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生之我为爱当刑警》微风小路

5、第5章 贰（二）

　　“没办法 ，工作性质就是这样，”于楷笑着说道，“忙起来根本没时间吃饭，我本来今天六点就该下班了，结果你看忙到这个点......”
　　说罢，于楷随手点了碗面和两道小菜，扭头问顾己，“你呢，你要吃什么？”
　　“我和你一样吧。”
　　虽然他已经吃过晚饭了。
　　“行，那两碗面。”
　　于楷收起手机，抬头看向对面的年轻男人，五官有点冷硬，没有表情的时候会给人一种凌冽的感觉，现在却把所有的锋芒收的刚刚好。
　　忽然顾己开口了。
　　“我刚找你出来，你...工作忙完了吗？”顾己皱了皱眉，问道。
　　于楷一直在看着顾己，虽然并不影响顾己的容貌，但他觉得顾己还是不适合皱眉头，因为会破坏方才的他脸上难得的温柔。
　　想到这里于楷笑了笑，撑起一只手支着下巴，盯着顾己笑容满面地回他：“还没，差一点收尾，估计再有半个小时也就差不多了。”
　　顾己也同样一直在观察于楷，他觉得于楷笑起来的时候，像微风，不浓烈，却能让人整颗心都飘起来。
　　顾己还发现，于楷的手很好看，细长的骨节，修剪地很整齐的指甲，处处透着干净的气息，很像是画家的手。
　　明明有很多话想问，张嘴的时候却好像全部争先恐后一下子涌到唇边，反而导致张开嘴却什么也说不出来。
　　顾己没问，于楷也就静静看着顾己，什么也没说。
　　这家面馆不是很大，这个时间也还有零零散散几个客人，但像顾己他们这样对着坐着，也不玩手机，也不讲话，就干看着的，真的少有。
　　“咳，”顾己也破天荒地觉得有点尴尬，“你不好奇我怎么认识你的吗？”
　　话一出口，他就后悔了。
　　而像是识破了顾己的心思，于楷很是应景地轻声回了一句：“不好奇。”
　　于楷以前觉得顾己看起来孤寂又深沉，现在隔着一张小餐桌，他忽然推翻了自己以前对顾己的所有看法，他觉得顾己这个人十分清楚，一思一念都能让人看到。
　　这样的人，是怎么给他造成不易靠近的错觉的？
　　“面来啦。”老板端着两碗面，放在他们中间，两只偏大的面碗快要占据了三分之二的桌子。
　　顾己很快从一旁筷篓里抽出两双一次性筷子，递给于楷。
　　“谢谢。”
　　小菜也很快上了上来，是家常小炒，做的味道很好。
　　两人都没有吃饭讲话的习惯，听着时不时地碗碰筷子和咀嚼声，顾己忽然有种很多年没有得到的满足感。
　　他忍不住看了于楷一眼。
　　于楷并没有发现。
　　两人吃完之后，于楷拦住了顾己付钱的手，调笑道：“可别，你今天来找我是以道谢的名义，我再让你请我吃饭，可使不得。”
　　微凉的触感，在手背上，顾己心里好像有什么地方麻掉了。
　　“老板，钱转过去了。”于楷笑着对老板说道。
　　顾己摸着口袋里的蓝色礼盒忍不住想，连饭他都没能请于楷吃，那，“方便留于警官一个电话么，改天一起吃饭我请客。”
　　于楷垂眸想了一下，说道：“电话我有时候出任务接不到，不如加个微信吧，如何？”
　　顾己笑了一下，立马同意。
　　于楷的微信就是他的手机号，可以直接搜到。
　　“叫我小楷吧，我家里人以前都是这样叫我的。”于楷忽然说道
　　“以前？”顾己推门的手一顿。
　　“嗯，我父母很早之前便去世了。”
　　于楷的声音很轻，却像一把重锤，砸到了顾己的心上。
　　“没关系，”于楷扭头看着顾己，面上还挂着很轻的笑意，“都是很久以前的事了，你看我现在不是过得挺好的。”
