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朝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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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世袭的隐龙殿不同，朝凤阁阁主的选择方式极为隐蔽。
朝凤阁历来侍奉长公主，同时亦是若即若离。
每一代的朝凤阁阁主必为公主驸马，于下诏赐婚之日执掌朝凤阁。
每朝帝王皆是在挑选长公主的驸马上煞费苦心，最后更必是要得到隐龙殿殿主的首肯，方能上位。
朝凤阁阁主的身份永不能得见于天日，长公主亦不会得知其真实身份。
破此誓者，死无葬生之地。
也许帝王们依旧是忧虑，一旦长公主与朝凤阁联手，终有一天会将他们的后继者们送上断头台。
钟璃并未料到当初自己那随手一指，竟是将端木辰送上了朝凤阁阁主之位。
此世间最大的笑话，莫过于敌国的皇子被人稀里糊涂地送上朝政顶点，尊贵无双。
而更为巧合的是，隐龙殿因前殿主被杀而后继无人，整个闲云山庄几乎一度分崩离析。
因此，端木辰的雀屏中选，几乎完全是端木迟一人手笔。
而当萧遥完全执掌隐龙殿时，即便欲要否决也为时已晚。
钟难身为上一代阁主，并且作为长公主的父亲，大长公主的夫君，并非没有对端木辰的身世产生过怀疑。
只是他终归还是听命于端木迟手下，对于这个独断专横的决定，他没有任何非议的资格。
而对端木迟来说，再如何的混乱也并非他接手，他根本是唯恐天下不乱。
于是当今天下间，知晓端木辰为朝凤阁阁主的，除了皇帝本人以外，只有相互之间知根知底的萧遥一人而已。
朝凤阁专精搜集情报以及暗杀，平日里亦是充当皇帝的眼睛观察群臣。
而端木辰之所以能掌握住军队中奸细的动向，朝凤阁的死士亦是功不可没。
这是一支特殊的军队，若是用对了地方，便是威力无穷。
反之，则极有可能全军覆没。
今次便是端木辰首先得到情报，快马加鞭不分昼夜地赶在他之前求见端木云，一来是劝端木云迷途知返，二来亦是为了弃卒保车，只期望能留他母亲一条生路。
只是他未料到萧遥早已是潜伏在军队之中蓄势待发。
朝凤与隐龙本身的相互之间不干涉，造成了双方高层的行动彼此皆是不清不楚。
毕竟他们只是忠诚于长公主而已，只要不损害到长公主以及皇帝的利益，一切的行为都被视作合乎情理。
钟璃不知端木辰的这个身份，萧遥却是清楚的。
或者说，他才是知晓一切的人。
因此当他听闻端木辰是驸马时一点都不惊讶，因此当他得知端木辰是羌琅皇子时一点都不意外，甚至现在看到他出现在此地，他也觉得理所当然。
只是莫名的，替钟璃觉着不值。
显然端木辰从未将钟璃摆在第一位。
他之所以敬佩钟难，原因便是这个男人一人承担了所有的责任，对他来说，最重要的便是自己的妻女。
自身是否死无葬身之地，他毫不在乎。
但他却会在乎自己的妻子是否生活舒适，亦会在乎钟璃是否快活如意。
这个已经记不起往事的男人究竟有什么魅力，竟是令钟璃如此中意他，甚至甘愿为他留在那京城之中哪怕多处一炷香的时间？
“阿辰，如今我可是在这里了，”萧遥一脚压着司马狂，不动如山，“你现在的所作所为，早已脱离那两位的预期，你若是再这般优柔寡断，可别怪我不讲情面。”
端木辰不语，背后的伤依旧是刺骨的疼，但他手中的长枪却是慢慢举起。
眼光一闪，他身手矫捷如豹，冲刺至端木云面前，抬手便是一□□下。
端木云未料到他即便负了伤依然如此强势，手中的长刀勉强抗住了端木辰的一击。
一阵兵器短接过后，端木云竟是发现手中长刀的刀身有了一丝裂纹。
“镜照虽然不是个好人，但是对你的儿子却是尽心教导的，”萧遥说完便扭过头对着司马狂道，“至于司马大人您……还是庆幸您有一个好大哥吧。我崇拜钟难大人已久，对你的处置，还是由得钟难大人来定夺。”
“什么？”司马狂挣扎着起身，却发现这个年轻人比起端木辰的气力，更加恐怖上几分。
