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甜心五条会梦见替身青梅吗》风镜火

24、024.合宿 怎么十几岁

　　没想到比体术教学更先来到的是合宿。

　　“暑假去神户合宿？”

　　“大概是环看到什么旅行宣传册一拍脑袋想出的主意。”凤镜夜一副嫌麻烦的无奈语气，却一贯口嫌体正直地开始着手为公关部安排行程。

　　期末考试刚结束，卸下重担的高中生们策划着如何开启有意义的社团活动，但只见过运动社团以增强训练为目的参加合宿，男公关部参加合宿是为什么？

　　用凤镜夜的话说无非是打着合宿名义的短途旅行，为夏天和青春留下些回忆。

　　“真凛也一同参加如何？”

　　“我身为部外人合适吗？”

　　“别这么说，大家都很欢迎你，况且男公关部只有春绯一个女孩子，如果有个同性并且是靠谱的前辈一起同性，她应该会很高兴。”

　　羽鸟真凛端起红茶，在杯沿停了停。
　　“镜夜，真不知道该说你会为人着想还是善于煽动人心。”

　　“但似乎并没能完全煽动你。”
　　凤镜夜停顿半晌，看向她：“莫非暑假跟谁有约？”

　　她心里暗叹，有个过于敏锐的青梅竹马有时很让人苦恼。
　　“关于这点……”

　　即便确实与某人有约在先，但她并没有把自己整个暑假的日程安排给他吧，参加合宿的自由还是有的，只是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能想到一张会生气的猫猫脸。

　　思及此，那张脸再次一发不可收拾地占据她脑海的每个角落，栩栩如生得仿佛近在眼前，更带有魔音贯耳的效果。

　　「想在暑假见到你。」

　　啊啊啊，快停下来。
　　不能再想下去了。

　　羽鸟真凛从来不知道，仅仅是想起一个人心脏就会变得滚烫，那热度会顺着血管爬到全身，灼烧上脸颊，双眼像被剥夺了自主权，目之所及全是他的模样，在过去的几天里一直如此。

　　“在发什么呆？”
　　来自青梅竹马的声音稍稍将她拉了回来，她就是出神到这种地步。

　　“抱歉，稍微走神了。”羽鸟真凛说：“合宿我会去的。”

　　凤镜夜：“是吗，那就好。”

　　糟糕透了。
　　她面前坐着名义上的婚约者，可她满脑子都是另外一个男生。

　　能够想象到人们会因此责骂她，甚至会背负上难听的污名，可她有什么办法呢？无论是毫无选择余地的家族联姻，还是突如其来不讲道理的心动，从头到尾她都是被动的那方。

　　不如到此为止吧。

　　“镜夜。”
　　她抬起眼对上凤镜夜的视线，语气比自己预想的平稳得多。
　　“我有话要对你说。”

　　*

　　耳机里响着劲爆的旋律，笔尖沙沙地划过纸面，试卷上写满洋洋洒洒的英文字母，五条悟停下在试卷上奋笔疾书的手，笔杆在指尖转了个圈，又掉到桌上。

　　“我第一！”他向椅背靠去，椅子翘起两条前腿，看了眼仍在奋战的两位同窗：“最后写完的人请客哦。”

　　期末考试结束后，高专学生因为做任务没时间复习落得成绩一般的结果，最终被罚刷卷子是常态。

　　“真火大，你写任务报告时可不是这个速度。”硝子愤愤不平。

　　夏油杰正襟危坐地收起试卷，“说起来，悟，前几天的约会如何？”

　　“感觉不错啊。”五条悟脱口而出，反应过来又猛然摘下耳机：“那和现在的情形有什么关系？！”

　　“呵，没有否定是‘约会’呢。”夏油杰皮笑肉不笑地说：“多亏我和硝子没去你才有机可乘吧，你说，该请客的人是谁？”

　　“没错，不知恩图报就算了，竟然勒索功臣？”硝子立刻附和。

　　五条悟直起身，椅子前腿咣当一声落回地面。
　　“所以你们就反过来勒索我，还有天理吗？”

　　“悟你最没资格说这个词吧。”
　　“上次抓娃娃输的时候我可是甘愿地请客了！”
　　“结果大部分都是你吃掉的。”

　　五条悟正想据理力争时，手机传来收到邮件的嗡鸣。他比了个暂停的手势，好像任何事都不能阻挡他立刻想打开手机的心情。

　　他盯着屏幕，安静地看着刚收到的邮件，然后抬起头问两位同窗：
　　“话说，男女生一起去合宿一般会做什么？”