　　“嗯。”顾己不知道该讲什么，只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他想到了那天晚上的那朵被血打湿的茉莉花。
　　还好，他今天还是选择了过来。
　　方才吃完饭的时候顾己看了时间，已经过了十点，等回到所里，于楷说他工作还要半个小时完成，那大概下班已经十一点多了。
　　想来应该已经和“梦”里不一样了。
　　“走吧，你怎么过来的？”于楷问道。
　　“开车，”顾己说道：“车在派出所门口停着。”
　　“那行，我们一起走回去，顺便消消食。”于楷自然地接道。
　　“嗯，好。”
　　忽然，于楷试探着开口：“我能叫你顾己哥吗？”
　　顾己哥，好像有点拗口，以前同学也有的会喊哥，但都是喊“顾哥”，家里他并没有叔叔伯伯，母亲那边舅舅家倒是有比他小的孩子，但也只是喊他表哥，所以算起来，好像还真的没有人这样叫他。
　　但也没有不舒服的感觉，想了想，顾己回道：“都可以，你若是不觉得拗口的话，我没有意见。”
　　“不会觉得啊。”
　　“顾己哥。”
　　于楷的声音很轻，在这个时间的街道上，却足以听得很清楚，清越的嗓音带着明显的笑意，顾己心头一颤。
　　嘴角开始有点压不下来，顾己便笑着“嗯”了一声。
　　很快，到了派出所门口，顾己没再进去，在门口和于楷道别。
　　看着那道颀长的背影重新在楼梯口消失不见，顾己才转身回到车上。
　　坐在驾驶座上，却并未急着离开，他在回想今天晚上发生的一切，忽然，手机响了一下，是新消息提醒。
　　【顾己哥，时间不早了，别再车里干坐了，早点回家休息。】
　　是于楷。
　　顾己扭头透过车窗看到对面派出所二楼窗边的人影，笑着打字回复道：【好，这就回。】
　　要放下手机的时候，又重新点亮屏幕，点开于楷的对话框，输入道：【你也早点回去休息，别忙太晚，身体要紧。】
　　【嗯。】
　　收到对面回复后，顾己放下手机，打火开车离开。
　　他未直接回家，而是往前去了那天晚上那个巷子口，依然有点黑的巷子，里面干干净净的，没有人，顾己捏了捏眉心，松了口气，今天确实是紧绷了一天，顿时不再想其他，直接回家洗漱完，便倒头睡着了。
　　巷子在顾己走的那一侧，因此顾己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右手边的车窗外，故而他没有注意到，在马路对面，他左手边车窗外面的路边商店门口，一个抱着青色行军包的中年男人正坐在台阶上发呆。
　　一脸的胡茬，眼圈带着睡眠不足的青色，眼眶内已经爆出了红血丝，藏在两个路灯中间的阴影处。
　　次日清晨，顾己出门跑完步回来，随意吃着早餐，刷着今日的新闻。
　　忽然，他的手指点在屏幕上顿住了，是一则蓝色的警情速递。
　　【悬赏】
　　【218年10月9日凌晨零时许，我市发生一起恶意持刀杀人事件，被害人为首都市新城区公安局三巷派出所民警于某，初步判断凶器为一柄三十公分宽刃刀具，据监控显示犯罪嫌疑人为一中年男性，身高约185cm，体型中等，下方附有监控图像，望有掌握线索的公民请及时与我局联系。
　　落款：首都市新城区公安局】
　　怎么会，筷子已经不知道什么时候落到了地上，顾己控制着双手的颤意，退出新闻界面，点开微信，找到于楷的对话框，尝试输入：【你...】
　　可偏偏此刻手指像是根本不受控制，输入的全是错误，于是顾己直接放弃了打字，点开语音通话，响了很久，始终没有人接听。
　　不想等了，也许只是巧合，姓于的民警也是有很多的，只要不是他，只要不是他......
