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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9、番外二【白玉身世¦|配角线合集】 【厉京*齐 ...

  •   依稀记得那是个风雨交加的夜晚,那个曾经抛弃她的前夫,抱着一个女婴,敲响了她的房门。

      她本不愿再见他,但听到他说,他手里抱着的,是厉乐蓉的女儿,他想求她除掉这个孩子。

      她沧桑憔悴的脸上露出微笑,她不好过,又怎么能让别人好过。

      女人在给他开门前,把迷-情香点上,又给自己吃下一粒求子的丹药。

      房门打开,厉京像个落汤鸡似的跪在她前面,一个劲哀求她。

      女人温柔地搀扶起他,又看到他怀里的女婴奄奄一息,嗓音妩媚道:“要我帮你可以,但你必须留下和我过一夜。”

      一夜的时间太长,他怕厉乐蓉发现,所以没有答应这个请求,但和她共度良辰他却没拒绝。

      女人刻意把孩子放在火盆边上,褪去了自己的衣裳,嗓音娇柔道:“你当初抛弃我,你不知道我有多想你,今夜便当是对我的补偿,过了今晚,我就不恨你了。”

      厉京连连点头:“只要你愿意帮我,我做什么都可以,这些年我给你送了许多银钱,虽然数量不多,但已是我能给你的全部,今晚过后,我会再找机会多给你一些钱。”

      女人没给他说话的机会,坐在他的腿上,娇哼不断。

      厉京神经紧绷,可不知为何,在见到她年老色衰的脸时,却意外地感到燥热。

      他口渴难耐,当即脱下了被雨淋湿的衣裳,扑了上去。

      恐是许久未见,他对他这位糟糠妻,竟有他自己都不知道的强烈欲望。

      那一夜,他终归是没回厉家,而是与女人缠绵交姌,颠鸾倒凤。

      直到天明,厉京仍意犹未尽,但他不敢再待下去,只是慌忙穿好衣裳,又匆匆从怀里掏出一枚避子丹药,亲眼看着女人服下,才出了门。

      那避子丹药就在女人舌下,她根本没咽下去。

      女人将药丸吐出,下榻穿好衣裙,抱着女婴去找了大夫。

      怀里的女婴气息微弱,就像是沉沉睡去一般,女人都觉得怀里的女婴若是能活,那一定是天意。

      大夫给女婴看过之后,什么都没来得及做,女婴便忽然啼哭出声,脸色也愈发红润。

      闻声,大夫又立马给女婴重新诊治,他大喜:“真是奇了,这女娃不简单,这样必死的局面都能活下来,以后必定逢凶化吉。”

      女人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家伙,又抬眼看了看天,老天真的在帮她。

      在大夫开完药后,女人便抱着孩子,去了另一个妇人的家里。

      她把孩子和药交给她,又给了她一大笔银子,让她抚养这个女孩儿。

      而接过女婴的妇人,正是白玉的娘亲——白虹。

      白虹是个普通人,她年轻时也结过亲,但苦于一直生不出孩子,后被大夫诊治出,她没有生育的能力。

      白虹也没有才能,夫家只能休了她。

      她一直想要一个孩子,现在这孩子便活生生出现在了她眼前,她喜极而泣,小心翼翼抱着怀里的女婴,像宝贝似的挪不开眼。

      女人把女婴交给白虹后便走了,她来到一座庭院前,敲响了门。

      来开门的是一位刚生产完的年轻女人,她面色憔悴,看到女人来了,什么话也没说,只是把门打开,让女人跟着她进门。

      刚生产完的年轻女人,是厉京在妓院里的相好,名唤盈儿,厉京同样给她吃了避子药,但她还是有了身孕。

      她虽为娼妓,却不忍心打掉腹中胎儿,所以把有孕的事瞒了下来,不仅给自己赎了身,还买下了这座庭院安胎。

      厉京知道盈儿赎了身,却没想过找她,天下女人多得是,他不只盈儿一个相好。

      盈儿也知道女人是厉京的糟糠妻,所以没避讳她。

      同是苦命人,盈儿不敢说的秘密,也只敢跟她说。

      “段许,你说巧不巧,他的妻子竟和我同时生产,他陪着他的妻子,而我只能一个人躲躲藏藏。”

      盈儿的眼神里满是惆怅,段许都看见了。

      她对盈儿说:“我想把你孩子跟厉乐蓉的孩子调换,我们活得如此凄苦,他们凭什么幸福。”

      盈儿惊诧一瞬,又在片刻后,眼神变得怨毒:“我的女儿跟着我,一辈子都会被人指指点点,若把我的女儿换去厉家,那是她最好的出路,我没什么意见,一想到厉乐蓉的女儿,会落到我手上,我就觉得痛快。”

      段许脸上浮现出一抹不易察觉的异样,但她很快又挤出笑脸问:“把你的女儿带走,你不会心疼吗?”

