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深夜故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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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屏听到徐椿说“彩虹”两个字，心跳登时变快，他盯着徐椿的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一字一句问道：
“……那种药物，是不是叫X物质？”
徐椿闻言愣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一片茫然，明显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什……什么物质？”徐椿摇摇头，“我不知道，他们没跟我们说叫什么。”
说完徐椿皱着眉头想了想，又补充道：
“不过……秦教授倒是说过，这是一种新物质，还在实验阶段，好像还挺珍贵的。”
“秦教授？谁是秦教授？”
“就是这个项目的总负责人啊，好像叫……秦罡的。”徐椿边说边挠头，“那个‘罡’字我还不认识，是别人念给我听的，所以我就记住了。”
秦罡？
江屏垂下眼睛，脑子里迅速搜索了一遍，但并没有找到关于这个名字的任何印象，只好继续问道：
“那这个秦教授还说什么了吗？”
徐椿想了想，脸上顿时露出几分遗憾的神色，
“没了吧，我去的时间太短了，总共就见过秦教授一次，而且秦教授是大人物，很少出现的，平时都是那些穿白大褂的人在给我们做检查、打针。”
听到这，江屏微微叹了口气，他原本还指望能从徐椿这里打听到更多有用的信息，但现在看来徐椿知道的也不是很多。
江屏扶着额头，正思索着还能再问些什么，目光恰巧落在脚边的垃圾桶上，里面有一个圆形的塑料环，是徐椿刚刚剪下来的志愿者手环。
江屏伸手将手环捡起，仔细看了起来，
“205号，18岁，X-76-04……”
X-76……04？
一时间，一种说不清楚的感觉直冲江屏大脑，他将手环上这几个手写的字迹看了又看，眉头死死皱起。
……这X-76-04又是什么？
难不成X物质的全称叫X-76-04？
可无论是之前在幸福工会，还是在养父母的笔记里都没听说过啊……
江屏越想越觉得思绪乱成一团，对面的徐椿却一问三不知，只是惴惴不安地看着江屏，试探着开口，
“那什么……江哥，如果你还想知道点别的……或许可以问问我那个老乡？”
江屏抬眼看向徐椿，徐椿见状忙说道：
“我那个老乡好像知道挺多的，当初要不是他重提国大实验这件事，我也不会再起当志愿者的念头。”
江屏眯起眼睛，点了点头，对徐椿说道：
“那好，你明天去找他，问问你老乡还知道些什么。”
……
第二天一早徐椿就出门去见他那个老乡了，江屏则趁着这个空当，换上装备出了门。
他先是在附近转了一圈，找到几个落单的丧尸，干净利落地解决掉，用提取器抽取了X物质。之后江屏又从上一个安全屋附近新找了一栋民宅，简单收拾了一下，继续充当备用据点。
如今他被人通缉，未来肯定没法消停，只有多准备几个这样的地方，才能有备无患。
等忙完这一切，江屏回到家时已经是下午了，但奇怪的是徐椿还没回来。
江屏看了一眼墙上的时钟，都快四点了，按理说，徐椿只是去见个老乡，吃顿饭聊聊天，不应该花这么长时间。
想起徐椿前一天晚上才被人追杀，江屏一时间有些烦躁，他从抽屉里翻出徐椿留下的小灵通号码，拨了过去。
电话响了几声，被接通了。
但传来的却是一个陌生男人的声音——
“喂？”
江屏心里一沉，不清楚徐椿那边发生了什么，但还是维持语气正常，问道：
“诶？这不是小徐的电话吗，你是？”
电话那头沉默了一下，再次传来陌生男人的声音，
“我是东城区派出所的警察，徐椿现在正在我们这协助调查。”
协助调查？
江屏闻言声音立刻提高了几分，“徐椿他……警察同志，这是出什么事了？”
“他一个朋友出了车祸，”那个警察说道，“肇事司机跑了，徐椿作为目击者，我们需要找他了解一下情况。”
江屏愣了一下，“车祸？”
“对，被车撞死了……”
……
直到临近天黑，徐椿终于回来了。
当敲门声响起时，江屏已经站在门口等了好一会儿了，他打开门，只见徐椿站在门外，满头大汗，脸色惨白，整个人像是被什么东西吓到了一样。
“江……江哥！”
徐椿一见到江屏，整个人顿时松了口气，一下子冲进屋里。
“出事了江哥！我老乡死了！被车撞死了！”
江屏点点头，示意徐椿在沙发上坐下，
“我知道了，警察在电话里已经告诉我了。”
“不是！”徐椿猛地摇头，差点又要从沙发上跳起来，“那不是普通的车祸！肯定是有人故意害他的！”
江屏看向徐椿，不明所以道：“什么意思？”
