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 2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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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蒋子宁行，还是裘良行？只怕他们这一摞人脑子加起来都玩不过人家。
何必呢。谢鲸直言：“蒋子宁你可太讨厌了。万一是他家姊妹想学，你把他惹毛了，他绝对有办法让你爷爷把你腿打断。”
“不可能。”常在风月场中混迹的蒋子宁一下一下摇着折扇：“咱们这样的人家，姐姐妹妹想练武，请个女教习就是了，哪里需要兜这么大圈子。”
沉默了好一阵子的裘良突然说话：“难说。公侯府第，家家看着光鲜，谁家里边没点事儿。”他问蒋子宁：“你家没事儿吗？”
把蒋子宁问沉默了。蒋子宁他爹是长子但常年卧病，他爷爷和奶奶一心想换他二叔当世子。
“别问我。”谢鲸主动说：“我家有事儿！”他爹死得早，他是长子嫡孙，老定城侯想立他当世孙，他叔叔们一个个眼睛恨得滴血。
裘良自己也沉默下来，他家也一样。他母亲早死，父亲又娶了续弦，弟弟比自己只小了两岁。
谁知道谁家有什么不得已呢……
林恒练完耷头耷脑回来的时候，那三个耷头耷脑的正排排坐。
裘良抬头问他：“咋了你这是？你咋也不高兴。”
牛过早吹出去了，哪知道练剑的时候生物学和物理学根本不存在！他眼睛会了胳膊腿没会，一下午根本没学会几招。
等回府把下午好不容易学来的练完，湘云眨巴眨巴眼睛，期待的问：“热完身了，然后呢？”
“然后……然后没有了。”
林恒抬起胳膊要用袖子捂脸，结果舞剑穿的练功服，袖子被护腕紧紧箍在手手臂上。
啊啊啊啊！来条地缝让我钻进去吧。索性蹲在地上用下摆盖住脸。
云儿什么武学天才！现在为什么不能录视频！我一天学八招，把教习师傅的剑术录下来，云儿能一天学八套。
“今天只学了这些。”
“简直岂有此理。”湘云怒道：“定城侯府的教习太过不负责，怎么教这么少！”
透过下摆布料，林恒声音发闷：“不怪教习。我学的慢。我发现拳脚已经是我的极限了。”
“咳。”湘云失笑，上前拉他站起来，左看看右瞅瞅。虽然眼眶没红，湘云依旧哄孩子一样：“哪里哪里，你已经学得很多很好了。”
林恒：……
云姐姐，你说这话良心会不会痛！
“你且放心，我会想办法。”林恒咬牙，愈挫愈勇，跟湘云说：“你回家前至少能学会一套。”
临落锁前，林恒悄悄找了个僻静无人的地方，深吸一口气。
别人穿越都有外挂，他之前忘了系统的事情，说不定自己也会有系统呢？不求别的东西，有录像功能，把教习练剑的招式录下来就可以。
由着他学了再教，他这个“中间商”差价赚得太狠了。
“系统，系统。”林恒心里默念几遍。
毫无反应。
难道要出声？
他低声道：“系统、系统、系统？”
蝉鸣蛙声一片，除此之外，再无其他。
难道要有特殊的召唤姿势？
蹦起来叫：“系统、系统、系统……”
还不行，难道要翻跟头，或者，倒挂金钩？
深吸一口气，林恒边叫系统边在地上打滚翻了个跟头。
没有。再来！
起势尚未翻……
“三弟？”
“哎呦妈呀！吓我一跳。”
“你才吓我一跳。”宝玉走过来左看看右看看：“干什么呢？远远看着一个黑影在这里上蹿下跳的乱蹦。”
林恒：……
“没干什么，在想辙。”
把教湘云练剑的情况跟宝玉说了一遍，宝玉笑道：“我还当多大的事。你练不会，把动作画下来不就是了！譬如拳谱、剑谱，也不是都练会了再教的。”
“拳谱、剑谱难道我会画？”
“明天去书肆逛逛，看看别人怎么画的，照样子画就是了。”
你别说，你还真别说！系统肯定叫不出来了，细致的人像不好画，画火柴人把招式重点画出来，说不定就可以。
“好二哥，明早起来我们就去逛书肆。”
试试！总比自己这个中间商狂赚差价强。
第二日一早，林恒往前院贾政跟前请安时，顺便告假，说出府去买书。
正巧贾环在一旁，听了便问：“是和宝二哥一起吗？我来时遇见宝二哥的小厮在套鞍笼。”
“是。”林恒朝贾环微微挑眉，理直气壮对面色深沉的贾政说：“今年各省秋闱，渐次印了不少时文，我和二哥打算买一些回来揣摩。”
