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4、尾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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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月。东京体育馆。
“好多人啊……”
“小心别走丢了。”
说着，及川彻牵起了她的手，揣进了自己大衣的口袋里。
“月月糖！”
木兔光太郎远远地跑过来，好像对自己作为“枭谷王牌”的知名度毫无自觉，让他们这里一下子就变成了全场关注的焦点。
“木兔学长……”赤苇京治一脸无奈地揉了揉眉心，只好跟上。
“一会儿！一会儿一定要来分会场看我比赛啊！”他笑眯眯地对着影山孤月说道，但那笑容在视线移到旁边那人时消失了。
木兔光太郎一下子变成了豆豆眼，呆若木鸡。
“抱歉，木兔学长还没接受，咳，自己不能坐主桌的现实。”
主桌？什么主桌？影山孤月缓缓打出一个问号。
但一想到对方是木兔，她决定此刻还是不要问为好。
“会来的，加油啊阿兔。”
“嗯嗯！放心！我可是‘一指’的王牌！”木兔光太郎眼里又重新有了光，拉着赤苇去找他的日向爱徒了。
一指又是什么？真的好想问啊……
及川彻强忍住了吐槽欲。
“嗯？”一个梳着偏分头的吊梢眼男生双手插兜停在了他们面前，将影山孤月上下打量了一番，“你不是——”
他的目光最终停留在了她从及川彻口袋里露出的一截手腕上。
“什么嘛，黑尾还真的被甩了啊。”大将优轻笑一声，挑了挑眉，“果然不管当初有多爱，总有厌倦的一天。”
及川彻感觉掌心里的手抖了一下。
“喂，你——”
“蛇精，能不能请你不要骚扰我的朋友？”另一个声音突然出现，抢过了话头。
黑尾铁朗出现在大将优的身后，拍了拍他的肩。
“这个你倒是可以骚扰一下。”说着，他指了指及川彻。
及川彻：“……”
大将优：“……”
“好久不见。”
大将优悻悻离开后，黑尾铁朗看向她，目光沉沉。
“嗯，好久不见。”
这次是另外一个人的手抖了一下。
“我是代表爸爸妈妈来给飞雄加油的，毕竟是他的第一次全国大赛。”影山孤月笑了笑，故意转移话题。
“我不是。”及川彻撇了撇嘴，“我是来约会的。”
影山孤月：“……”
黑尾铁朗：“……”
“也是，之前都没有机会带你好好观光东京。”
“那种事情不做也没关系！”
“诶？可是我还是挺想去晴空塔的诶？”
“知道了啦，会带你去的！反正你一个人肯定找不到路吧？”
“黑尾——”
“啊，抱歉，同伴叫我，我得去准备进场了。”
“嗯，加油哦，铁朗。”
影山孤月摆了摆手，黑尾铁朗脚步一顿。
他转过头看向她，挑了挑眉。
“我要是真的加油的话，可能会对上小乌鸦们哦？”
“嗯，我期待着。”影山孤月微微一笑。
“……嗯。”黑尾铁朗勾了勾嘴角，转身消失在了人群中。
“为什么还叫他铁朗啊？”旁边的人哼哼唧唧。
“又不是在一起之后才叫铁朗的，为什么要因为分手了改回去？”
……完全无法反驳。
及川彻彻底偃旗息鼓。
此时，一旁路过的灰发少年在他们面前站定，眨了眨眼。
“孤月？”
“宫君？”
“？”
不是，怎么又来一个？她到底认识多少人？他们还能不能进场了？
等等，这个人——
“原来稻荷崎也得到代表资格了啊，你怎么都没和我说？”
及川彻看看影山孤月，又看看眼前浓眉大眼的帅哥，瞳孔地震。
这不是宫双子吗？！
兵库县稻荷崎高校的宫侑和宫治，被称为高中最强双胞胎。宫侑还被称为全国高中第一二传手。
“抱歉抱歉，最近比较忙所以忘了，我连菜谱都没什么时间研究。”宫治笑着挠了挠头。
“喂阿治，你不是吧这个时候把妹？快点跟上啦！”
前面顶着同一张脸的黄毛扯着嗓子嚷嚷开了，在定睛看清楚影山孤月以后，瞪大眼睛扑了上来勾住了宫治的脖子。
“这和飞雄长得也太像了吧！”
“吵死了，猪侑。”宫治啧了一声，嫌弃地推开自家兄弟的脸，“那先不说了，比赛以后见。”
“嗯嗯，加油哦～”
“喂喂阿治，就算你想追人家，我也不会对小飞雄放水的哦。”