　　顾己连衣服都没有换，还穿着早起跑步的运动装，就驱车一路狂奔到了派出所门口，他几乎是冲进去的。
　　今天门口柜台处还是他第一次来的那位女警官，此时却没有一点笑意，听到推门声，还没来得及张口，就被眼前的人吓了一跳。
　　“于楷呢？”年轻男人的衣服和头发都飞的凌乱，带着说不清的期许压低了嗓音问她：“于楷于警官今天来上班了对吧。”
　　听清楚名字后，女警官再也没忍住，眼泪砸到了柜台上，哽咽道：“他......昨天...”
　　女警官的话还没说完 ，就被眼前男人打断了，顾己急切地问道：“他在哪？”
　　“他现在在哪？”
　　女警官迅速擦去眼泪，职业本能战胜了感性，公事公办道：“不好意思，这个我们不方便透露。”
　　“我......”
　　顾己下意识想再说点什么，可在话出口的瞬间便被卡住了，他以什么理由要求对方把于楷现在的位置告诉他，准确的说，他和于楷只是昨天才刚认识，他们严格算起来，连朋友都不是。
　　想到这一点，心里忽然涌上来无限的悲凉。
　　那朵纯白的茉莉，最终还是在这个雨后的秋夜里被血打落了。
　　而他连去再看一眼的资格都没有。
　　浓重的落寞笼罩着他整个人，他连讲话都觉得被抽掉了力气，可还是想再尝试一下：“请问于楷下葬的时候，可否通知我一声，他......”
　　女警官看着顾己的模样，有点不忍，便下意识答应了，点头说道：“好。”
　　“多谢。”
　　这一声道谢，他讲的无比郑重。
　　女警官递给他一张纸笔，“你把你的联系方式写下来，到时候我联系你。”
　　顾己匆忙接过，把自己电话写了上去，以及名字，递回给她，“我叫顾己，麻烦您了。”
　　再次认真道谢之后，顾己出了派出所，恰好单位同事的电话打了过来，问他这个时间怎么还没来上班，他麻木地回道：“就来。”
　　他觉得他很多事情都没有想通，以往他不愿意细想，也许是因为潜意识里还是觉得重生这种事情有些荒诞，但眼下的种种，都让他不得不好好想一想这些发生的所有事情。
　　到单位后，他就提交了休假申请，因审批通过下来还需要时间，再加上他觉得他今天的确需要工作来给自己找点事情来做。
　　可依然控制不住自己心里的疑惑。
　　明明他昨天拖了于楷的下班时间拖了那么久，而且新闻上也说是零时，而上一次是十点，中间明明两个小时的时间差。
　　先前他便发现那天晚上那个中年男人整个人的状态很是不对，便先入为主地认为那中年男人是激情冲动无差别杀人，但现在想来，好像不太对，他昨晚经过那条路上的时候，路上行人虽说不算很多，但也是有些的。
　　两个小时的时间差，地点、人物、凶器却都没有改变，看来，是精准预谋的可能性反而更大。
　　那个人是冲着于楷来的。
　　顾己认真回想了一下上一次那个中年男人的表现，的确是对于楷的杀意比对他要浓烈很多。
　　可是因为什么？从他对人的判断来看，于楷不是那种品性低下之人。
　　那和于楷的职业有关？警察办案过程中难免会遇到一些亡命之徒，因为被查办过便怀恨在心的也不是没有，但顾己心里总觉得哪些地方讲不通顺。
　　于楷只是一个片区的小民警，按理来说，这种亡命之徒所涉及到的案子一般归属于重大刑事案件，会直接移交到刑侦大队了，和于楷看起来并没有什么关系。
　　且在首都市区行杀人之举，这人是抱着明知被捕的心态来的，如果只是日常民警的工作，应该牵涉不到如此像这个中年男人一样对于楷怀有的特殊恨意，那种不顾一切也要杀死你的恨意。
　　想到这些，顾己忽然心头一凉。
　　心念一动，拨通了莫叔的电话。
