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0、密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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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瞒过他的确是不太可能。”听完洛淼的话，钟璃面上终于闪过一丝忧虑。
“诶？原来你真有事瞒着陛下？”洛淼奇道。
一直以为钟璃逃不过陛下的手心，没想到她还真的有事连陛下都不知道？
“你不觉得在这种地方告诉你一些小秘密的我实在是蠢到家了吗？”钟璃笑了笑站起身，往大殿内走去，“既然要说些体己话，那还是进去比较好，风大听不清我可不想再说第二遍了。”
洛淼狐疑地看着她，在萧遥友善的推搡下，半推半就地走进殿内。
钟璃走到角落中，拿脚踢了踢墙上微微突起的砖头。
只听见一阵金属摩擦转动的声音在空旷的殿堂内回响，原本与墙壁完美融合在一起的石门缓缓向内侧打开。
见到洛淼一阵目瞪口呆的样子，钟璃一脸得意。
不枉她这个月来将整个行宫翻了个底朝天，终于还让她发现了些有趣的玩意。
这间密室是前不久才找到的，里面全是藏书，虽然积满灰尘，不过打扫之后倒也挺舒适。
有时候与萧遥密谈，都是借了这个密室。
从洛淼那得来的消息看来，这间密室的隔音效果不错。
萧遥摇了摇墙上的手柄关上门，终于开口说话：“想来百里因查明当年的之事恐怕也不会很久了。”
“嗯……”钟璃平淡地点了点头，“就我所知，阿术与阿笙见过面了，阿笙近日应当会返回山上。”
百里笙虽高中状元，不过因他与自己的这层关系，即便不出仕，百里因也不会起疑。
“百里大师兄究竟怎么了，引得你们都这般重视？”洛淼看着钟璃与萧遥两人的严肃面容，联想到百里因那种莫名深意的勾唇一笑，心中也渐渐弥漫出了一股不安。
钟璃看了他一眼：“我想有些事，你回家问你爹恐怕比我来得更快。阿笙的情况与你类似，只不过你有一个知道你存在的爹罢了。”
而他更麻烦的，恐怕是母系那一族的问题。
其实她一直都知道百里笙母亲那边是巫族一脉的事，这件事是师父直接告诉她的。
也清楚师父同样是巫族的事。
但是若为了解咒而杀了自己的大师兄，她无论如何都做不到。
她虽无情，却也没到这般丧心病狂的地步。
“那他原名应当是端木笙？”洛淼有些惊疑不定地看着钟璃。
搞什么，原来都是皇家子弟去赶考？
“不，他是母系一族出生，若是追根究底起来，他还是应当姓百里。”毕竟师父和阿笙是同一系的血亲，用百里一姓倒也恰当。
“可是即便他是萧王的儿子，也不足以令你们都如此着紧才对。”如今萧王已被软禁，无论是对皇权抑或是钟璃，都不可能造成任何威胁，即便他有一个叫做百里笙的儿子。
而那个儿子刚好是皇帝和长公主的大师兄。
“用你那考中进士的脑子好好想想吧，别总是问啊问的，对于你，我还未完全放心，”钟璃闭上眼，“不过我的建议与我那皇兄一般，早点回去问候一下湘王，怕是对你有更大的好处。”
洛淼当然清楚自己的身份，钟璃对他如此防备，倒也在意料之中。
只是百里笙的来历，真的值得钟璃和陛下如此追究么？
“如此说来，我倒是突然想到了点事要拜托你。”钟璃一拍手掌心。
“什么事？”洛淼正在思考是先回府抑或是回王府，被她这么一说，没反应过来。
钟璃眯眼：“近日会有羌琅使者前来造访，能麻烦你好生照料么？”
洛淼也眯起眼睛看着她，不明白她此番举动又是何种意思。
“没什么，只是最近觉得羌琅在边境惹是生非得有些频繁，想警告一番罢了。”钟璃笑嘻嘻道。
“殿下，我这个礼部侍郎也不是闲职啊，最近为了您的大婚与陛下的登基大典，整个礼部都快人仰马翻了，你怎的能如此狠心再给我添乱子？”洛淼哭笑不得。