“你在说什么啊狗屎。”
“大便。”
“你这家伙找死吗？”
一模一样的两张脸扭打在一起，朝着会场走去。
“是不是很有趣？就像在看漫才一样。”影山孤月转头看向及川彻，眼睛亮晶晶的，“之前飞雄参加Youth集训的时候我去给他送忘带的换洗衣物，结果迷路了，那时候正好遇到了治君，他也是去给侑君送饭的。”
宫侑的嘴很刁，说吃不惯集训安排的伙食，吵着要吃宫治做的饭团。宫治受不了他休息时间没完没了打来的电话，最后只好拉着脸跑了一次。
没想到遇上了传说中宫城县的高一天才二传手——影山飞雄的姐姐。
“治君做的饭团真的很好吃呢，所以当时就加了联系方式，请他把做法分享给我……”
及川彻：“……”
及川彻：“？？？”
这槽点太多了，他甚至不知道该从哪里开始吐起啊！
“不是，你就随便吃了大街上刚遇到的陌生人的东西？？”
“因为看起来真的很好吃啊，那时候又是饭点。”影山孤月无辜地眨了眨眼。
“……知道了。”及川彻沉重地闭眼捏了捏眉心，“以后不会让你一个人出去了。”
影山孤月：“？”
还有，他对那个黄毛，莫名觉得不爽……
***
“喂喂，那边是不是那个谁啊？演唐泽雪穗学生时代的那个。”
“啊啊，我记得是叫影山孤月吧？她怎么也来了？”
“是不是只是长得像啊？过去问问？”
“不要吧……她演的还怪瘆人的。”
“你傻呀，说不定能要到签名呢，以后万一很值钱——”
注意到远处叽叽喳喳议论的几个高中生女生，影山孤月缩了缩脖子，把脸埋进衣领里。
“我去买个可乐。”坐在身旁的及川彻突然起身，朝门口走去。
“彻——”影山孤月想拉住他，但是抓空了。
拜托，这种时候不要留她一个人……
她努力把自己团成一团不让人看到。
刚才在外面的时候都是候场的运动员，大家个子都很高，所以她被挡了个严严实实。及川彻那张脸在她旁边又吸引了大部分女生的视线，所以没什么人注意她。
但是现在在观众席就很明显了。
——“这次除了宫家兄弟以外，现场还有一对明星姐弟哦。”
——“诶真的吗？是谁啊？”
——“来自宫城县，第一次参加全国大赛的高一天才二传手影山飞雄，还有他的姐姐据说也来了。”
——“哦哦，就是出演伊藤导演的电影《白夜行》的那位天才少女吗？明明只有高中但是被媒体评价为‘展现了惊人的演技’呢（笑）……”
影山孤月皱了皱眉。
她不想成为全场的焦点。
她只是来这里看弟弟比赛的。
排球明明那么有趣，她不想因为自己而分散了别人对它的关注。
正当她准备走的时候，一个棒球帽轻轻地落在了她的头上。
“我本来以为这一天会来得晚一点。”及川彻在她身边坐下，单手打开易拉罐递给她，“没想到从现在开始就不能光明正大地约会了，有个演员女友还真是麻烦呀～”
说着，他抬手揉了揉她的脑袋。
之前那群窃窃私语的女生，也都在被他瞥了一眼后噤了声。
那眼神的意味很明显——
【别想过来】
就像是在无声地标记领地。
“谢谢……”内心的不安感渐渐消失，影山孤月摸了摸深蓝色的帽檐，呆呆地看着他。
【不管当初有多爱，总有厌倦的一天。】
想起大将优的话，她又抖了一下。
一旦拥有，就会害怕失去。
及川他，又会爱她多久呢？
“怎么，现在知道及川大人长得帅了？”及川彻一手托着腮，饶有兴趣地观察着她的表情，自恋地挑了挑眉。
“……”
话说回来，不是说“情人眼里出西施”吗？为什么及川还是长这个样子……
***
当晚。东京某高级酒店大堂。
“乌野赢了你这么开心？”影山孤月看向一路上哼着小曲的某人，面露疑惑。
“才不是因为小飞雄呢！”及川彻撅了撅嘴，但是声音难掩兴奋。
“您好先生。”
“您好，我有预约，敝姓及川。”
“好的，这里看到您是预约了一间房，这里是房卡，请您收好。”
“谢谢～”
“那你早点休息，明天见。”
“嗯……嗯？等等等等！”
及川彻一脸震惊地拽住影山孤月，瞳孔地震。
“你去哪？”
“去隔壁啊，我和小洁子还有小仁花一起住。”她指了指旁边的民宿，那是乌野比赛期间借宿的地方。
从得知影山孤月也要来东京看比赛的时候起，两个女生就强烈邀请她和她们同住了。
【反正房间很大，三个人完全挤得下！】
【就好像回到了夏季合宿的时候呢（笑）。】
