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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谁家好人探病凑一起啊 宋清浅躺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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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清浅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盯着帐子顶。
昨天大夫说她的脚踝要静养三天。三天。她感觉自己的人生要被这三天活活闷死。花颜把她的床铺收拾得整整齐齐,枕头垫高,被子拉好,又在床头放了一碟瓜子、一碟点心、一壶温水——像在伺候一个瘫痪病人。
“花颜,我能不能坐起来?”
“大夫说脚要抬高,不能乱动。”
“我是说坐起来,不是站起来。”
花颜想了想,把她的枕头又垫高了两层。宋清浅靠在那里,像一个被供奉的菩萨。
“小姐,今天好像有人要来探望您。”花颜一边擦桌子一边说。
宋清浅嗑了一颗瓜子:“谁?”
“不知道。昨天余公子托人来问小姐的伤势,沈公子也差人来问过。赵小姐昨天就说了今天要来。”
宋清浅嗑瓜子的动作顿了一下。
三个人?同一天?
“他们有没有说几时来?”
“没说。”
宋清浅有一种不祥的预感。三个人如果同时到场,她的屋子会变成什么样子?她不祥的预感在她咬到一颗坏瓜子的时候达到了顶峰。
“花颜。”
“在。”
“如果——我是说如果——三个人同时来了,你帮我挡一个。”
“挡谁?”
宋清浅想了想。挡余墨白?不舍得。挡沈子言?挡不住。挡赵萦?不忍心。
“……算了,看情况吧。”
花颜看着她,笑了。
第一个到的是赵萦。
她推门进来的时候,手里大包小包,像是来搬家。一个食盒、一个药包、一个手帕、还有一个——暖手炉?
“清浅,你好些了吗?”赵萦把东西放在桌上,走到床边坐下,伸手探了探她的额头,“不发烧,那就好。脚还疼吗?”
“还好。”宋清浅被她一连串的关心砸得有点懵。
赵萦打开食盒,里面整整齐齐码着六块桂花糕,每一块都用花瓣点缀,精致得不像吃的,像艺术品。
“我娘做的。她说你上次夸好吃,这次多做了些。”
宋清浅心里一暖。她上次夸好吃?她都不记得了。赵萦居然记得。
“赵萦,你不用每次都带这么多东西。”
赵萦笑了笑,打开药包:“这是活血化瘀的药膏,我娘说这个特别好用。来,我给你换药。”
她蹲下来,小心翼翼地把宋清浅脚上的纱布拆开,用温水擦干净,再涂上新的药膏。动作轻得像在照顾一个婴儿。
宋清浅看着她认真的侧脸,鼻子有点酸。
“赵萦。”
“嗯?”
“你对我这么好,我都不好意思了。”
赵萦抬起头,笑了。“那你就快点好起来,下次踏青陪我走完全程。”
“好。我背你。”
“你背我?你连自己都走不稳。”赵萦笑了。
两个人正说着,门又被推开了。
余墨白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个油纸包——不大不小,鼓鼓囊囊的,和昨天那个差不多。他穿着昨天那件浅青色的长衫,头发用白玉簪束着,整个人干干净净的。
他看到赵萦的时候,脚步微微顿了一下。
然后他走进来,把油纸包放在桌上,对宋清浅点了点头。
“好些了吗?”
“好多了。”宋清浅下意识地坐直了一点。
余墨白看了一眼她脚上的纱布,又看了一眼赵萦手里的药膏。
“赵姑娘来得很早。”他说,语气很平,听不出情绪。
“我住得近。”赵萦笑了笑,“余公子也住附近吗?”
