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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chapter1 ...
我们共振过的夏天,约等于永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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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5夏,闻若鱼依旧记得,那天的气温格外闷窒息,整座城市像蒸笼似的,令人喘不过气,肌肤与校服紧紧相黏,汗水不停地流。
她目光晶亮,紧紧盯着前方的必经之路,而要等的人却迟迟没出现。
昏暗狭窄的巷子中,路灯滋啦滋啦地闪动,密匝匝的蚊虫扑向那团暗黄的光晕。三五成群的不良少年堵在逼仄的窄口,红透的脸蛋纷纷浮现出焦急的神色。猴子用袖子擦了擦汗:“方哥,我们兄弟都等三小时了,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来啊?这鬼天气真邪了门似的,都快热死了。”
前面的男生转头,新染的黄毛在路灯下炸出刺目的亮,右边眉峰特意削断一截,幸而五官周正,看上去竟没那么显得不伦不类,反而增添了丝痞气。
方觉接连拍死嗡嗡飞舞的蚊子,听这话当即摆出大哥的姿态,训道:“守株待兔,懂不懂?不是有句话说——“只要等的久,铁杵磨成针。”只要有毅力,那清华北大以后不任你挑?”
猴子略微沉思,不经疑惑这句成语是这样讲的吗?
“可是,方哥,我们职高也有机会考清华北大吗?”猴子傻傻地笑,语气带着一丝纯粹的天真,“要真的能考上的话,我家祖坟可真就冒青烟了。”
方觉欣慰说:“北大青鸟也算啊。”
“……”
巷子蚊虫太多,闻若鱼哪怕被校服裹的严严实实,但依旧免受不了叮咬的痛苦。她等不耐烦,正准备放弃时,方觉忽然拍了下她的肩膀:“喂,你找的是不是他们?”
闻若鱼瞳孔向远处聚焦,确认无误,慌忙催促道:“对对!快准备。”
那帮子人手忙脚乱做着准备,尽可能让自己看上去凶恶点儿,他们手里纷纷举起武器,看起来等会儿像随时会爆发一场恶性的斗争。
但事实上,都只是为这场“英雄救美”的计划做炮灰而已。
是的,按照原定的剧本中,他们是要假装不学无术的混混去勒索闻若鱼的钱财,而闻若鱼趁机会向暗恋许久的男生寻求帮助,最后自导自演,出色完成这场狗血的戏码。
时至今日,闻若鱼总算要结束掉两年的单箭头喜欢,就要与喜欢的男生产生实质性的纠葛,而不是躲往暗处,做一个只会窥望的胆小鬼。她不要卑微的暗恋,让自己成为被动的那方,人生的信条里喜欢的人就要勇敢的去追,让自己不留遗憾——所以,她争取的方式就是找人把暗恋的男神打一顿。
人生第一场演戏,闻若鱼有点紧张,方觉努力安抚她调整好情绪,酝酿好眼泪,不然演着假看着也假。
火红的日轮西斜,缓缓没入地平线,碎金般的暖色光芒铺洒着整座城市,空气中流淌着独属夏天的气息。此刻两名学生从学校离开,推着山地自行车往这边来。
虽然衣着相同的校服,留着校规允许的发型,但闻若鱼依旧能够认出。
可能暗恋的人都拥有精确捕捉的能力,无论他在任何地方,人或多或少,你总能在茫茫人海中第一时间找出他的背影。
身旁是他的死党许西泽,高二届出了名的话痨,因爱讲话时常成为扣分名单的嘉宾,而闻若鱼就读朝晖高中的重点班,也是高二学生,虽然有着这样的缘分,但可惜,分布在不同的班级。因为他们是隔壁普通班的学生。
她从高一开始喜欢慕则麟,时常会关心他日常的学校生活,知道他交的朋友,喜欢他的女生,以及月考名单上的成绩,像阴暗角落里的偷窥狂似的。
许西泽正吐槽着新换的教导主任,因为昨晚他游戏打完,亢奋得睡不着,索性挑了部评分较高的恐怖片过渡下时间,结果是部史诗级的烂片。
烂的他想骂娘,除了配乐惊恐些,剧情套路生产流水线,特效更是五毛钱。
他想不通,编剧究竟是哪个部位想出的剧情?
也因此,许西泽思考了半夜的人生,而因为熬夜,上课犯困被新来的教导主任黄善给逮个正着,傍晚留校足足写了两千字检讨,现在才被放回家。
许西泽道:“那两千字检讨抄的我手都快痛死了。要我说,这黄泥鳅要是去恐怖片里演鬼,收视率绝对杠杠的,下届的影帝也非他莫属。”
“那现实中,谁见了老师不跟见了鬼一样?”慕则麟说。
“说得也是。”
眼看距离越来越近,闻若鱼当即给自己的眼睛滴了瓶眼药水,泪水顷刻间哗哗地流,效果显著。她深吸口气,一鼓作气地抱着书包冲了出去,全身的细胞都配合着她拙劣的演技。
“救命啊!有人抢劫!”