“所以你那个时候才说‘只要订一间房就好了’吗？！”及川彻感觉自己灵魂都要出窍了。
这特么跟他理解的完全不一样啊！！？
他特地为今晚做了好多准备呢！！！
“是啊。”影山孤月感觉眼前的人有点奇怪。
及川家家底殷实，及川彻又是从小被惯大的少爷，所以平时花钱有些大手大脚的。
她怕他直接订两间房白白浪费，所以才特地说了一句。
但他好像并没有理解到她的一片好心。
“总之，我先走了哈，飞雄还在等我吃饭呢。”她拍了拍及川彻的肩，转身走了，留及川彻一个人风中凌乱。
及川彻：QAQ
……
“诶？及川同学也来了吗？”
“抱歉！会不会打扰你们约会了！”
浴池里，清水洁子和谷地仁花愧疚得花容失色。
“嘛，没事啦，这样反而更好。”影山孤月飘到池边，手掬起一捧水失神道。
“你还没做好和及川君更进一步的打算吗？”
“……那倒也不是。”
说实话，她并不排斥这件事。
日本虽然是20岁成年，但是女性的法定结婚年龄是16岁，他们现在都已经满18岁，而且马上要高中毕业了，要说真的发生了什么也很正常，她的思想没有那么保守。
妈妈甚至在她出门前提醒她要做好安全措施，影山飞雄当时很疑惑。
“我只是怕……我和他的前女友们并没什么不同。”她垂眸叹了口气，无力地笑了笑。
及川彻的每任女朋友都没超过三个月。
她能超过这个数字吗？
怕一旦得到，就不再珍惜。
患得患失，她很讨厌这样的自己。
一旁的清水洁子突然嗤笑一声，随后放声大笑。
“小洁子？”影山孤月惊讶地看着她。
“抱，抱歉……我只是没想到。”她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继续说道，“我没想到原来孤月也是个笨蛋。”
“这就是所谓的‘当局者迷’吧。”谷地仁花也笑了笑。
“……？”
洗完澡后，她接到了岩泉一打来的电话。
“比赛怎么样？”
“很精彩呢，不愧是全国，阿岩你真的应该来现场看看。”
“啊，我也想来啊。”岩泉一扯了扯嘴角。
【拜托了小岩！你来了我就得和你睡一间了！求求你了！你就在家看线上直播吧！】
那家伙哭着抱着他的腿求他不让他去啊……
“话说——”电话那头沉默许久，像是在斟酌措辞，“及川说你没和他一起住？”
“嗯。”影山孤月一顿。
看来他是大受打击，都找阿岩诉苦了。
“我说孤月，你好像有点太看不起自己，也太看不起及川了。”
“嗯？”
“虽然这个人是个人渣，我也不懂你喜欢他哪点，可以说我从一开始就不赞成你和他交往。”
“……妈。”
“但是，作为他的发小，和你的朋友，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岩泉一顿了顿，再度开口时语气毋庸置疑。
“那就是在这个世界上，没有人比他更珍惜你了，包括我，包括飞雄在内。”
“及川那小子，是最爱你的那一个，这一点你永远都不用怀疑。”
影山孤月睫毛微颤。
沉默半晌后，她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嗯，我知道了，阿岩。”
“谢谢你。”
……
***
全国春季高中排球联赛。第三天。
因为八分之一决赛和四分之一决赛都被安排在这一天，所以它又被称为“魔之第三天”。
“没想到小飞雄他们居然能撑到今天啊～连种子队稻荷崎都打败了。”及川彻托着腮懒洋洋地评价道，“不过他能打败宫侑倒是替我出了一口气。”
影山孤月嘴角一抽。
“……我还是想问一下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毕竟小飞雄在我之下，宫侑连小飞雄都赢不了，那不也是我的手下败将了！耶！及川大人才是第一！”
“……”她有预感，这个人和宫侑一定合不来。
……
上午的男子组八分之一决赛，音驹输给了宿敌乌野，一场等待了几十年的垃圾场决战正式落幕。
“铁朗。”
在场外碰上黑尾铁朗的时候，影山孤月叫住了他。
黑尾铁朗看了她一眼，又把视线移向了及川彻。
“我去那边逛逛。”及川彻笑了笑，松开了她的手。
黑尾铁朗挑眉。
“居然没有损我还给我和你单独说话的时间？我这是被这家伙同情了啊……”
影山孤月没忍住笑出了声。