　　莫叔前些年已经从省城调到了首都，平日没事顾己也会去看一看他和莫婶，前几年莫婶觉得膝下寂寞从孤儿院收养了一个女孩，很乖巧懂事。
　　电话很快就被接了起来，对面莫叔的声音已经带了些沧桑感，这些年在任上确实殚精竭虑，很费心神。
　　“喂，骄骄，今天没上班吗？”
　　“在上，因为发生了一件事情，我认识了一个民警今天凌晨被杀了，而这个民警恰好是江城人，我想拜托莫叔帮我查一下他以前的事情，不知道莫叔方便吗？”
　　知道莫叔工作很忙，他尽量长话短说，加上莫叔毕竟现在不在江城，有些事情如果不方便，顾己也不想让莫叔难办。
　　江城？莫叔思索了一下，回他道：“可以，你把他信息发过来，我托人查一下，但不一定能查到什么。”
　　“好。谢谢莫叔。”
　　“骄骄，你婶最近这两天还在念你，这周要不要过来？”莫叔问道。
　　莫叔也到了快退休的年纪，更是念旧情，每次看到顾己都好像看到顾己父亲，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大学毕业后，一个从政一个从警，转眼这么多年过去，骄骄都快要三十了。
　　“好，我尽量过来。”
　　电话挂断后便把他所知道的关于于楷的信息发了过去，只有名字年龄以及上过的高中，的确查起来很碰运气，但他还是想试一下。
　　下午，顾己便看到警情通报，显示【凌晨凶杀案犯罪嫌疑人已落网】。
　　网上舆论很多，顾己翻了一下，大致是关于“严惩不贷！”、“建议枪毙！”等等。
　　下方还有大V在讨论关于重新启用死刑的必要性。
　　“在首都都敢公然袭警，这年头真是仗着自己犯罪反正也不会死，就无法无天！”
　　“听说这名警官还不到三十岁呢，真是造孽。”
　　“连警察都被害了，瞬间觉得生活好没安全感啊！”
　　“楼上美女别怕，我保护你啊~”
　　..........
　　顾己看了一眼逐渐歪了楼的评论区，捏了捏鼻根，平息了一下戾气，抬手摁灭了手机。
　　是的，国家于200年正式废除了死刑，最高刑罚也只是终身监禁，但鉴于减刑等制度的适用，真正做到终身监禁的其实也是极少数了。
　　国内专家学者方面关于恢复死刑的论文也是一直发表不停，但另一方人道主义者的声势同样十分浩大，因此这么多年，这个问题始终争执不下。
　　他想，如果没有意外，在没有前科的情况下，这个中年男人最迟十年最快七年，就能出来。
　　真是可笑。
　　一条人命抵多少时间？
　　金钱、时间这些概念一旦和人命挂钩，就显得无比荒诞可笑。
　　那个中年男人杀了于楷，将用他人生中的时间来相抵。顾己想，那他若是替那个中年男人付出那些时间，是不是就能够把于楷换回到这个世上？
　　但很显然，这是不成立的。
　　在生命和时间之间从来不存在等式。
　　就连生命和生命之间也不存在等式。
　　一个人死了就是死了，这个世界上任何其他的人，几十亿的人，都没有一个可以替代那个人。
　　因为没有等式。
　　只有独一无二。
　　于楷，那朵独一无二的茉莉，消失了。
　　顾己忍不住想，要是要神存在就好了。
　　两天后，顾己的休假批了下来，他先去了一趟派出所，接待他的换了一位女警官，他问了一下于楷的案子，对方歉意的表示目前案件正在侦查阶段难以奉告。
　　顾己表示理解，又问他是否能见一眼于楷。
　　对方尴尬地摇了摇头。
　　顾己没再说什么，道了谢便离开了。
　　下午，他去了莫叔家里，莫叔不在，屋里只有莫婶在看电视，收养的女孩在上培训班，也并不在家。