“不错，不错。”
贾政面容稍霁，捋着胡须点头道：“该当如此。治学不能一味枯坐书斋。”
说着便吩咐小厮给林恒拿五十两银子，道：“时文价格不便宜，这钱给你们买书用。看中了只管买回来。”
贾环在一旁道：“我也要于二哥同去。”
贾政方要点头，林恒不轻不重笑了一声。
听在贾政耳朵里，林恒是在笑贾环不自量力。他当下便有些恼怒，却不是对着林恒，而是对着贾环，呵斥道：“你什么水准，也要买时文了？好好背你的经义去！”
难道宝玉的水平，就看得了时文了？！贾环心里恨极，不敢对贾政表露，看向林恒潇洒离去的背影，满含刻毒。
宝玉已带了小厮早早等在二门外，见林恒出来，忙问：“老爷说什么了吗？”
“说了。”林恒晃晃手里的钱袋：“老爷让我们只管花。”
宝玉：(*^▽^*)
“买时文。”
宝玉：o(╥﹏╥)o
“哈哈哈。”
“调戏”一番宝玉，把钱袋扔给锄药，和宝玉并辔而行，往和平门外延寿寺街去。
荣国府里，黛玉和湘云跟王夫人请安回来，湘云换了林恒送来的青色箭袖。
她和林恒身量相仿，只带了一套利落男装过来，昨日已穿过一遭。今儿一早，林恒遣人送来几套自己尚未穿过的衣服。
湘云带上皮护腕，拿起长剑，在院子里耍了几遍昨天刚学的招式。
长剑翻飞、寒光闪烁，衣襟被风鼓荡，下摆绣的劲竹摇曳翻飞，院子里的小丫头们都看痴了，翠墨、翠缕、紫鹃、雪雁有一个算一个，全拍手大叫。
一个漂亮的剑花，湘云收了势。
耍剑的面色如常，围观的却一个个面红耳涨满头薄汗。翠墨极殷勤给湘云递上帕子，“啊啊啊，姑娘！姑娘！俊死了！”
“哈哈哈。”湘云朗声大笑，微微挑眉，给小丫头们飞眼。
黛玉拍手笑道：“瞧瞧，瞧瞧，若是云丫头托生成男子，可不得把你们迷死。”
“怎么。”湘云走到黛玉面前，左手拿剑，右手托住下巴，看向黛玉：“现在就不迷吗？”
二人靠得极近。黛玉垂眸看向湘云的剑穗：“不配明珠配宝剑，可惜也只能做个女将军。”
“我可不想做女将军。”湘云直起身，看向湛蓝的天空。她忽然想起昨天那只鹤。
庭院再深，围墙再高，也困不住白鹤冲天而上，鸣于九霄。
她朗声道：“我唯愿天高地阔，此心自由。”
望着湘云瘦削却并不单薄的脊背，黛玉愣了一会儿，才说：“怪不得宝玉和你要好，你们倒是有一样的地方。”
“才不一样。”湘云偏头笑看黛玉，一道光透过窗棂正正照在她眼里，越发衬得眸子琉璃色。
黛玉一时竟看痴了。
湘云揶揄道：“你觉得宝玉好，便以为人人好的地方都像宝玉。”
“哪里有，你浑说什么。”黛玉回过神来，拧湘云腰里的软肉：“不一样、不一样，你与我们，皆不一样。”
我倒觉得于恒儿合得来。湘云心里忽的跳出个念头，随即摇头把念头甩出去，跟黛玉说：“难得他们两人都不在，咱姐妹们之间清静清静，可不要再提他们。我们去找三妹妹玩吧。”
宝玉骑在马上打了个喷嚏。
牵马的茗烟儿忙问：“二爷冷了吗？”
“没有。”宝玉揉揉鼻子，说：“许是有人念叨我了。定是林妹妹念叨我了！”
“凭什么啊！”林恒翻个白眼：“我姐念叨也念叨我，凭什么念叨你。”
正说着，路过耸着一座钟鼓楼的十字街口，进了个碎石煤渣铺路的小巷子。
巷子虽小，抬眼望去，却弥漫着一股子风雅。
家挨家户挨户的小各色铺子,门脸儿有大有小,都收拾得极有韵致。
彩旗盈栋、金匾连楹，各色牌匾书着这个轩那个斋，牌匾两旁的门柱上,都悬挂着黑底绿字儿的板书对联。
巷口第一家是一间两层楼的茶坊。下层摆了十几张桌子，一些清客相公在喝茶聊天。楼上隐隐飘下来吹箫弄笛之声，想是有几间雅室里坐了些许王孙公子。
再往前走，有中药铺、绸缎店、装裱店，林林总总，不一而足。路过一家古董店，身穿半新不旧天青夹绉纱褶子的胖东家正在送客。忽然见到宝玉、林恒二人并辔而来。
愣神儿功夫，茗烟儿已经叫嚷起来：“东家，发了财连二爷都不认得了？”
“岂敢岂敢。”胖东家在马前给宝玉磕头：“不曾想二爷玉趾亲临，是小人的福分。还望二爷到寒舍暂歇，喝一杯茶水。”
“不必了。”宝玉坐在马上问：“你是谁？”
胖东家说：“二爷不认得小人，小人岳母是太太的陪房周瑞。”
我知道了！林恒心神大震，立刻从马上弯腰好奇的去看胖东家，好家伙，你长这个样子！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