      “自然不会。”盈儿眼眶满是恨意,"原本我不忍心打掉肚里的孩子,但时日一长,我就后悔了,那时月份已经大了,我再想打掉这孩子,我的身体也会跟着遭罪,我只能盼着有朝一日,等我的孩子再长大些,我便带她去厉家闹,我要让厉家鸡犬不宁。"

      段许再没说什么,只是听着盈儿埋怨。

      盈儿在吐完苦水后,便把孩子交给了段许。

      段许得到孩子,赶忙找借口起身,离开了盈儿的庭院。

      段许心里有善良的底色,她确实不想厉京过得太如意,但也不想让无辜的孩子受伤。

      或许盈儿的孩子离开盈儿,是最好的选择。

      最后,她把盈儿的孩子交给了厉京,欺骗了盈儿。

      盈儿三番五次找上门讨要厉乐蓉的女儿,但段许只是说,厉乐蓉的女儿死了,让她看开些,至少厉家精心培养的女儿是盈儿的。

      盈儿不听她这套解释,只是一直缠着段许。

      半年后,段许也怀了身孕。

      但因为盈儿的记恨,她在怀胎七月时,便被盈儿恶意毒死,一尸两命。

      盈儿怕事情败露,从此人间蒸发杳无音信。

      *

      白虹知道段许的身份,也猜出这个女娃的身份不简单,所以一直带着她在深山里生活,生怕被有心之人找到。

      她极为疼爱这个孩子,并给她取名为白玉,犹如掌中玉,难能可贵。

      她诓骗白玉说,她得罪了有名的富商,所以一直东躲西藏,但其实她只是害怕自己的女儿被人抢走。

      她舍不得她。

      白玉是她生命的全部。

      只是她从未想过,有一天她会病死,还死得这么早,原以为她能活着看到白玉出嫁。

      可惜啊,她等不到了。

      ***

      齐涵被周家退婚后,便回到了厉家。

      她的父亲对她很失望,甚至觉得她在成婚当日被退婚,是一件很丢脸的事儿。

      齐涵苦苦哀求父亲,让父亲再相信她一次,可这一次,她的父亲却选择抛弃了她。

      说她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留她在身边,只会招人唾骂,便与她断绝了来往。

      齐涵身着婚袍,跪在父亲门前三天三夜,不吃不喝,累得昏厥过去。

      厉京虽有妻妾成群,但都没敢留下子嗣,就是怕日后会有祸端,但他却一直对齐涵这位侄女很喜欢。

      他不忍心看她一直跪着,便吩咐人把晕厥过去的她,搀扶着回了屋里。

      她醒来时,厉京正心疼地端着吃食进门。

      齐涵看到厉京心疼她的模样,便想到自己的亲生父亲,一时绷不住大哭起来。

      厉京一边安慰她,一边给她擦拭眼泪,还说:“我年轻时不喜欢孩子,怕孩子会给我的身份带来累赘,可老了老了,我又想有个孩子,但我不能这么做。”

      “涵儿,伯父是真的喜欢你,我把你当自己亲生的看待,你爹就是有些固执,你别管他,等伯父以后站稳脚跟,我一定想办法把厉家的产业交给你管理。”