余墨白没有回答。
宋清浅尴尬地咳了一声。“那个——赵萦,你带的桂花糕好好吃,我再吃一块。”
赵萦把食盒递过来。宋清浅拿了一块,咬了一口,差点噎住——不是桂花糕的问题,是气氛的问题。余墨白站在左边,赵萦坐在右边,两个人都在看她吃桂花糕。
“你要不要也吃一块?”宋清浅举起桂花糕。
余墨白看了她一眼。“不用。”
赵萦也摇了摇头。
宋清浅把桂花糕塞进嘴里,心想:你们俩能不能说句话?别光看我吃。
空气安静了大约十秒。
“余公子带的什么?”赵萦先开口了。
余墨白看了一眼桌上的油纸包。“松糕。”他的语气依然很平。
宋清浅想起昨天那包松糕,嘴角不自觉地弯了一下。
赵萦打开油纸包,里面码着四块浅黄色的松糕,每一块都撒了桂花碎,形状规整,颜色均匀,比昨天的还好看。
“做得真好。”赵萦真诚地夸了一句。
余墨白“嗯”了一声。
宋清浅想说话,但嘴里还含着桂花糕,只能拼命点头。
赵萦看了她一眼,笑了。“清浅,你先把嘴里的咽下去。”
没过多久,门又开了。
沈子言站在门口。
他手里拿着一本书——不,不是一本书,是一沓厚厚的纸。装订整齐,封面写着四个大字:《策论范文选》。
宋清浅的表情裂开了。
沈子言走进来,把纸放在桌上,看了一眼赵萦,又看了一眼余墨白。
“都在。”他说。语气很平,不是疑问,是陈述。
“嗯。”宋清浅说,“你怎么来了?”
“探病。”
“你探病带《策论范文选》?”
“你的课业需要提高。”
宋清浅深吸一口气。她受伤了。她躺在床上动不了。他来探病。带了一本《策论范文选》。
“谢谢。”她咬牙切齿。
“不客气。”
沈子言看了一眼余墨白的油纸包,又看了一眼赵萦的食盒,又看了一眼自己带的《策论范文选》。他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不是笑,不是不高兴,是一种——她说不清楚的表情。
“我坐哪儿?”他问。
宋清浅看了一眼自己的房间。一张床,一把椅子,一个凳子,一个——花颜。
花颜识趣地站起来:“奴婢去倒茶。”然后溜了。
椅子在床边,凳子在角落。赵萦坐在椅子上。余墨白站在桌边。沈子言看了看凳子,又看了看余墨白,选择了——站在余墨白旁边。
两个人并肩站着,中间隔了半个人的距离。谁也不看谁,但谁也不动。
宋清浅躺在中间,感觉自己像一块被两块板子夹住的三明治馅料。
花颜端着茶回来了。
她给赵萦倒了一杯,给余墨白倒了一杯,给沈子言倒了一杯。倒沈子言那杯的时候,花颜的手抖了一下——宋清浅看得很清楚,不是害怕,是憋笑憋的。
“小姐,您喝水。”花颜把水杯递给她。
宋清浅接过去,喝了一口,差点呛到——不是因为水,是因为她看到余墨白和沈子言的影子在地面上几乎交叠在一起了。两个人站得太近了。
“余墨白,”她开口,“你坐吧。站着累。”
“不累。”
“沈子言,你也坐吧。”
“不坐。”
“赵萦——”
“我坐着呢。”赵萦笑了。
宋清浅喝了第二口水,差点又呛到——因为夏侯孜出现在门口了。
“宋清浅!我来看你了!”夏侯孜的声音大到整间屋子都在震。
他手里提着两个纸包,兴冲冲地走进来,然后看到了屋子里的阵容:赵萦坐椅子上,余墨白站左边,沈子言站右边。他的笑容凝固了。
“你们——都在啊?”
“嗯。”宋清浅说,“你来干嘛?”
“探病啊!我给你带了点心!”夏侯孜把纸包放在桌上,看了一眼余墨白带来的油纸包,又看了一眼赵萦带来的食盒,又看了一眼自己带的纸包——他的纸包是最小的。
“那个——我先走了。”夏侯孜转身要走。
“沈薇不在。”沈子言忽然开口。
夏侯孜的脚步顿住了。
“她今天在家。”沈子言补充。
夏侯孜的脸从白变红,从红变紫。“我不是来找她的!我是来看宋清浅的!”