“别白费力气，我虽打不过阿辰，但在比试力气上还是有些自信的，”萧遥抬起头来望向远方的天地交界处，看着那片出现的大军后便笑道，“看，接你的人来了。”
司马狂顺着萧遥的目光看去，那带领军队的熟悉身影令他心下一慌：“二哥……”
大军依旧停留在远处不动，似是静观其变。
而为首的申屠野却乘着骠骑奔驰而来，原本晒得老黑的脸上虎目圆瞪，凶悍之气尽现。
“老子当不起你这个称呼，”申屠野怒斥一声，“你他妈的竟然想着要造反，你除了成天给大哥惹麻烦之外你还能干些什么有出息的事吗？！”
原本自己尚在京城之中，享尽天伦之乐。
哪料到钟难一封飞鸽传书，气得他一佛出世二佛升天，一路上无数次地问候了司马狂的祖宗十八代。
“谁让那狗皇帝逼得大哥几乎穷途末路？！”司马狂吼道，“大哥天生便是战场上的男儿，为殷迟立下了多少汗马功劳？！军中不满的人不止我一人，凭什么大哥一定要上山为寇？！”
“放你妈的狗屁！”申屠野暴怒，终于忍不住骂了出来，“要不是因为你们这群小兔崽子不安分，大哥哪里会被当成枪头鸟？！”
当皇帝的哪一个不担心自己的皇位不保？
当年军中端木云与大哥平起平坐，那皇帝去军队探查的时候谁给皇帝好脸色看了？
要不是这样，皇帝哪里会天天记恨着，先是借着嫂子的由头撤了大哥，接着现在转手要治那端王？！
“小子你不必下杀手了，”骂完司马狂，申屠野扭头就冲着端木辰吼道，“你老子的事皇帝早就知道了，早晚逃不过一个死字，别给你自己背上一个莫名其妙的骂名！”
端木辰依然没有停下手中的动作，尾指一挑一转，枪头竟差一点便要将端木云的脑袋切成两半。
“停手！”申屠野额边青筋欲爆，“你以为公主殿下是真不知道你是羌琅皇子的事么？！”
这句话如灵丹妙药，成功地令端木辰顿在了原处。
端木云此刻见有机可趁，甩手将长刀扔向了端木辰，被他一手拍到了一边。
“遥小子你成心给辰小子添堵是吧？！”申屠野一把抓住萧遥衣领，吊着他脖子吼道，唾沫星子飞了萧遥一脸，“璃丫头早先知道阿辰是羌琅太子的时候你便在她身边，你要是敢说你忘了，老子现在立刻把你卷成麻花你信不信？！”
“信、信……”萧遥面对申屠野的咆哮只得讨饶，“我不就见不得殿下为了阿辰那般憋屈嘛，您老先歇歇，晚辈我给你倒茶去行不？”
“倒个屁茶！”申屠野一脚把他踢了出去，“还不赶紧把这些个不清醒的兵蛋子给老子扔到河里醒醒脑子？！”
“遵命，三世叔，”萧遥只得垂头丧气地去调动人马带走那些早已是目瞪口呆的士兵们，原本他的手下便是混在这些人当中充当眼线，如今齐齐脱了铠甲将整个军队带走根本不是难事，临走前还不忘说上一句，“对了，京城之内如今已是大乱，不知阿辰你知不知道？”
端木辰沉默地点头。
端木袭谋朝篡逆在他意料之中，只不过京城之中有百里因在，想必端木袭也翻不出什么风浪。
“那你知不知道，一旦百里因登基，至今依然留在京城内等你的璃璃除了被软禁以外，没有任何活路可走？”萧遥带着一丝报复的快感离开。
他知道身后的端木辰，此刻的表情必然精彩。
看着端木辰万年冰霜的表情出现裂痕，申屠野终究看不下去地叹气：“璃丫头为你付出太多，你若再是记不起来，就真是对不起她了。”
“记起什么？”端木辰空洞着双眼望向申屠野。
申屠野看着他，面上怒气已是退了不少，取而代之的却是极为复杂的神色：“八年前你答应璃丫头的，她等了你足足八年。”
原本疑惑的眼睛渐渐张大，最后端木辰竟是心乱如麻地将端木云刺到在地，转身飞奔了出去。
申屠野重重叹了一口气，却没拦住端木辰的去路。
这些晚辈之间的恩怨，也是到了算总帐的时候。
只是小子你要记住，璃丫头这辈子唯一能抓到的浮木，便只你一人。
所以，你断断不能负了她……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朝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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