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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绯闻对象打暗恋对象 茶水间在走 ...

  •   茶水间在走廊尽头。
      宋清浅快步走过去的时候,脑子里已经上演了十八种沈子言找余墨白麻烦的场景。沈子言那个人,冷脸冷嘴,万一说了什么难听的话,余墨白那种不爱说话的性格,肯定只会忍着。她越想越气。
      走到茶水间门口,门关着。
      宋清浅深吸一口气,正准备推门,门从里面开了。
      余墨白走出来。
      宋清浅愣住了。
      他的衣服——衣领有点歪。不是穿了一整天那种自然的歪,像是被人拽过。他的头发也有几丝散落下来,平时总是整整齐齐的白玉簪现在歪向一边。
      他的表情——她第一次看到余墨白脸上出现这种表情。不是平静,不是淡然,而是——不忿。眉头拧着,嘴角抿成一条线。
      他看到宋清浅的那一刻,整个人僵住了。
      然后他慌了一下。
      宋清浅清楚地看到,他的瞳孔震了一瞬,然后飞快地低下头整理衣领,手在发抖。他把白玉簪拔下来重新插,插了两次才插好。
      “你——”宋清浅的声音卡在喉咙里。
      余墨白没有看她,侧身从她旁边走过。脚步很快,快到像是——在逃。
      宋清浅的血一下子涌上了头顶。
      沈子言打他了。
      她不知道沈子言用什么方式打的——沈子言那种人,大概不会用拳头。但他一定做了什么。拽衣领,扯头发,然后恐吓了一番。不然余墨白为什么那种表情?为什么那么慌?
      余墨白从来不慌。他连被诬陷作弊都不慌。能让他慌的事,一定是大事。
      宋清浅一把推开茶水间的门。
      沈子言站在里面,正在不紧不慢地整理自己的袖口。他的衣服也有点乱——衣襟不像平时那么平整,袖口也松了。
      他抬起头,看到宋清浅,脸上没有任何惊讶的表情。
      “你也来倒水?”他问。
      宋清浅把水杯“咣”地放在桌上,声音大得连窗框都震了一下。茶水间本来就小,这一下把沈子言的水杯都震得晃了晃。
      “沈子言,你是不是打他了?”
      沈子言看着她,眉头微皱:“打谁?”
      “余墨白!”宋清浅的声音在茶水间里嗡嗡作响,“你刚才是不是打他了?!他衣领都歪了,头发也乱了,他那个表情——我从来没见他那样过!”
      沈子言沉默了片刻。
      “我没有打他。”
      “那他衣领怎么歪的?!”
      “他自己弄的。”
      宋清浅气笑了:“他自己扯自己衣领?他自己把自己头发弄乱?沈子言,你是不是觉得我傻?”
      沈子言看着她,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说。宋清浅注意到——他的耳尖是红的。
      不是余墨白那种害羞的红,是一种……她形容不上来的红。
      但宋清浅现在没心思分析他的耳尖。
      “我警告你,沈子言。”她往前一步,伸出一根手指指着他的胸口,声音压低了,但每个字都带着火气,“你离余墨白远一点。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你冲我来。你找他麻烦算什么本事?”
      沈子言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我和余墨白没有恩怨。”
      “那你为什么跟着他去茶水间?你水杯是满的!你别以为我没看到!”宋清浅的音量又上来了,“你前脚看到他出去,后脚就跟上了。你想干嘛?找他单独说话?说什么需要两个人躲到茶水间里说?”
      沈子言被她一通输出,罕见地没有立刻回答。宋清浅从来没有这么大声跟他说过话,大概也没有人这么大声跟他说过话。
      “宋清浅。”他终于开口了,声音依然很平。
      “干嘛?!”
      “你在骂我之前,能不能先了解一下情况?”
      “什么情况?你打人还需要了解情况?”
      沈子言忽然笑了一下。不是嘴角弯一下那种笑,是真的露出了一丝很淡很淡的笑意。但那个笑意里没有开心,更像是——无奈。
      “你和余墨白,什么关系?”他问。
      宋清浅被问得一愣。
      “什么什么关系?同窗关系!”
      “同窗关系,”沈子言重复了一遍,“值得你这么激动?”
      宋清浅的脸烧了起来。
      “我——我是看不惯你欺负人!你一个甲等第一,欺负同窗,说出去不怕丢人吗?”
      沈子言看着她,不说话。
      安静了三秒。宋清浅觉得自己像一只炸毛的猫,被沈子言的目光一点一点捋顺了。但她不能认输。
      “总之你离他远一点。否则——否则我去告诉夫子。”
      沈子言低下头,继续整他的袖口。
      “你告诉夫子什么?说我倒水?”
      宋清浅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确实没有任何证据。衣领歪了不能证明打架,头发乱了不能证明打架,表情慌乱更不能证明。她总不能跟夫子说“沈子言看余墨白的眼神不对”,夫子大概会让她去校医室看看眼睛。
      “你别得意。”她端起水杯,转身要走。
      “宋清浅。”
      她停下脚步。
      “你不是喜欢我吗?”沈子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不高不低,每个字都清清楚楚,“怎么帮余墨白出头?”
      宋清浅手里的水杯差点掉地上。
      她转过身,瞪大眼睛看着他。
      “我什么时候——”
      “你写过情书。当着全班的面。”沈子言语气平淡得像在背书,“你说过喜欢我。不止一次。昨天你还说——”
      “那是——那是——”
      “还是说,”沈子言打断她,微微歪了歪头,那个表情像在审视一道算术题,“这又是你耍的什么新花样?”
      宋清浅的大脑彻底宕机。
      她写过情书。她说过喜欢他。她在全班面前社死过。这些全都是真的。她没有任何辩解的理由。
      “我说了那是——”
      “你每次说‘那是’之后,都会编一个理由。”沈子言说,“上次说课业练习,上上次说试探。今天准备说什么?”
      宋清浅张着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沈子言端起自己的水杯,从她旁边走过。经过她身边的时候,他停下来。
      “下次想帮谁出头,先把剧本写好。”
      他走了。
      宋清浅站在原地,手里端着水杯,脑子里反复播放刚才的对话。“你不是喜欢我吗?”“怎么帮余墨白出头?”“这是你耍的什么新花样?”
      她为什么要多管闲事?
      她端着水杯走回教室,每一步都在后悔。不是后悔帮余墨白出头,而是后悔说辞太烂,被沈子言反将了一军。