沈子言没有说话。宋清浅觉得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非常非常轻微,但她看到了。
夏侯孜站在那里,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最终他搬了角落里的小凳子,坐到了最远最远的角落,把自己缩成一团。
宋清浅看着这一幕,心里只有一个想法:今天这个房间,可能是国子监除了考场之外最窒息的地方。
“宋清浅。”沈子言先开口了。
“嗯?”
“你的策论,夫子评了乙下。”
宋清浅眼前一黑。“乙下?!我写了那么多!”
“你写了三百字。其中一百字是沈子言帮你列的提纲。”沈子言语气平淡,“你的原创内容只有两百字,其中五十字是‘春天的花,夏天的雨’。”
余墨白的嘴角动了一下。赵萦用手帕捂住嘴,肩膀在抖。夏侯孜在角落里发出了一个类似“噗嗤”的声音,然后迅速憋住。
宋清浅的脸烧得可以煎鸡蛋。
“你能不能不要在这么多人面前说我的策论成绩?”
“我只是陈述事实。”
“事实可以私底下说!”
“私底下你也不听。”
宋清浅深吸一口气。她决定不跟沈子言争了。她争不过。
余墨白忽然开口了。
“夫子评语写了什么?”
沈子言看了他一眼。“‘结构松散,论据薄弱,然感情真挚。望继续努力。’”
余墨白点了点头。“比上次进步了。”
宋清浅愣了一下。上次?上次她的策论是什么来着——哦,上次大部分是沈子言写的,她只写了题目。那次的评语是“不知所云”。所以“结构松散”确实进步了。
“谢谢你的安慰。”她看着余墨白。
余墨白“嗯”了一声。
赵萦在旁边轻轻说了一句:“下次我可以帮你看看。我策论还可以。”
宋清浅眼睛一亮。“真的?”
“嗯。不保证甲等,但乙上应该没问题。”
沈子言看了赵萦一眼,又看了宋清浅一眼,没说话。
宋清浅注意到他的表情——不是不高兴,是——她说不清楚。
“花颜。”宋清浅喊。
“在。”
“把点心分一下。这么多吃不完。”
花颜应了一声,把赵萦的桂花糕、余墨白的松糕、夏侯孜的——夏侯孜带的什么?宋清浅打开他的纸包。里面是——馒头。白面馒头。
“夏侯孜,你探病带馒头?”
夏侯孜的脸红了。“我——我不知道买什么!馒头也能吃嘛!”
小气鬼,宋清浅嘟囔道。
余墨白看了那袋馒头一眼,没有表情。沈子言看了一眼,也没有表情。赵萦笑了笑说:“馒头也很好。”
宋清浅拿起一个馒头,掰开,咬了一口。没味道。但她没说什么。
花颜把点心分好,每个人面前放了一份。赵萦的桂花糕、余墨白的松糕、夏侯孜的馒头。
赵萦吃了一块自己的桂花糕,说:“好吃。”余墨白没有吃。沈子言没有吃。夏侯孜吃了一块自己的馒头,表情有点复杂。
宋清浅吃着桂花糕,看着这一屋子人,心想:这是个什么画面?一个病人躺在床上,四个客人坐在/站在/缩在房间里,各自吃各自带的点心,谁也不说话。
“宋清浅。”沈子言又开口了。
“又怎么了?”
“你的脚什么时候能好?”
“大夫说三天。”
“三天后能正常走路吗?”
“应该能吧。”
“那三天后的课业——”
“沈子言。”宋清浅打断他,“我还在养伤。你能不能不要说课业?”
沈子言沉默了片刻。“那我说明天的课业?”
宋清浅把脸埋进手里。余墨白看着她,嘴角微微弯了一下。赵萦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夏侯孜在角落里发出了一个“呵呵”的声音——不知道是在笑还是在哭。
“余墨白。”宋清浅抬起头。
“嗯。”
“你的松糕做的越来越好了。”
余墨白看了她一眼。
“今天的是赵姑娘帮你换药之前做的。”他说。
宋清浅愣了一下。赵萦换药之前?那是什么时候?——是赵萦来之后、他来之前之间?他来的时候赵萦正在帮她换药,所以他在门口等了一会儿?
