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第 3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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俩人在医院楼下的花坛多坐了一会儿。
10分钟不到，王文珍的工作室那边就打来了电话。
——伏曦签下的那份主播经纪合同已经查清楚了。
就是一家体量较小的MCN自媒体公司而已，旗下的签约人员基本上都在红狐和嘿刻平台直播。
公会里的主播大多是女孩子，平时被要求在午夜场跳点儿擦边热舞，谄媚观众讨打赏。
……亦或者，陪着直播间的老板们聊.骚，而后加了联系方式往线下发展。
总之，不是一个什么靠谱的公司，但也翻不起来什么大浪。
挂完电话，王文珍的神情一时间有些复杂。
她不知是该愤怒王岩拿自己未成年的女儿赚钱，还是该庆幸——死人渣到底没把小姑娘往真正的火坑里推。
何思泉长出一口气：
“这事儿好办，咱们直接帮她把违约金给赔付了就行。”
话音再一转，“现在要操心的，主要是王岩……”
“王岩那边，”王文珍接茬道，“暂时也不能急，得先让他把婚离了再说。”
“嗯。”何思泉深以为然地点点头。
毕竟在伏曦心中，眼下什么都比不了她妈妈的幸福最重要。
离了婚，伏萍才能真正地脱离苦海。
王文珍拍了拍大衣上的灰尘，从花坛边站了起来。
“她今天出院是吧？”
“是。”
“那行，”王文珍是个行动派，她当即就翻起了好友列表，“我跟樊律师联系一下，让她今晚就回北京。”
算了算时间，“争取元宵节后，就让伏曦妈妈能恢复自由。”
“嚯，”何思泉挑了下眉头，微微惊讶。
“王岩不是都在离婚协议书上签字了吗？居然还要请这位大拿？”
“签字？”王文珍轻哼一声，“他只要不跟伏萍一起去民政局正式登记，那份协议书就是废纸一张。”
说着说着便叹了口气：
“我这不是怕他临时变卦，到时候整出什么幺蛾子嘛，还是把樊律师请过来稳妥一些儿。”
樊律师出山那能不稳妥吗？何思泉心说。
要知道，那位姐可是业界的金牌大状、顶尖红人。
专门深耕离婚案，从业几十年，最擅长处理的就是各种疑难复杂的离婚纠纷。
出手费高达成百上千万，律所前依然门庭若市。
不知其数的贵妇和明星们都在找关系、托人脉，想请她帮忙打官司。
贵从来不是问题，谁让人家几乎能每战必胜呢？
就连声名赫赫的第五代导演方威，都因离婚官司败诉而栽在她手上。
那一战，她的委托人不光在方威那儿分得了巨额的财产，还拿到了五岁小儿子的抚养权。
最牛的是，樊律善于拿捏人心，通过离婚官司给对方不断施加压力。
那位大导演最后被她逼到精神失控，强闯民宅被警方带离，从此身败名裂，成了第5代导演之耻……
想到这儿，何思泉忍不住失笑。
请樊律师来对付王岩，那可真是东风快递轰蚊子——大材小用了。
王文珍知道她在笑什么，但满不在乎道：“能帮伏曦事儿给办成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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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京时间上午十点。
伏曦吃完早饭后又做了个检查，得知脑袋没什么大碍后决定出院回家。
大姨劝道：“再多修养半天吧，医生说你还是有点儿虚弱。”
“不用了，”伏曦弯腰穿鞋下床，“我现在感觉挺好的，没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而且，”她扶着床沿站直了身子，“妈妈下午就要出院了，我得去海淀接她。”
阿姨扶着她的胳膊，“我一个人去接就行，你在这边多住会儿呗？”
她摇了摇头，不肯答应。
神色认真又执拗。
陈慧安见状便道：“既然小伏都这么说了，那就一起去嘛。”
“对对对，我也要跟着。”
伍晗骄踊跃道：“我还没见过伏阿姨呢，咱们一起去接她出院！”
“这……”伏曦闻言才开始面露犹豫。
【这合适吗？】
【妈妈乍一下见了这么多不认识的人，会不会……】
但她的心声还没说完，大姨居然点了点头。
“也好，福福的妈妈昨晚还在说，她也想跟你们见一见呢。”
“啊，那太好了太好了！”伍晗骄开心笑道。
“你又乐什么呢？”
门外传来一道声音，何思泉和王文珍一起走了进来。
于是，陈慧安便把大家要去接伏萍出院的打算转述了一遍。
“可以呀，”何思泉点点头，冲伏曦弯起唇角：
“我朋友给你定制的电脑下午也要送过来了，正好接完你妈妈，再给你送回家里安装好。”
“还、还有电脑啊？”大姨有些惊讶。
在她的认知里，电脑这种高科技产品，属于十分昂贵的物件，是有钱人家才用得起的东西。
她在雇主家打工的这几年，一直惦记着给福福攒钱买台好电脑，让孩子上大学带着用呢。
因此，一听到何思泉这么说，便开始紧张地推辞起来：
“这礼物太贵重了，我们不能收……”
伏曦轻轻地扯一下中年妇女的衣袖。
她出声解释：“大姨，这是何导先借给我用的，以后我会把钱还给她。”
何思泉笑得温柔，并没有反驳什么，而是顺着小姑娘的话道：
“对，大姐，就先让小伏用着吧。”
“好、好……”大姨感激地连说了好几遍，“可真是太谢谢你们了！”
“大姐，您不用跟我们客气。”
王文珍上前一步，亲昵又熟络地拉起大姨的手。
“我跟何导咱们几个都差不多岁数，您把我俩当妹妹看待就成。”
