌涉叶下意识问出了这个问题。
“恨。”
她攥紧了拳头，再次开口道，“他把我带到这个世界上，我恨他。”
“只有这一个原因吗？”
“他是个怪物，草芥人命，不懂感情，抱着不切实际的想法，一直在透过我的眼睛去看另一个人。”
若尔兹的眸子毫无波澜，平静似湖面，狂风都掀不起半点波纹。
她麻木了。
乌涉叶肯定的想。
只有内心空洞的人才会流露出那种表情，长久以来的猫鼠游戏让她厌倦了吗？
原本她只是个可有可无的小角色，可船长选中了她，非要让她驾驶着忒修斯之船穿过惊涛骇浪。
若尔兹垂下脑袋，过长的头发遮挡住了她的表情。乌涉叶知道，她在注视着程然，她的目光里再也容不下其他了。
“我来迟了，今天下午的实验还没有结束，有什么事情请尽快解决。”
餐厅的大门被人推开，远道而来的卓娅还穿着研究所的外袍，风尘仆仆的脸上看不出几分愉快，待卓娅落座，乌涉叶才收起笑容，严肃道，“若尔兹小姐有问题想要询问，如果你能解答，那就再好不过了。”
“你想问什么呢，若尔兹小姐。”卓娅冷笑，显然，若尔兹的所作所为卓娅已经知道了，对于这位小偷，卓娅恨不得现在就把她送进禁闭室。
后者对卓娅的恶意视若无睹，若尔兹平静的注视着卓娅，淡淡道，“我无意与你作对，卓娅女士，就像上次那样，我只是想和你聊聊天。”
若尔兹试着展示友好，但卓娅仍然警惕，“上次你带走了我宝贵的实验素材，这次你想带走什么？”
十几个莉莉型机器人没能拦住小偷，到现在研究所丢失的收容物还没有找回，卓娅越想越生气，几乎想抓住若尔兹的衣领，将她的头按在水池里溺毙。
头号恶徒的笑容虚假，卓娅皱起眉来，对若尔兹直截了当道，“我和你没什么好谈的，在找回丢失的收容物前，你会一直呆在我的黑名单里。”
“我知道你会这么做，所以我拜托乌涉叶联系了你，不要对我有敌意，卓娅女士，我只是想问一个问题。”
若尔兹面前的水杯微微晃动，冰块在水中上下起伏，乌涉叶托腮看着水杯里的浮浮沉沉，听到若尔兹接下来的话，乌涉叶愣住了。
若尔兹盯着卓娅敌意的目光，一字一句道，“你为什么要杀害秦熵？”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十日已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