　　硝子：“大家住在一个房间里打枕头战？”
　　夏油杰：“八成会有男生组队偷窥女澡堂这个环节。”

　　“什么？！”
　　“真是人渣啊。”硝子鄙夷地翻白眼。

　　无端被鄙视之人无奈举起双手：“我只是陈述一下所了解到的情况，并不是我的个人经验。”

　　“请客的事先放一边，我们也去合宿吧，感觉很有趣欸。”
　　五条悟三两步踏上讲台，自顾自地宣布：“哟西，高专二年生举行合宿决定！”

　　“为什么说‘也’？”硝子慢悠悠撕开一颗糖果。

　　咒术高专不会举办合宿，要说高专以外和五条悟关系比较近的人，硝子和夏油杰心里多少也有些眉目。
　　“是真凛吧。”

　　“是啊，不行吗？”

　　夏油杰没立刻回答，沉默地看了眼窗外，阳光倾斜地洒进教室的窗台，在木地板上映出一暗一明的光影。
　　“悟，让她过度牵扯进你的世界里——或者说这边的世界里，真的好吗？”

　　他低沉道：“她现在只是个普通人吧。”

　　教室里的空气凝滞了一瞬。

　　五条悟敛起嘴角，墨镜后的蓝眼缓缓看向远处，又好像只是盯着窗台上那几盆绿植，那些嫩叶在阳光下泛着透明，脆弱得经不起风吹雨打，似乎轻轻一碰就会碎。

　　“杰爱操心的毛病真是改不掉啊。”

　　杰的意思他很清楚，可是尽管他清楚，理智还是和感性在拉扯。

　　针对他的试探从来没有断过，六眼与无下限的力量、五条家的继承人、高额的赏金像个靶子一样吸引着诅咒师向他前仆后继。

　　可是他想见她。

　　那是他好不容易重逢的奇迹，也是全然一新的、带着未知的初遇。

　　但话又说回来，实际上他不知道对面是怎么想的，她对咒术界只是一知半解，更是不清楚他身边险象环生的状况，得知一切后她会想要接近他吗？她会像他想见她一样，坚定地选择他吗？

　　他不知道，因此选择权应该交给她，而不是他擅自决定些什么。

　　“放心啦杰，我有分寸的。”

　　夏油杰诧异地看着五条悟，很意外，并没有以往的任性啊。
　　“嘛……好在那些紧盯着你的诅咒师最近似乎清净了些。”

　　不如说，实在是有些过于平静了。

　　*

　　樱兰男公关部合宿的地点定在神户山间的民宿，为期两天。

　　一群家族名下拥有多处别墅和避暑庄园的富家子弟，特地选择了极其普通大众的民宿下榻，说是体验平民的生活，并且没有整间民宿承包下来。

　　一行人热热闹闹地抵达民宿，之后便各自回房间放置行李。
　　既然是合宿，住房自然分为男女生各一间，羽鸟真凛和藤冈春绯两个唯二的女生住一起。

　　房间是很典型的和室，榻榻米上有清爽的草香，窗户半开着，隐约可见模糊的山峦。
　　“空气真好啊。”
　　羽鸟真凛站在窗边深吸了口气。

　　“是啊。”春绯跪坐在榻榻米上整理着行装，“学姐也一起来真是太好了。”

　　“春绯君会铺被褥吧，还得请你教我呢。”

　　“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事，我可以帮学姐铺的。”

　　“哎呀，可不要惯着我哦，合宿的意义不就在于自己动手吗？”她走过去与春绯一同在榻榻米上蹲下，学着对方的样子整理被褥。

　　“那个，学姐。”

　　“嗯？”
　　她抬起头，早已发现学妹好几次偷偷看向自己欲言又止了，这也是属于春绯的关心吧。

　　“……虽然很唐突，你和镜夜学长之间发生了什么吗？”

　　果然很明显吗。虽说在她看来镜夜和平时没什么两样，问题应该还是出在她身上，出于愧疚或是什么尽量减少了跟镜夜搭话。

　　她坦荡荡地开口：“我只是向镜夜坦白了，我不愿意接受家族联姻。”

　　“欸？！”
　　春绯身为男公关部的成员多少也了解她和镜夜的关系。

　　“很吃惊吗？”

　　“我一直以为，学姐和镜夜学长……”

　　“以为我们是门当户对的一对，会顺理成章地订婚，然后结婚？”羽鸟真凛平静地说出对方的潜台词。
　　“不怪春绯君会这样认为，就连我自己以前也……”