因为坡度太陡峭,两人只能推着山地自行车上坡,而呼救声吸引了他们的注意,只见巷口跑出来名女生,她发丝凌乱,牢牢捂着书包,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躲在他们的身后。
闻若鱼此刻的心脏快要从胸腔中跳出来,她不知道这个计划能不能成功,但俗话说的好,不成功便成仁,人生要重在参与。
她根根分明的睫毛挂着晶莹的泪珠,鼻头让蚊子咬了,鼓起红肿的包,瞧上去稍显滑稽。
两人距离太近,慕则麟只要转头,就能将她脸颊的绒毛,以及眼皮颤抖的频率,一并收进眼底。
许西泽站出来道:“是谁!光明正大的抢劫我校女同学,看我许大哥不把你打得屁滚尿流!”
兴许说的话起到效果,一名瘦骨嶙峋的少年随即从巷口中走出。许西泽松一口气,接着肆意地笑起来,毕竟以少敌多,他们还是很占优势的,照目前看来,这个人战斗力就不高,正美好的幻想着自己该以何种帅气的姿势撂倒眼前的人时,紧接着两个、三个、四个年纪相仿的少年源源不断的冒出。
局势巧妙扭转。
许西泽嘴角的笑彻底僵硬。
以多敌少,根本不公平!
闻若鱼哭的瓮声瓮气:“就是他们,要抢劫我!可我身上没钱。”
闻言,许西泽的眼神比入了党更要坚毅,沉下口气:“保护女同学是我们的职责,你不用害怕。杨过,虽然这辈子很短,但我还是很荣幸成为你的搭档,所以——”
许西泽掏了掏口袋,点着钱:“杨过你身上还有多少钱?”
闻若鱼:“……”
这什么操作?
慕则麟握着自行车的两端,站定原地,他的个子普遍比这个年纪的男生要高,高大的身影遮住部分洒落的光芒,下颌线条硬朗,瞳光深沉,透着与同龄人不符的成熟。他没有任何动作。
许是年纪太轻,眉眼间带着将脱未脱的稚气。
闻若鱼一时忘记演戏,不慎撞见他投来目光。
她吸了吸鼻子,立即酝酿出几分哭意,暗自感慨,那些演员可真够厉害的,想哭就能哭,想笑就能笑。
但下一刻,慕则麟脱口而出的话差点让她吐血三升,态度异常的冰冷,宛若置身冰窖中。他对许西泽说:“我们俩要是现在骑自行车蹬快点,他们不一定能追得上。”
“你太没公德心了。”许西泽痛心疾首,强烈谴责道,“我们如果跑了,那这小姑娘咋办啊?总不能留她一个面对那么多的人吧。”
山地自行车没后座,不能带人,当初挑选它也只考虑到外观符不符合眼缘,以及骑行时速要比普通自行车来得要快。
正这时,方觉捏着球棒用力地往墙面上敲,满脸凶狠:“喂,我让你们走了吗?把我们当空气呢!看你们的样子,是打算英雄救美了呗。识相点,把钱交出来,这样还能少挨一顿揍!”
猴子附和道:“就是啊。英雄救美也要看你们有没有这个本事!”
演得太逼真,不枉闻若鱼煞费苦心的培养,拉着他们模仿了一夜的混混,那阵仗要比高考要努力,正暗自窃喜中,慕则麟却坦白道:“第一,我们没打算英雄救美。第二,如果你们要钱的话,他可能有。”
话语间,他默默指向许西泽,而后者正把自己的零花钱小心翼翼地藏进口袋,见好友毫不犹豫的出卖自己,眼睛瞪得跟铜铃似的。
请问,现在加入你们还来得及吗?
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方觉脸色难看,这人空有外表,毫无男子气概,他不理解闻若鱼居然喜欢这种草包。虽然他的小弟长得和山海经出来似的,但论起担当,绝对当仁不让!
按照剧本的流程,方觉要率领他手底下的兄弟将人给打一顿,但并非真揍,而是简单做做样子,假装被他们干翻在地。
闻若鱼就可以趁机会,以表达感谢的方式与喜欢的人拥有近距离接触的机会。
可惜,梦想是美好的,现实却是骨感的。
眼见那帮少年扬着拳头齐刷刷地冲来,许西泽拔腿就要跑,结果书包被拽住。他拼命甩着书包,手肘轻轻碰了下拉着他书包的人,但万万没想到,那人像碰瓷似的倒在地上,一边打滚一边喊疼。
许西泽反应迟钝,满脸怔忪。
他握起拳头试探对准那帮子人摇晃了下,只见他们惊恐地往后退了一步。
像发现什么好玩的事,许西泽脸上褪去害怕与紧张,故意摆出冲刺追赶的动作,瞬间将那群少年吓得屁滚尿流,各自跑散。
连他都不知道自己竟然有这样的威慑力。
另一边,慕则麟也是轻松打翻那名黄毛,但实际上,后者都没等对方出手,就搁地面一躺,行云流水的像惯犯,他捂着胸口求饶,看起来真像那么回事儿。
慕则麟皱眉,从喉咙底呵出一声冷笑,他压根就碰到那人,该不会是碰瓷儿来的吧?
“谢谢你们救我,”转眼的功夫,闻若鱼站在面前,发表真挚的感谢,“这样吧,为了感谢你们的出手相助,我请你们吃饭吧。”
慕则麟没吱声,然而黑黝黝的眸光紧锁着她的脸。
片刻后,转移目光,看见她耳廓处迅速攀升的一抹绯红,他冷漠地戴上了白色有线耳机。
进度太慢了,所以我精进了校园的部分,后面还有都市的篇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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