“你等了好久?”她问。
余墨白没有回答。
赵萦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一种宋清浅读不懂的东西。“余公子很细心。”她说,语气真诚。
沈子言在旁边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在桌上轻轻敲了两下。
夏侯孜在角落里忽然开口了。“宋清浅,你能不能帮我跟沈薇说一声,我也——”
“你自己说。”沈子言打断他。
夏侯孜闭嘴了。
宋清浅看着他,笑了。“夏侯孜,你今天来探病,到底是来看我的还是来找沈薇的?”
“看你的!”夏侯孜的声音高了八度,“当然是看你的!馒头都带了!”
宋清浅决定不拆穿他。她拿起一个馒头,又咬了一口。还是没味道。
“花颜,有糖吗?”
“有。”
“给夏侯孜的馒头蘸一点。”
夏侯孜的脸红了。沈薇不在这里,他还是一样被大家调侃。
时间缓慢流淌。花颜续了两次茶。宋清浅又吃了一块松糕、一块桂花糕、半个馒头。余墨白从始至终没有坐下,沈子言从始至终没有坐下,赵萦从始至终坐在椅子上,夏侯孜从始至终缩在角落里。
“你们是不是该回去了?”宋清浅试探着问。
“不急。”沈子言说。
“不累。”余墨白说。
“我再陪你一会儿。”赵萦说。
夏侯孜举手:“我可以先走吗?”
没人理他。他继续缩着。
宋清浅有一种强烈的感觉——这三个人都不想走。但为什么不想走?她不知道。
她偷偷看了一眼余墨白——他在看窗外的树。偷偷看了一眼沈子言——他在看她。偷偷看了一眼赵萦——赵萦也在看她。
她被看得有点发毛。
“花颜,帮我倒杯水。”
花颜把水递过来。她喝了一口,假装很高兴的样子。
“你们今天都不用上课吗?”
“下午没课。”赵萦说。
“我请假了。”余墨白说。
“我——”沈子言顿了顿,“我下午也没课。”
宋清浅知道他在撒谎。甲子班下午有课,她记得很清楚。但沈子言的表情没有任何破绽。
她决定不拆穿。
又过了大约一盏茶的工夫。
赵萦站起来。“我先回去了。”她走到宋清浅床边,帮她掖了掖被子,“好好养伤,明天我再来看你。”
“明天你不用来了,我——”
“我来。”赵萦笑了笑,转身走了。
经过余墨白身边的时候,她停下脚步。“余公子,松糕做得很好。”
余墨白点了下头。
宋清浅看着赵萦的背影消失在门口,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温暖。赵萦这个人,真的是太好了。
赵萦走后,房间里的气氛变了。不是轻松了,而是——更诡异了。余墨白和沈子言还在。两个人依然站着,依然谁也不看谁。
夏侯孜趁机站起来:“我也走了!”然后一溜烟跑了。
宋清浅看着剩下的两个人,深吸一口气。
“你们是不是——”
“不是。”沈子言说。
“我没有。”余墨白说。
“我还没问呢!”宋清浅喊。
两个人都不说话了。
花颜端着空茶壶站在门口,看着这一幕,嘴角弯了又弯。
“花颜,你出去。”宋清浅说。
花颜笑嘻嘻地退了出去。宋清浅觉得她的笑里藏着很多她不想知道的信息。
“余墨白。”宋清浅开口。
“嗯。”
“你的松糕很好吃。今天赵萦在,我没好意思多吃。帮我留两块,明天吃。”
余墨白看了她一眼。“明早给你带新的。”
宋清浅心里一甜。“好。”
沈子言在旁边忽然说了一句:“你的策论——”
“沈子言。”宋清浅打断他,“你能不能不要在我吃松糕的时候说策论?”
