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七乞儿》婧雅张

2、黑衣人 夜深人

　　夜深人静，一黑衣人翻墙而过来到院中，身姿轻盈，步伐矫健寻到库房用匕首别开窗户深入其中。房间的角落摆着几个箱子，她过去撬开锁，里面堆满了金子，其余几箱有银票和珠宝，金子太重她带不了多少只装了几块钱她想着留的青山在不怕没柴烧，留恋了几眼转身要走。这时门开了二人四目相对，好在都蒙着脸光线又暗，先进来的黑衣人率先出手，出拳，横踢，后空踢全部让他避开，她的每一招都被他看穿了，此地不宜久留先跑为敬。
　　洛十七身着黑衣，躺在床上喘着大气没了白天时的端庄，扯下遮面用的黑布，陷入沉思刚才那人貌似不会武功，可为何能看透我的招式，她的身形有些熟悉，好像……好像乞儿，她赶紧换上衣一探究竟。
　　乞儿房间的灯灭着，她轻叩房门耳朵紧贴房门，里面安静的很没有一点声音，正当她要起身时房门突然打开，她没了依靠重重倒在他怀里，他举措的手不知该往哪放，她借力起身战术性的清了清嗓子：“那个，那个我就是想来看看你是否缺东西，好让秋盛给你置办。”
　　“小姐多虑了，小的没那么讲究。”
　　他一身素衣，床上被子凌乱打消了她的顾虑，况且他嘴角还有水渍果真是自己想多了便说道：“歇息吧。”
　　“多谢小姐挂念。”他行礼目送她走远长舒了口气说：“当真是不好糊弄。”
　　清晨，有人敲响了县衙门前的鼓。洛县令从容不迫地来到前堂，洛十七听闻有人报官是个新鲜事赶紧来凑热闹，她落落大方的坐在一侧旁听，洛治不愿让女儿抛头露面，大家都在断不能失了颜面便默许了她。
　　“堂下所跪何人？”
　　“洛县孙武文之子孙正。”
　　“所谓何事？”
　　“我要状告孙义毒害亲父孙武文。”此话一出满堂诧异，诉说纷纭。
　　“有何证据。”
　　“并无证据，但其父突然暴毙定与他脱不了关系。”
　　“既无证据，可谓污蔑。”
　　“大人，是否污蔑去趟孙府便明晰。”
　　洛治一个眼神衙役便将她拦下：“小姐，老爷有令您不得去现场。”
　　“为什么？我怎么没听老爷下令。”春来伶牙俐齿地说道。
　　在洛十七脸上看不出她任何表情的变化，语气与平常无异说道：“春来，我们走。”
　　“小姐。”她看着洛十七远去的背影不甘，使劲踩了他的脚，疼的他嗷嗷直叫。
　　“你这丫头片子！”那衙役原本黑黑的脸也添了点红喊道。
　　“谁是丫头片子，我叫春来。”说完她留下趾高气扬的背影。
　　“洛乞，你这是在浇水吗？”春来看着满地的淤泥，小姐最喜这园子里的花如今这般狼藉想来这个洛乞理走不远了。
　　他满手的污泥，脸上或多或少也有一点看到她们过来还傻傻的笑着：“浇成这样差不多吧。”
　　洛十七只身走进去不怕裙摆占满污泥，凝白的玉指拨开挡在他眼前的发丝，一双清亮明镜的眼眸看向她，春来看不懂小姐的举动，懵懵的站在原地，没有他看不透的人，只有他不想看的人，为何偏偏就听不到她的心声呢？哪不成我那异于常人的法子不领了？
　　“莫不是，小姐看上他了”春来想着，“这洛乞长倒不错，一表人才就是看上去不像好人，接近小姐动机不纯，要提醒小姐多加防范。”
　　洛乞听到春来的想法又惊又喜，想着我当真如明显连一个小丫鬟都没骗过，他看着眼前的洛十七不仅嘀咕起来她如今这般表现不是不谙世事便是城府极深以后行事还应万般小心。
　　“乞儿不才，祖上虽世代种地，到我这一心想考取功名荒废了种地的手艺。”
　　洛十七扶起他颇感兴趣地说道：“乞儿有如此宏图壮志，不妨与我一起钻研古籍。”
　　“考取功名的书还未钻研明白，古籍只怕小人更加读不懂。”洛乞推脱道。
　　“无妨，多读些就懂了。”他看着洛十七远去的背影愈加糊涂。
　　洛治为白日的案件伤神不已晚饭也未吃，洛十七得知此事特地泡了壶好茶送去与他解乏。
　　“你这泡茶的手艺见长。”洛治看似夸奖地说道。
　　“手艺虽好无用武之地，也是浪费。”
　　他听懂女儿的意思但他不想她卷入这是非之地便说道：“今日父亲累了，你先回吧。”
　　洛十七见父亲不与自己聊案件想，等夜深偷偷潜入主簿史利的房里带走了案卷。在回房的途中撞到了洛乞，卷宗从怀中掉出他刚要出声她赶紧捂住他的嘴，一改往日温柔的目光，犀利中带着威胁，别无他法她只还将他带回自己的房中。
　　“这么晚了，你为何还出来走动。”洛十七关上门小声质问道。
　　“我饿了想出来找点吃的，小姐您又是？”
　　“我的事何时轮到你来过问了？”
　　“是小人僭越了，这就告退。”
　　洛十七见他要走喊住他说：“罢了，既然撞见不妨帮我个忙，把今日的案卷誊抄一份。”
　　“小人的分内事，谈不上帮忙。”
　　大宋二年，仲夏二日卯时孙正前去请安发现孙武文一身素衣倒于榻上，嘴唇乌紫瞳孔涣散，便差人去唤大哥孙义屋内并无人前去报官，据孙正所说前日大哥因前财问题与孙武文拌过嘴所以他一口咬定是大哥毒害了父亲。待洛县令前去查看与他所说确无二异，仵作也证实孙武文体内却有砒霜，但是否死于砒霜还需验尸，大人也在孙义屋内发现砒霜未曾见到孙义。
　　“这么看当真是那孙义所为。”洛乞坐在书案前思索着说。
　　洛十七放下卷宗神色凝重：“是与不是，找到孙义便明了。乞儿你先去把卷宗还回去，待我换好衣服与你汇合，一同去趟孙府。”
　　“大晚上的，况且孙宅刚出了命案，怨气重，小姐还是早些歇息。”
　　“你用去了，我一人。”
　　“别，小姐我还是一同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