徐椿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平静下来，这才断断续续地说道：
“我今天约我老乡在外面吃饭，本来聊得好好的，他还跟我说了好多事情……结果刚吃完饭，我俩一出饭店门，一辆面包车就直接朝他冲过来了！”
说话间，徐椿的手已经开始发抖，连江屏给他倒的水都撒了出来，
“那车根本没减速，直接就撞上去了！我老乡当场就……就飞出去好几米，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然后那辆车就跑了！”徐椿的声音拔高了几分，几乎是喊了出来，“根本没停！连看都没看一眼就跑了！这能是普通车祸吗？”
根据徐椿所说，他这位老乡并不是普通打工人，而是一名在连海市待了很多年的记者。但说是记者，其实写的都是些小道消息，连海市什么杂七杂八的事情都了解一些，有时候甚至还会写一些博人眼球甚至夸大其词的报道。
这次徐椿约他这位老乡吃饭，本来还在犹豫要怎么开口问有关国大实验的事情，谁承想那人几本啤酒下肚，自己主动聊了起来。
徐椿坐在沙发上，两只手不停地攥紧又打开，声音也因为激动而颤抖，
“李哥给我说他其实早就盯上这个叫‘恒计划’的实验了，说是里面的实验者有的会失去理智，变得像疯子一样，而且国大还会处理那些失败的实验者……”
说着，徐椿做了个“斩首”的手势，压低声音，
“就跟那个阿昆似的！”
江屏看了徐椿一眼，眉头微簇，
“他既然知道那里危险还怂恿你去参加实验？”
徐椿听罢一愣，好像没想到这一层，随即苦笑了一下，
“嗐……可能他之前不知道吧的，李哥也说了，好多事都是他最近查出来的。”
说着，徐椿像是想起什么似的，赶忙从衣服口袋里掏出一个皱皱巴巴的小册子，捋平了递给江屏，
“对，江哥，你看看这个，这就是我老乡供职的报社，是这个月新出的！”
江屏接过那本小册子，发现是一本月刊杂志，封面上印着几个大字——
《深夜故事》
江屏以前在画室上班时偶尔会看到学生去买这种东西，里面都是一些都市怪闻、灵异故事之类的内容，真真假假掺杂在一起，专门吸引那些喜欢猎奇的读者。
徐椿凑过来，翻开其中一页，指着上面的一篇文章说道：
“江哥你看，这一篇就是我老乡写的。”
江屏低头看去，只见那一页的标题赫然写着——
“大学深夜的人体实验”。
江屏快速浏览着这篇报道的内容。
“据知情人透露，连海市某知名大学正在秘密进行一项人体实验，参与实验的志愿者被注射了一种神秘药物，据说这种药物能够大幅提升人体的各项机能……”
“然而，实验并非一帆风顺，据悉，已有多名志愿者在实验过程中出现异常反应，行为变得暴躁、失控，甚至攻击他人，这些‘失败品’最终被秘密处理，下落不明……”
“更令人毛骨悚然的是，有传言称这项实验的最终目的，是为了培育‘人形机器’——一种完全听从指令、没有情感的人造生命体……”
江屏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整篇文章写得神神叨叨，充斥着各种夸张的描述和毫无根据的猜测，什么“人形机器”、“人造生命体”，根本就是胡编乱造。
但江屏同时也注意到，文章中确实提到了一些真实的细节，比如“神秘药物”、“志愿者失控”、“秘密处理”，这些都和徐椿描述的情况对得上。
只是徐椿这个老乡显然不知道真相是什么，所以才会往“人形机器”这种离谱的方向上靠。
江屏摇摇头，把册子放下，
“这上面也没写什么实质性的东西，你为什么觉得你老乡是被人害死的？”
徐椿凑过来，用手指着报道的最后一段，压低声音说道：
“江哥你看这里，李哥说了，他要把这个新闻写成连载形式的，这只是第一篇。”
江屏不明所以地看向徐椿手指指着的地方。
果然，报道的最后一段写着：
“据可靠消息，该大学只是进行第一步实验的地方，那些‘适合’的实验体会被秘密运往城郊的一家疗养院，进行进一步的实验。至于在那里会发生什么，请听下回分解……”
江屏的眼神一下子凝住了。
城郊疗养院。
“李哥吃饭的时候给我说过，他已经写完第二篇了，正在校对，下个月就能发表，没，没想到刚出饭店就被撞死了……”
徐椿说这话时声音越来越小，最后几乎是用气声发音，
“江哥，你……你说这能是巧合吗？”
江屏没有说话，他的目光正死死盯着“城郊疗养院”这几个字，心跳越来越快。
城郊疗养院……
城郊疗养院……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连海市郊区确实有一家疗养院，而且那家疗养院……
江屏瞳孔一缩，猛地抬起头，脱口而出：
“上坪疗养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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