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定要长命百岁》胖头鱼土拨鼠

12、第十二章 出事了（上） 从

　　从刚才起，曹宇的手机就没停止过震动。
　　一同没停止过的还有主管的眼刀，“出去接吧，大忙人。”
　　话里话外都是揶揄。
　　曹宇赔着笑脸，在众人的注视下悻悻站起。他低着头快步走出会议室，朝楼梯间走去，接起电话的瞬间将一腔怒火毫无保留的发泄给了对方：“杜倩！你他妈有完没完？！你知不知道你这种行为已经严重干扰到我的正常生活了？！”
　　“没完！”电话那头传来杜倩抽抽嗒嗒的哭腔：“你知不知道你已经有多久没有联系我了？”
　　曹宇叹了口气，捏了捏生疼的眉心。
　　这就是为什么他不愿意把手机号轻易给这些小女生的原因。
　　她们是很好，但有时候也挺烦，特别是分手的时候。
　　就不能干脆一点儿吗？
　　也不知道这个杜倩哪儿来的神通，居然能搞到他的电话。
　　曹宇耐着性子跟她解释：“你知不知道我们已经分手了？！分手是什么意思你明白吗？不明白自个儿回家上网百度去，别再打来烦我！”
　　说着他就准备撂了电话。
　　“你敢！”电话那头杜倩哭喊着威胁他：“姓曹的，你要是敢挂我电话我就去你公司楼下堵你，我知道你在哪儿上班，你最好不要逼我这么做！”
　　曹宇气的踹了一脚墙，他有些抓狂：“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不想怎么样，我只想要一个解释。”
　　“你让我给你解释什么？”
　　“解释你为什么要跟我分手，解释你为什么要喜欢上别人！为什么？是因为她比我漂亮？比我聪明？还是因为……”
　　“你问这些现在到底还有什么意义？”
　　“当然有！”这句话杜倩几乎是吼出来的。
　　从小到大，她永远都不是爸妈心中的第一顺位。
　　不论她多么乖巧，多么懂事，成绩多么优异，在爸妈心中最重要的、最喜欢的、最值得骄傲的依然还是弟弟。
　　好容易有个人这样珍视她。
　　虽然他们相识的方式很荒唐，但他愿意将她视为瑰宝，把她捧在掌心，那些甜蜜的过往都还历历在目，而现在，这个人却也不要她了。
　　为什么呢？
　　是她哪里做的还不够好，还是因为她根本就是个不值得被爱的人？
　　“当然有……”杜倩低泣着，哑着嗓子又喃喃的重复了一遍，她紧紧的攥着手机，执着于那个答案，就像落水的人揪住了眼前的一根救命稻草一样，“……求你……告诉我……”
　　她哭的很伤心，每个字都透着深深的、无力的自卑感。
　　她需要拥抱，需要认可，需要肯定，需要被人热烈的、不顾一切的爱着。
　　但曹宇可不管这些，他只在乎他自己。他只知道他现在已经从会场上离开了好几分钟了，如果再不回去，等下主管一定会批评他，甚至还可能会扣他工资。
　　他现在只想早点摆脱杜倩这个烦人的女生，他才不管他即将要说出口的话会有多伤人，不管它会不会把这个已经哭到近乎没有声音的女生往绝路上再送一程。
　　“行，你不是要我解释么？我解释给你听，我为什么要跟你分手，为什么喜欢上别人，因为人家比你漂亮，比你懂事，比你温柔，比你体贴，比你善解人意，比你哪儿哪儿都好，听明白了没有？！”
　　杜倩的心仿佛要被这些刺耳话捅穿了似的，她闭上眼，痛的脸色苍白，微微张开嘴，颤抖的吐出一句：“……可是……我比她更爱你啊……”
　　“你爱我？”曹宇不屑的冷笑一声，“呵，你能有多爱？她能为我去死，你能吗？”
　　“我能！”
　　曹宇觉得她的话可笑至极，“行，那就等你为我死了以后再说吧。”
　　说罢，撂了电话，顺手将杜倩的号码拉进了黑名单里。
　　电话那头，杜倩攥着手机，听着听筒里传出的一声声忙音，她缓缓睁开眼，眼里零星的光却渐渐没有了。
　　接到蒋叶打来的电话之前，李语就已经隐隐有了不太好的预感。
　　从早上起她右眼皮就一直狂跳不止，削苹果的时候还不小心将手拉了一道口子，正举着流血的手满房间找创口贴的时候，蒋叶的电话就打了过来，问她杜倩有没有主动跟她联系。
　　一番询问后李语才得知是杜倩不见了。
　　为了防止杜倩这个恋爱脑偷跑出去找曹宇犯下什么不可弥补的错事，甄甜和蒋叶她们这几天已经打起十二万分精神特别注意了，两人恨不能睡觉都睁着一只眼，连上课都是轮换着去的。
　　没想到即便这样还是百密一疏，还是叫杜倩趁着她们买早餐、打盹儿的功夫溜出去了。