      回到座位,夏侯孜凑过来。
      “你倒个水倒了快一炷香?”
      宋清浅没理他。
      “你脸怎么这么红?”
      “热的。”
      “你刚才不是还冷吗?”
      宋清浅瞪了他一眼,夏侯孜识趣地闭嘴了。
      她偷偷看了一眼余墨白。他已经坐回座位了,衣领整齐了,头发也梳好了,表情恢复了平时的平静。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宋清浅注意到,他握着笔的手指还在轻轻发抖。
      她的心揪了一下。
      她又看了一眼沈子言。沈子言正在写字,表情和平时一模一样,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但宋清浅注意到,他的耳尖还是红的。
      宋清浅的心更乱了。

      课业结束,宋清浅收拾东西准备走。一个纸包落在她桌上。
      桂花糕。
      她抬头,余墨白正从她旁边经过。他没有看她,脚步没有停。
      “余墨白。”她叫住他。
      他停下来,没有回头。
      “他有没有欺负你?”
      余墨白沉默了片刻。
      “没有。”
      “那你衣领怎么歪的?”
      “热的。”
      “头发呢?”
      “风乱的。”
      “茶水间里有风?”宋清浅不信。
      余墨白没有回答。他站了一会儿,忽然转过身来,看着宋清浅。那个眼神里有一种她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感动,不是愤怒,更像是——困惑。
      “你为什么要去找他?”他问。
      宋清浅愣了一下。
      “因为——因为他欺负你。”
      “他没有欺负我。”
      “那他找你干嘛?”
      余墨白张了张嘴,又闭上了。他的耳尖微微泛红。
      “没什么。”他说,转身走了。
      宋清浅站在原地,抱着桂花糕,一头雾水。
      所以沈子言找余墨白到底说了什么?为什么两个人都支支吾吾?为什么余墨白衣领歪了?为什么沈子言耳尖红了?
      她忽然想到一个荒唐的念头。荒谬。太荒谬了。她把这个念头摁了下去。
      “系统。”她在心里喊。
      【在。】
      “沈子言找余墨白到底干嘛了?”
      系统沉默了一下。
      【权限不足,无法回答。】
      “你肯定知道。”
      系统又沉默了一下。
      【系统不予置评。】
      宋清浅翻了个白眼。这个破系统,每次说到关键就装死。

      晚上回到房间,宋清浅趴在桌上,把桂花糕打开,咬了一口。甜的。但脑子里的问题一个都没解决。
      “花颜。”
      “在。”
      “如果有人单独找你说话,说完之后你的衣领歪了——你觉得是什么意思?”
      花颜歪着头想了想:“那个人拽小姐衣领了?”
      “不是拽。是——就是歪了。”
      “那可能是不小心碰到的。”
      “那头发乱了呢?”
      花颜眨了眨眼:“那个人还扯小姐头发了?”
      “不是扯。就是——乱了。”
      花颜看着宋清浅,眼神里多了一丝好奇。
      “小姐,您说的是谁?沈公子还是余公子?”
      宋清浅被问住了。
      “没谁。我就是随便问问。”
      花颜笑了笑,没有追问,端着空碗退了出去。
      宋清浅躺在床上,盯着头顶的兔子灯。
      沈子言找余墨白说话。说完之后余墨白衣领歪了,头发乱了,表情不忿。沈子言自己的袖口也乱了,耳尖红了。
      她被夹在中间,骂了沈子言一顿,沈子言问她“你不是喜欢我吗”。她把被子拉到下巴,把脸埋进去。
      今天简直过得乱七八糟。
      不想了。想多了会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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