“这场比赛很精彩，铁朗。我想替乌养老教练谢谢你。”
谢谢你们，实现了猫又爷爷和乌养爷爷的夙愿。
“嘛，明年研磨他们还会赢回来的，所以新乌养教练也别高兴得太早。”
“不过月岛君真的变了很多啊，他的拦网越来越有你的风范了。”
“这大概就是‘教会徒弟饿死师傅’吧。”
“我看你不是挺有成就感的吗。”
“话说木兔那家伙全场都在场外损我，还一直给乌野加油。”
“我也听到了。”
“一会儿枭谷打狢坂我要全部还回去。”
“嗯，一起去看吧。”
……
及川彻在远处默默地看着这一幕，突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两个人未来还一直会是朋友。
这醋，他怕是要吃一辈子了。
“哼……”他低下头，无奈一笑。
***
乌野的四分之一决赛对手是鸥台高校。
被称为新一代“小巨人”的星海光来表现活跃，再加上鸥台滴水不漏的拦网水平，整场比赛乌野都打得很吃力。
——“什么鬼？！”
——“日向翔阳不仅快，还跳得特别高！”
——“影山！你居然真的把球传过来了！你这是一双神之手吗？！”
——“撒手！……？”
注意到场上影山飞雄的表情有点怪，影山孤月眯起了眼睛。
“怎么了？”
“你觉不觉得……翔阳这场的表现和上午不太一样？”
“啊，好像异常活跃呢。”
……可能没有这么简单。
她突然起身趴到栏杆边往下看。
“啧，这个距离小洁子完全听不到我说话。”
“月月？”
“希望只是我的错觉吧。”影山孤月重新坐回了及川彻身边。
满身大汗，呼吸急促，瞳孔放大，说话声比平时更大，加上有几次脚步踉跄……
以她多年来的经验，她怀疑——
他可能是发烧了。
……
——“日向翔阳摔倒了！”
——“什么状况！？”
“诶……我这是怎么了……”日向翔阳在地上挣扎着，就是站不起来。
“日向？”
“日向可能是发烧了。”影山飞雄面对一脸茫然的众人，冷静地开口道，“因为他的运动量本来就比普通人大，所以我没太在意，但刚才他的手真的非常热。”
“你胡说什么呢！我很正常啦影山！”日向翔阳着急地嚷嚷道。
“因为我姐姐经常发烧，所以我对测体温还是有点自信的。这家伙现在，应该差不多有39度了……”
另一边，清水洁子已经拿出体温计。正如影山飞雄所言，结果是39.1度。
在场所有人都僵住了。
“为什么，为什么我们都没有发现……”
“他从昨晚开始就有点反常，表现得异常兴奋。打完跟音驹的比赛之后，也没有立刻休息吃东西。就像是忘了关掉电器的开关一样，他的电池有可能已经被耗尽了。”
“但我并不觉得身上哪里痛啊！我照样能跑能跳！”日向翔阳急了，抓住了乌养系心的双臂，“我没有受伤！我真的没有受伤！”
拜托，不要让我下场啊……
“日向同学，有些话我知道你不想听，但作为带队老师我必须要说。”武田一铁的表情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了下来。
“我不能让你以这种状态继续参加比赛了。”
“怎么会……”日向翔阳觉得那一刻，他的世界崩塌了。
“日向，你仔细听我说。”武田一铁双膝跪地，仰头看向日向翔阳的眼睛，“把这种‘我今后绝不要再体会这种痛苦’的心情，牢牢刻在心底吧。”
“今后肯定还会再发生这种谁都无能为力的情况，每到这种时候，你都要仔细地去记住它们。”
“现在的你已经明白，这世上存在着只靠努力注定无法逾越的高墙。所以这时的你需要的是知识的理性与思考。”
“日向，这个辛酸的瞬间，也是排球的一部分。仔细想想该如何去战胜它吧。”
其他人都不忍地移开了视线。
“对不起……对不起……”日向翔阳低下头，汗水和泪水混在一起，模糊了视线。
“如果您同意的话，请把他交给我吧，武田老师。”背后清脆的女声响起，影山飞雄率先回过了头。
武田一铁看了看站在场外的影山孤月和及川彻，又看了看乌养系心。
乌养系心点了点头。
“那就拜托你了，影山同学，身为领队我不能离开。”
“嗯。”影山孤月点点头，朝日向翔阳伸出手，“走吧翔阳。”
“可是我还想——”
“不行。”影山孤月直接打断了他，声音是从未有过的强硬，“你会死的。唯有这一点，我绝对不会退让。”