而后转过头看着伏曦，眼里尽是柔和的光芒。
“我们俩呢，同样也把小伏当成自家孩子看待。”
“是的！”
伍晗骄连忙插了一句，生怕在这场攀亲活动中输给何导和王制片，“还有我，我一直都把小伏当成亲妹妹！”
陈慧安则另辟蹊径，她“哎呀”一拍手：
“坏了坏了，今天早上来的匆忙，买好的礼物都忘了带了。”
王文珍一秒get到她的意思，笑道：
“那正好，等中午吃完饭，咱们一起再去买点儿东西。”
陈慧安配合点头，“嗯嗯！”
大姨忙道：“不用破费，不用破费！没必要送什么……”
话没说完，便被何思泉截过：
“哪有空着手去的道理呀？大姐您放心，我们不买贵的，全当做一份心意。”
而她们的这些话提醒到了伏曦。
她眉头一皱，“大姨，我得先回家一趟。”
“怎么了？”大姨问。
“我给妈妈买的花还在家放着呢，得回去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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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这样，一行人吃过午饭后，来到了伏曦和妈妈居住多年的大杂院前。
尽管昨天夜里就开车到过这个地方，但白天一看，何思泉和王文珍还是傻了眼。
因为……
下了车后，映入眼帘的，不光是狭窄逼仄破胡同，还有年久失修、墙皮脱落、杂乱无章的破房子。
电瓶车、毁坏的自行车停放的到处都是，伍晗骄走在乱七八糟的胡同里，一边当心脚下，一边还得留意自己的头顶。
生怕一不小心，就碰到扯起的铁丝上晾着的湿衣服，以及大喇喇开着的十几台电表箱。
这一幕让她实在忍不住吐槽欲，轻轻扯了扯咕咕的衣袖，小声问道：
“……咱们北京，居然还有这种房龄的小区吗？”
陈慧安小心翼翼地斜着身子，唯恐墙上的砖灰蹭到了自己娇贵的皮草。
一边压低了嗓门儿，“这可不是什么小区，这是年龄比我妈还大的老古董。”
“真的假的？”伍晗骄眼睛一亮。
“那把房子卖了，小伏是不是就能暴富了呀？”
“想得美。”
陈慧安翻了翻眼睛，“附近的这片房子都是国家公房，属于房管局的，老百姓只有居住和使用权。”
伍晗骄有些失望，“哦，好吧。”
她还以为，哪怕房子卖不出手，自家小姐妹以后也有机会成为拆二代呢。
走了将近10分钟，终于走到了胡同尽头的二层小屋门前。
伏曦掏出钥匙开门，请大家伙进去，顺带提醒大家当心脚下的门槛和台阶。
可伍晗骄还是被绊了一脚。
没办法，这破门槛很高，迈过去之后，门内的地面又很低，砖头铺的路也不平。
被自家小姐妹搀扶着站直身子，狼狈抬头，她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紧接着，便被面前的一棵大树吸引了目光。
因为这棵大树前，还搭了一架梯子。
大姨热情地招呼大家进屋坐下喝水，转身去切果盘。
王文珍一篇点头致谢，一边上下打量着屋内。
伏曦的家属于大杂院里面的边角料，是用西南角的厢房和私房拼成的。
不光小到挤不开几个人和一张桌子，而且采光还特别差。
大中午的，屋内必须开着灯。
陈慧安见状有些不忍，想帮家里省点儿电，于是主动走到了墙边。
“把窗户打开，屋子里是不是能亮一点儿……”
话音未落，便对眼前的景象惊呆了。
因为，窗户外面是一堵墙。
伏曦端着除夕时买的瓜子糖果走了过来，脸上闪过几分歉意。
“不好意思啊，我家只剩这些吃的了。”
“没事没事，”何思泉道，“大家才刚吃过饭，不需要什么零嘴。”
“是啊是啊，”王文珍也跟着出声，“让你大姨也别忙活了，拿完东西咱们就走。”
“好。”伏曦点点头。
屋子里，只有伍晗骄愣愣的，没有说话。
好半晌儿，她才问出了一个问题。
“宝宝……你的房间，在哪儿呢？”
伏曦抿了抿唇，而后拉过小伍姐的手，走向屋外。
她抬起胳膊，指了指那棵大树和梯子。
“我的房间在上面。”
伍晗骄目瞪口呆地抬起头。
扫过立成将近90度的梯子，经过露天平台，目光所至，只有用泡沫板搭成的一个十平米左右的小房间。
她咽了下口水，轻声问：
“我能不能跟你上去看一眼？”
伏曦犹豫了一瞬，“可以，但爬梯子有点儿危险，你得小心一点儿。”
“嗯。”
两个小姑娘就这样一前一后地爬上了屋顶。
没想到，这个房间比伍晗骄想象的条件还要差。
那种泡沫板房很薄，根本不防寒。
而且还搭建二层，迎着风吹，伍晗骄被冻的牙齿咯吱咯吱打颤。
伏曦打开门，屋内只有一张80×170的小木床，以及用两只大箱子堆起来的“书桌”。
没有窗户，没有空调，甚至连把像样的椅子都没有。
伍晗骄简直无法想象，自己的学霸小姐妹，就这么坐在床尾、趴在两只箱子上学习看书。
伏曦并不知道小伍姐在想什么。
她走了进去，小心翼翼地捧起了床头的粉色花束。
【还好还好，我的玫瑰和康乃馨没被冻坏。】
然后弯起唇角，笑容发自内心。
一转头，却见小伍姐站在那儿，眼眶通红。
还没来得及询问，对方便扑了过来，搂着她呜咽出声：
“……宝宝，我给你买房好不好？咱们不在这住了呜呜呜……”
伏曦懵了两秒，随即则在心中惊呼——
【我的花，我的花！别别别挤到我的花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第 3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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