　　莫婶这些年随着莫叔四处奔走，眼角细纹已经上来了，看见顾己来了，开心地笑得合不拢嘴，又是忙着切水果，又是拿吃的，又连忙给莫叔打电话让他下班早点回家。
　　顾己温和的笑了笑，平复了心底平白滋生的戾气，这大概是这几天里最让他感到温暖的时刻了。
　　晚饭是莫婶亲自下的厨，很丰盛，吃完饭还拉着顾己要给他介绍亲事，好几张照片，一看就是平时一直在留意着。
　　顾己无奈，向莫叔求救，莫叔笑着把顾己拉到书房，一边还安慰莫婶说：“我和骄骄聊点正事，顺便给他做做思想工作啊。”
　　“你这么多年也没见你带过人回来，你婶子操心也是正常，”莫叔关上书房门，笑着说道。
　　顾己表示明白，便主动换过话题，问道：“莫叔，那件事有消息了吗？”
　　“嗯，我托的人顺着你说的线索，问了当年于楷的班主任，的确查到了一些资料。”
　　莫叔告诉他，于楷应该不是江城本地的，大概是初中搬过来的，没有父亲，和母亲相依为命住在城西，可偏偏在于楷初三那年暑假发生了意外，母亲意外卷入一起抢劫案被杀，留下于楷一个人在江城生活。
　　听到这些，顾己觉得自己的心像是被什么抓紧了，勒的他喘不过气。
　　“骄骄？”莫叔看到顾己脸色十分不好，便问道：“你没事吧？”
　　“没事，莫叔。”
　　“哦...那就好，要喝水吗？”
　　“不了，”顾己忽然觉得有些事情像团乌云，笼在一起，让人看不见光亮，而于楷却好像就生活在这团乌云中。
　　“莫叔，关于于楷母亲被杀害的案子有详细一点的资料吗？”
　　莫叔沉吟道：“因为当年这事是发生在江城一座商场里，是当时江城有名的大商场欢欣商超，所以闹的大众知名度比较高，但相关细节网上已经查不到了，而那时候我恰好调到了省城，因而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
　　“那卷宗呢？”顾己追问道。
　　“十年前的卷宗大多已经封档，不好查。”莫叔看着顾己，补充道：“我找人看能不能问问当年办这个案子的老刑警，看能不能问出点什么。”
　　“谢谢莫叔。”
　　“那个于楷是你的朋友吧。”莫叔关切地问道。
　　“朋友......”
　　顾己下意识地重复道，他也不清楚是否算是朋友，但他只是很强烈地为于楷感到不甘心，不甘心于楷就那样死去。
　　他一想到于楷的笑，心口就抑制不住地抽疼。
　　他想问问为什么？
　　或者，只是想单纯多了解一些关于于楷的事情。
　　回去后，他尝试在网上搜了搜关于于楷母亲的那场抢劫案，但没什么信息。
　　年代久远不说，网上每天都在发生太多事情，除了当事人之外，很少会有人再去记得一场十几年前的抢劫案。
　　又过了两天，顾己忽然接到一通电话，是派出所那位女警官的，告诉他于楷的葬礼被定在三天后的墓园。
　　这两天，顾己约了一位律师，请律师去会见了那个中年男人，他写了几个问题托律师帮他问那个人。
　　除此之外，便订了一束花，是一束茉莉。
　　可他没来的及亲手在三天后把花送给于楷。
　　律师从看守所回来后就联系了他，他开车过去的路上，在路口等红绿灯的时候有点出神，听见后方车辆鸣笛才发现绿灯已经亮了，就抓紧通过，因此车速有点快，谁料，忽然侧面冲出来一辆电瓶车，顾己下意识去避开，猛打方向盘，从而造成了车辆侧翻，失去意识那一刻，他好像听到了警笛。
　　恍惚间，他觉得他看到了一朵花，沾着血的白色茉莉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