高烧的情况下还打了这么久的比赛，没昏过去就已经是个奇迹了。
如果引发脑膜炎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他大概是靠着意志力，硬撑到现在的吧。
“女王大人……”
“没想到你比我想的还要傻，小不点，连身体管理这一点都做不好。”及川彻在一旁双手抱胸，轻飘飘地开口道，“要知道在排球这项运动里，别说你了，连我的身高都会被视为小个子。从今往后你也注定只会是个小不点。”
“……”
“属于你的机会，注定会比其他人更少。”他垂眸瞥了他一眼，转身要走。
“不过正因为如此，你才要比其他人更加努力，时刻保持最佳状态站在争抢机会的最前列。”走到门口时，他又回过头来，“我没的说错吧？”
“大王……”日向翔阳一怔，半晌后回过神。
“是！”
……
“喂，这个拿着。”门口，黑尾铁朗叫住了及川彻。
“也不知道他是因为病毒还是什么原因发烧的，有没有传染性。”
及川彻低头看了眼三个口罩，接过。
“谢了。”
“还有这个。”孤爪研磨从身后拿出一个平板电脑，“想看比赛的话就用这个看吧，翔阳。”
“研磨……黑尾学长……谢谢你们！”日向翔阳眼泪汪汪。
影山孤月伸手给他披上外套，再把自己的围巾也裹了上去。
“翔阳，你听我说。”她扶着他的肩膀，认真地看着他，“确实不会再有同样的春天了。”
被说中心里最不甘心的点，日向翔阳鼻头一酸。
好不容易才走到了这一步。
同样的比赛，不会再有了。
“但是。”她用手帕仔细擦干了他额头上的汗，微微一笑，“下一个春天一定会来。年轻的好处之一就是，你还有好多好多个春天。”
“嗯，我明白了……话说女王大人，你不留下来看影山比赛没关系吗？”
“飞雄的话一定没问题的，不管我在不在都不会影响他的发挥。”影山孤月笑着揉了把橘色脑袋，“而且这个也是我弟弟呀。”
“女王大人！”
“喂，小鬼，她是我的！你想都别想！”
“唔！我没有啦大王！”
“及川居然连小不点的醋都吃。”
“呵呵，谁当时狂吃木兔的醋来着？”
“研磨！”
……
最终，因为主力队员日向翔阳被迫下场，乌野惜败于鸥台高校，止步全国八强。
***
“什么都别想了，好好睡一觉吧，醒来给你做杂烩粥。”
民宿房间内，影山孤月戴着口罩，帮日向翔阳掖好了被子。
刚刚已经给他吃了退烧药，因为怕睡觉的时候呼吸不通畅，她帮他摘掉了口罩。
这里是老板娘临时收拾出来的单人房，也不怕传染给其他队员。
“嗯……”日向翔阳吸了吸鼻子。
“怎么了？”
“有点想小夏……还有爸爸妈妈了……他们应该都在电视机前看这场比赛……”
人在最脆弱的时候，会最先想到自己的家人。
既是铠甲，也是软肋。
影山孤月心下一软。
她拉下口罩，俯身在日向翔阳的额头上，落下轻轻一吻。
“喂——”在门口看到这一幕的及川彻瞳孔骤缩，一只手停在半空中。
她这是把自己完全暴露在了感染的风险中啊。
“睡吧，我就在这里守着你，保证你一醒来就能看到我。”
……
等日向翔阳睡着以后，影山孤月重新戴好口罩，出来拉上门。
“我和老板娘说过了，今晚我就住在旁边的房间里，这样他有什么动静我都能听到。”她和及川彻保持着一步的距离，仰头看着他，“毕竟我已经有感染的风险了，就由我来照顾他吧，别再让其他人冒险了。”
及川彻没有说话，低头望着她片刻，眸色一沉。
下一秒，他上前一步扣住她的后颈，另一只手拉下她的口罩吻了上去。
“及川？”影山孤月瞳孔地震，慌张地想要推开他，“你会被传染的。”
“无所谓。”
他没有给她逃走的机会，反而加深了这个吻。
直到她放弃了抵抗。
“今后不管是什么事情，我想和你一起承担。”及川彻低头分享着她的呼吸，拇指缱绻地擦过她的嘴角，“如果你病了，那就由我来照顾你。”
影山孤月一愣。
“傻瓜……”
她叹了口气，踮起脚，伸手勾住他的脖子。
“下次出来玩的时候，一起住吧。”
及川彻半天才反应过来。
他双手搂住她的腰，让她紧贴着自己，脸埋进她柔软的发丝里，低低地应了一声。
“嗯。”
我们还有，无数个春天……
（正文完结）
作者有话说
第44章 尾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