“皇兄总是说，知人善用。你若是只有这点能耐，也不会初入朝堂便被提拔至礼部侍郎的位置，”钟璃摊了摊手，“我手上的这些人都不方便在朝堂上抛头露面，想来想去还是你最适合。”
“好吧好吧，那若我应承了此事，殿下又有何奖励赐我？”眼见着没余地可讲，洛淼也嬉皮笑脸地讨价还价起来。
钟璃也笑起来：“那我赐你认祖归宗如何？”
“没兴趣。”洛淼冷笑。
“想你也没兴趣，可怜偌大湘王府家财无数，却落到没个继承人的下场。”端木家这一代都对自己家的老底没兴趣，也不知先祖地下有知作何感想。
“有吃有喝又玩就够了，要那么多钱做什么。”洛淼左看右望，贱贱地等着钟璃开价码。
“啊……”钟璃一拍手。
“想到了？”洛淼咧嘴一笑，露出白牙森森。
钟璃托着下巴看着他：“近日我会跟着老太婆去定国寺礼佛，正觉得无人陪伴甚是寂寞，礼部侍郎意下如何？”
“去礼佛有什么好玩的？”洛淼还当钟璃有什么好吃好玩的事求分享呢。
“去礼佛是没什么好玩的，只是……我听说老太婆要去找老和尚算命，这算不算是好玩的事呢？”钟璃挑起眉来，就不信他不上钩。
果然见洛淼左右摇摆的身体一定，两眼凶狠地望过来。
“怎么样？老和尚算无遗策，早料到我们都会去找他算账躲了那么久，如今还不是被招了回来，”钟璃继续甩着鱼饵等着他跳上来，“过了这个时候，也不知下次见到那老不死是何年何月了。你去不去呢？”
洛淼咬牙：“这事我答应了，殿下可别忘了在礼佛的随行人员上添上我这一笔！”
老和尚行踪不定，上次算命算他此生顺风顺水，却是死活没提及他老娘会因溺水身亡，这事铁定没完。
“说来也巧，我也有一笔账要和那老头算算，所以……”钟璃头一偏，“我们算是一条船上的人？”
“彼此彼此。”洛淼皮笑肉不笑地回敬。
吃完晚膳，洛淼便匆匆告辞回府。
望着他离开，萧遥说道：“殿下此番命他监视羌琅使者，是料定羌琅会闹事么？”
钟璃也不瞒他：“羌琅国内听闻我殷迟太子竟是殷迟皇室后人，简直是乱做了一锅粥。羌琅那老皇帝现在名义上并无儿子，现在突然出现了一个可以与阿辰夺皇位的人，只怕他是要下手了。”
再美好的爱情，在权势之中也是脆弱得不堪一击。
再说爱情早已逝去，眼下如何将羌琅维持下去才是最迫切的。
“你是担心薄野望带走端木辰，还是担心羌琅落入薄野袭的手中？”萧遥目不转睛地看着钟璃，不放过钟璃面上一丝一毫的表情。
“或者，兼而有之？”钟璃轻笑起来，“你不必如此看着我，我还未对你心思深沉到如此田地。”
两人皆是站立于夜风之中，沉默不语。
“钟璃，你有没有想过，也许你并未如你想像那般爱着端木辰，”萧遥尝试与她正面对谈这个话题，“我虽不明白，你为何要如此执着于嫁给端木辰，但我想端木辰也是有察觉到的。”
“即便他察觉到了，先皇遗诏他也改不了了。”钟璃笑言。
要改可是要追到地狱里去才行了，老头子可没法投奔极乐世界。
“我并不是说这个，”萧遥对于钟璃这种逃避只能叹息，“我们都不希望你将自己的一生幸福被毁。”
端木辰恐怕也是这么想的，虽然他从未表现出来，但是近日来对钟璃的躲闪态度实在是太过明显。
一名养尊处优，凡是为皇家考量的公主，如果拼上整个家族也要嫁给一个叛臣之子，这中间恐怕不是爱就能说得通的。
“我可没有什么一生的幸福可言，”钟璃笑道，“我这一生，能多活上一刻，便是要偷笑了。”
“你本不必如此悲观，”萧遥半闭上眼，“我们都在寻找能代替那药控制你体内寒气的方法。”
望着院内的池塘，方才钟璃将盛着奶茶的杯子扔进水中，也不知是何种心情。
“我啊，只想能在死之间找到归所，这样便够了。”钟璃浅浅地勾起唇角，纯白的月光照在她的脸上，倒是掩去了面上隐隐的一丝黑气。
她这一生说了太多的谎言，也承载了太多的谎言。
喜欢阿辰，起码这点不是假的。
这样，不就够了么？
作者有话说
第60章 密谈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