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湖岸》文自扰

27、第二十七章

　　“仙踪，窗户关了吧。”戴胜一双眼睛盯着前面的路况，同时以一种漫不经心的语调嘟囔，那吕仙踪双眼失落地看向窗外，跟柄宝剑似的直挺挺愣在后座上，手却还是搂着赋霖渊那怪和尚不放——她戴胜看不下去。
　　“好。”只听到吕仙踪话音刚落，后车窗的玻璃慢慢地升回去了，接着又有：“等会儿我带他回我住处歇会儿，你看看去找庄生还是自己开了车带她到你局里呗。”
　　吕仙踪的声音发颤发虚。
　　戴胜拿他没办法，随便答应了。
　　卸下他俩来，戴胜前脚刚到警局，踏进办公室，手机就这么平地雷似的响了。
　　陌生号码，戴警官刚想挂断，旁边工位的同事把一个空的保温杯打翻在桌上，巧不巧接通起来。
　　对面那位的声音像能淡出壶开水来，而且吐字非常清晰，但是不同于上回在咖啡馆偶然碰见的山峻源的声线不同的是，这个家伙的声音挺拽的，毫不遮掩，毫无顾忌的拽，但是只是听起来拽，措辞却丝毫没有那个意思，戴警官思来想去，终于记起了这个声音是属于刚刚回局里的时候旁边绿化带上趴着的那个“杨过”的。
　　“警官，我小柴呀，柴恒昌，我能把我以前写的剧本要回来吗？放心放心，不是剧本重要，是剧本尾页的字据，那个挺重要的，我当时签字据的时候把对面打出鼻血了，你能帮我作证吗？或者让我把剧本拿回来也行。”
　　戴胜一脸不可思议，不是对这事儿多惊讶，而是为网线对面的人如此复合杂揉的状态而感到惊讶。
　　“那你方便告诉我，当时你签字据的时候，对面那个让你签的人叫什么名字吗？”她也只好以此作为回应了。
　　“姓楼，叫楼福财。”对面小柴叙述地很洪亮 。
　　“妈耶，对上了。”戴胜低语。
　　“怎么啦，这个家伙犯了别的事？”
　　戴胜此时心里想着上回，那柴恒昌的围巾帽子以及那堆剧本落到她手里的时候，也是收到关于纠纷的举报——楼乔臣举报他三伯伯，可是他三伯伯不是就叫福财么，这个福财，程序员不好好当，跳槽砸碗，出租车开得飞快，赶上赛车，如今居然弄成个混混，强人所难。
　　于是乎她说：“确实。”
　　当然，她心里还藏了那么一两句：“妈耶，混混打混混，双倍寻衅滋事。”
　　结果这句“确实”一出来，晃悠悠到了对面的耳膜里，小柴就想立马切了哭腔，一副“你他妈要给我做主”的感觉，但是他实在切不出来，于是继续满是傲气地说出了很炸裂的事情：“我把那楼三儿鼻血给揍出来。但是他电废了我一条手臂。”
　　戴胜听了这话实在无奈，捂了捂脸：“兄弟，你真是武德充沛，可是你能不能告诉我，你是不是那口钟的原主？你如果回答了我，我就把你的那些剧本还给你。”
　　“是啊，想着那么大口的钟虽然是传家宝，但是丢在家里也是堆灰尘，没处放，然后也没什么用，随便转出去的，据说是给改造了，然后去向我就不知道了，对了，我现在单手翻窗翻进了我的一个学妹的家里，听说她知道这口钟的去向。”这小柴越说越随便，戴胜反而是在网线的另一边越听越明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