      齐涵哭成了泪人,伯父的话她听不懂,但她很感动。

      因为,至少厉青挽得不到的父爱,她得到了。

      厉京的话她后来也认真想过。
      她只当伯父是怕极了厉乐蓉的强势,才不喜自己生出了一个,比厉乐蓉还强势,还要任性胡为的女儿厉青挽。

      她终于能有一样比得过厉青挽了。

      这份得意没维持多久,余城大乱就来了。

      她也知道了白玉的存在,她也追问过厉京前因后果,可厉京不愿意告诉她。

      这时,她便已经后悔,后悔自己对白玉所做的一切,她的愤怒从来都只针对厉青挽,她对别人从不那样。

      她没机会和她道歉,战事来临,人人自危,伯父也不让她出门。

      后来,伯父带着她跑走,却因为伯父外室们打扮得过于显眼,被抓了起来。

      她见到了那个姑娘,也在那个姑娘眼神里,看到了挣扎和害怕。

      燕竟好像在软禁她。

      齐涵觉得自己很蠢,蠢到和白玉相处这么久,都没发觉她眼神里的挣扎。

      她正式地跟她道了歉,虽然她那时是阶下囚,她说的话,白玉不一定会信。

      她没想到,白玉没与她计较,还信了她的话。

      她当时只觉得,她和白玉同样是可怜人,白玉被伯父要挟,她自己则被父亲困住。

      *

      伯父死后,她逃了出来,躲在羊圈里顺利逃过了一劫,赵家军胜利了。

      她身无分文,变卖了自己的首饰,在余城外的临州城做起了小买卖,赚得不多,连温饱都难以满足。

      但她不愿再回到临州城,伯父死了,余城也没有她的位置。

      她也想明白了一件事儿,愤怒和嫉妒确实会冲昏人的头脑,她当初做的事儿太过绝对。

      她应该沉下心来好好想一想再做的。

      在做买卖的日子里,她的心也静了下来,她脑海里反复惦念的,竟是厉青挽。

      说起来,好像一直是她嫉妒厉青挽,把她当成了仇人,而厉青挽,她的姐姐却一直把她当妹妹。

      姐姐从没有说过她半句不是,也从未责怪过她半分,她每每折腾姐姐,姐姐都耐心地帮她解决了很多东西。

      姐姐是个泼辣狠戾的人,却唯独对她很好,姐姐只是说话不过脑,语气强烈了些,但姐姐对她做的事儿,却比生父和伯父做的还要好上万倍。

      她到底为什么会一直仇视姐姐?

      齐涵仔细想了想,好像是因为她的父亲。

      齐涵的父亲瞧不起她是个女孩,从小灌输她,女孩儿就是得找个好男人,才算体面。

      而他所说的好男人的标准就是,好家世好背景。

      父亲时常会拿她和姐姐比较,常常说她的命不好,若生在厉家,一定会成长为厉乐蓉那样的人。

      父亲总说,是他没本事,没让她诞生在豪门世家。

      这样的话听得多了,厉涵的心便也乱了,没了自己的主见,只知道痛恨那个比自己出身好,什么都能轻而易举得到的姐姐。

      但现在她想明白了,原来父亲那样说,不过是想她嫁到有权势的家里,为他搏得好的仕途。

      真是可笑。

      齐涵被自己生生父亲利用了半辈子。

      还误会了那个最为她着想,最疼爱她的姐姐。

      齐涵为厉青挽和厉京立了衣冠冢,日子虽然艰苦,但她却觉得很开心。

      她常常将自己一半的收入掏出去,给姐姐和伯父买灯火香油,无事时便打扫他们的墓碑,保证一尘不染。

      遇到不开心的事儿,她每每都会坐在姐姐的墓碑前,跟姐姐诉苦。

      哪怕姐姐再也不可能回应她。

      但她却觉得,姐姐和伯父一直都在陪着她。

      ***

      越婉瑶在白玉和赵长锦的帮助下,成了城北一家铺子的老板娘,卖的是上好的绸缎,和最时兴的胭脂水粉,偶尔还给姑娘们梳妆盘发,生意也越来越好。

      她也得知了,自己的姐姐越婉怜,在石家过得很好,一直都很好。

      她不知道姐姐为何会污蔑她,但她并不生姐姐的气,她知道姐姐不过是石家的妾室,很多东西自己做不了主,姐姐一定有自己的苦衷。

      她隐姓埋名,偶尔会让人悄悄给父亲送银钱,父亲一定能猜到是她,也一定知道她还活着。

      父亲知道了,姐姐就必然会知道,她活着。

      可石家的人并未找过她,她知道姐姐没把她还活着这件事儿告诉石家,姐姐心里一定是记挂她的。

      越婉瑶在生意最红火的时候,遇到了豢养死士的老板,与他原本只是生意往来,一来二去就看对了眼。

      她也知道了,这位客人身份不简单。

      她的相好,的确是邪门歪道,养的死士常年与毒物打交道,练就了百毒不侵的身体。

      她也曾劝她的相好收手,她的相爱十分爱她,听从了她的建议,把豢养的死士都放回了家,还给了不少盘缠,足够小半辈子生活。

      但那些已经卖出去的死士,他做不了主。卖出去的死士,大多也和他们新的雇主产生了交情,不愿离开。

      而那枚虎符,便是召集死士的武器。

      这是她相好的,对每一位死士立下的规矩。

      倘若他有难,凭借着令牌便可召集人回来,保他一命。

      令牌她送给了白玉,他相好的也没意见,他只想和越婉瑶好好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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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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