“你在吃馒头。”
宋清浅低头一看——她手里拿的是夏侯孜带来的馒头。
“那也不能说!”
沈子言沉默了。宋清浅把馒头放下,拿起一块松糕,咬了一口。松软,微甜,不腻。比昨天还好吃。
“余墨白,你今天做的比昨天好吃。”
“因为赵姑娘带来的桂花糕太甜了。”
宋清浅愣了一下。这是什么逻辑?赵萦的桂花糕太甜,所以他做的松糕要更——她忽然明白了。他听到了她说赵萦的桂花糕好吃,所以他把松糕做得更好吃。
她低下头,嘴角怎么压都压不下去。
沈子言看着她,又看着余墨白,然后开口了。“宋清浅。”
“嗯?”
“你嘴角有松糕屑。”
宋清浅伸手擦了一下。“还有吗?”
“还有。”
她又擦了一下。
“还有。”
沈子言看了她一眼,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擦掉了她嘴角的松糕屑。动作很快,快到宋清浅还没反应过来,他已经收回手了。
余墨白看着这一幕,没有说话。但他的手指微微收紧了。
宋清浅的脸烧了起来。“沈子言,你——”
“同窗互助。”沈子言说,语气平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
宋清浅无语。
余墨白站起来。“我走了。”
“你才来一会儿——”宋清浅说到一半闭嘴了。他来了快一个时辰了。
余墨白走到门口,停下脚步,没有回头。
“宋清浅。”
“嗯?”
“有些事,等你好起来再说。”
宋清浅心里一跳。什么事?什么事要等好起来再说?她正要问,余墨白已经推门出去了。
沈子言看着那扇关上的门,沉默了片刻。“我也走了。”
“你等一下。”宋清浅叫住他。
沈子言回头。
“你刚才为什么不走?”
沈子言看着她。“你希望我先走?”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是问——”
“我先走,他就多待一会儿。我先走,他就少待一会儿。”沈子言说,“你选哪个?”
宋清浅被问住了。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她装傻。
沈子言看了她一眼,没有拆穿,推门走了。
花颜端着新茶进来,看到只剩宋清浅一个人,笑了。“小姐,人都走了?”
“嗯。”
“余公子最后说的那句话,好神秘。”
“什么话?”
“‘有些事,等你好起来再说’。”
花颜歪着头想了想。“余公子是不是想跟小姐表白?”
宋清浅差点被口水呛到。“表白什么表白!他就是——可能就是想说——课业的事!”
“课业需要等好起来再说?”
“策论需要认真讨论!”
花颜看着她,笑了。“小姐说是就是吧。”
宋清浅把脸埋进手里。今天这一下午,比上了十天课还累。
晚上,宋清浅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兔子灯。
松糕的油纸她折好压在枕头底下,赵萦的桂花糕她没舍得吃完,留了两块明天吃。夏侯孜的馒头——她让花颜拿去厨房了。
“系统。”她喊。
【在。】
“今天有任务吗?”
【今日无强制任务。但宿主接待了四批访客,情感线复杂程度再创新高。】
“多少分?”
【满分十分,宿主今天得分十二分。】
“满分才十分,你给我打十二分?”
【因为宿主一个人产生了四个人的情感线。余墨白、沈子言、赵萦、夏侯孜。系统评估加了两分附加分。】
宋清浅无语。“夏侯孜那条跟我有什么关系?”
【夏侯孜来探病,目的是为了见到沈薇。沈薇是宋清浅的同窗兼好友。这条情感线间接与宿主相关。】
“你这是强行关联。”
【系统评估严格依据数据。宿主的房间今日成为情感线交汇中心,热闹程度堪比集市。】
宋清浅把被子蒙在头上。
“不想了。睡了。”
但她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全是余墨白说的那句话——“有些事,等你好起来再说。”
什么事?他到底要说什么?
她翻了个身,嘴角弯了一下。
不管是什么,她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