　　杜倩拉黑了蒋叶她们的电话，现在整个人都处于失联状态，蒋叶她们急的像热锅上的蚂蚁，又不敢贸然给杜倩爸妈打电话，折腾两位老人几百公里的跑一趟，只好把电话打到了李语这里，想问问她杜倩有没有跟她主动联系，她知不知道杜倩有可能会去的什么地方。
　　李语要蒋叶她们先不要急，说自己知道杜倩大概会去什么地方，嘱咐蒋叶她们留心明德楼后，李语挂了电话下楼拦了辆出租，直奔曹宇公司，可见到曹宇后她却傻眼了。
　　“……不是，分手是什么意思？”
　　曹宇无语。
　　这个问题他到底要解释多少遍？
　　难怪这两人能成为朋友，还真是物以类聚啊！
　　“分手是什么意思？分手是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姐姐，咱不知道能不能掏出手机百度一下，打几个字就那么难吗？！你们一个个的能不能别来烦我？我要上班！我要吃饭的！！把我工作搅黄了对你们有什么好处？！”
　　李语迅速抓住了他话里的重点，“杜倩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了？她跟你说了什么？”
　　“她跟我说了什么关你屁事，你想知道你自个儿去问她啊……”
　　“我要是能找得到她我用得着来问你吗？！”李语气急败坏的打断他，厉声道：“她情绪不太对，你最好把你知道的都一五一十的告诉我，否则杜倩要是出了什么事我跟你没完！你是个人渣没错，但我想你还不至于渣到会眼睁睁看着她往绝路上走吧？背上一条人命那可就不是道德谴责那么简单了，那是刑事案件，你想清楚了！”
　　从曹宇那儿得到杜倩跟他全部的聊天内容后，蒋叶的电话也打了过来。
　　杜倩不在明德楼。
　　李语心里一咯噔，她深吸了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
　　没事的，她安慰自己。
　　上个时空里杜倩最后不是也化险为夷了，这个时空她也一定不会有事的。反正现在可以肯定的是杜倩寻死这件事已经提前了，唯一不清楚的只是时间和地点，慢慢想，不要急，会有头绪的。
　　就在李语逼着自己冷静的回顾所有可能的蛛丝马迹的时候，她兜里的手机响了。
　　电话是宋冉深打来的，接通的第一句话就解了她的燃眉之急，“我看见杜倩了。”
　　李语瞳孔一震，“什么时候？在哪里？”
　　跟着宋冉深给的定位，李语很快就赶到了现场。
　　衡水园。
　　一个用不了多久就要变成烂尾楼的楼盘。
　　上个时空里，杜倩之所以被骗的那么死心塌地，就是曹宇曾带她到这儿来看过一次。
　　据后来捡回一条小命、终于找回下线已久智商的杜倩亲口说，当时曹宇带着她来到这儿，指着那栋还在施工、拢共盖了还不到七层的楼其中的一间房子画饼说那就是他们以后的家。
　　那时她感动极了，热泪盈眶，感动到以至于当晚回去，曹宇向她提出想拍裸照的请求时，她虽然有些不太好意思，但也还是点头答应了下来。
　　李语赶到的时候天还没有完全暗下来，但工地上已经没什么人了，只有几盏建筑用灯零星的亮着。
　　萧条，破败，还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森感。
　　所有的不安在见到宋冉深的那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我已经打过119了，离这儿最近的消防队已经出警，这会儿应该在来的路上。杜倩在六楼的阳台边上坐着，目前情绪还算稳定，底下是一堆建筑用沙，但四楼处有几根突出的钢筋……”
　　李语看着宋冉深，他的身形、他的声音渐渐同上个时空的他重叠。
　　李语突然恍惚了那么一瞬。
　　“李语？李语？”
　　李语猛然惊醒，“啊？”
　　宋冉深无奈：“我刚说的你有没有听见？”
　　李语有些心虚的点了点头，“啊，听见了。谢谢，你已经把能做的都做了，接下来等消防人员来了再说吧。”见宋冉深神情复杂的瞧着自己，不知怎么，她有种像要被看穿的感觉，“你……干嘛这样看着我？”
　　宋冉深转过头去，“没什么。”
　　她真的好奇怪。
　　说她不担心杜倩吧，她接到消息后很快就赶来了，可说她担心杜倩吧，这样的情况下她居然能做到那么理智的等待消防人员来。
　　承然这样才是最正确的做法，但他还是觉得她理智的有些过了头。
　　就好像……
　　就好像她已经知道杜倩最终一定会没事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