　　——在这颗心真正为谁而跳动之前，她也曾一度以为自己会服从家里的安排。

　　“虽然辜负了父亲的期望，也让镜夜有些难做，毕竟这种事一旦说开，两家的关系以后总是会尴尬，但是我不后悔。”

　　“学姐。”
　　藤冈春绯仰起头看着她，眼里有什么东西在微微闪动：“我觉得学姐很勇敢！”
　　尽管并非出身于世家，她也大概知道试图反抗家族联姻是多么困难的一件事。

　　羽鸟真凛笑了笑。
　　“收下你的夸奖了，我们去泡汤吧。”

　　“嗯，晚饭前泡个热乎乎的澡很舒服呢。”

　　男生显然和她们想到了一块儿。

　　当羽鸟真凛和春绯走进更衣室时，便看到常陆院两兄弟、须王环以及honey学长整整齐齐地赤裸着上身，一片片白花花的肌肤在灯光下眼花缭乱。

　　四个人齐刷刷往她们的方向看过来，四脸震惊之余，各自的手都勒紧了正准备褪下的裤腰带。

　　“等等？！春绯和真凛小姐怎么在这里啊！！”
　　“啊啊啊被看光了不要啊！！！！”
　　“羽鸟学姐原来是这样的人？！！”

　　“啊，抱歉，走错了。”羽鸟真凛这才注意到一旁不显眼的男更衣室几个大字。
　　说罢她淡然无比地退出更衣室，一脸无事发生地继续往前走，忽视掉背后持续传出的惨叫。

　　尽管几位少年称得上俊美，但身材无非是一块瘦弱无力的砧板吗？更别提其中一个外表还是正太，她看到也不会有任何想法的。

　　不过她身旁的春绯脸红透了。

　　是她的错，错于负责带路。
　　也是不可抗力，她们都是初次来这种场所，仍在探索中。

　　她们在女更衣室换上浴衣后，提着浴篮准备去露天风吕，羽鸟真凛依旧走在前面探路，没想到这次进的是混浴池。

　　论什么叫梅开二度。

　　她走进去就看到一名高挑的异性站在池边，大抵是刚泡完澡，浴巾随意地裹至腰际，露出上半身毫无遮掩的曲线，肩膀宽阔有力，腹部的肌肉线条匀称而紧致，结实的胸膛随着呼吸微微起伏。

　　视线向上移，一双蓝眼睛隔着雾气撞进她的视野，湿漉漉的白发丝温顺地垂着，水珠沿着颈侧滑向他白皙的锁骨，滴滴答答。

　　她愣愣地看到对面的眉梢诧然向上挑起，于是不等对方开口她使出毕生的快速跑出去，狠狠关上门。

　　外面的藤冈春绯一脸惊吓，“莫非又有男生在里面？！”

　　“嗯。”
　　她平静地点点头，但大脑已经灼烧得快蒸发理智了。

　　——为什么五条悟会在这里啊？！

　　虽然，她的确是和他说过要来合宿，他也确实问过她在哪里合宿，她也如实告诉过他合宿地点，所以这是尾随吧？这绝对是尾随吧！

　　抛开那些不谈，话说那种身材是怎样啦？怎么会十几岁的年纪就如此性感啊混蛋！
　　而且是那种微妙地介于成年和少年之间的青涩性感，他只是往那儿一站整个画面都是荷尔蒙的气息，这不是要人命吗？！

　　“哟，真凛！”
　　她死死用背部抵住的门还是被从里面打开，霍乱人心的罪魁祸首已经穿上了一件青松色的浴衣。

　　“现在才来啊，等你好久了哦。”五条悟倚靠在门边，单手扯过挂在肩头的毛巾擦着头发。

　　“……”
　　别说得好像跟你有约似的，分明是你擅自追过来的吧跟踪狂！

　　内心吐槽奔涌，然而羽鸟真凛半背对着他，还没从刚才的冲击画面当中回过神来。

　　见此状藤冈春绯有些愣住。
　　没见过的帅气男生，以及一个从未见过的羽鸟学姐，像普通少女一样紧张得不知所措的模样。
　　她忽然间明白了什么。

　　“抱歉我就不打扰二位了！！”短发女孩猛鞠一躬跑走。

　　“等等，春——”
　　羽鸟真凛惊慌地伸出尔康手，却没能挽留住学妹。

　　真是的。

　　现在这种情况下，跟他二人独处实在使她的心脏超负荷，可她又不得不缓缓地、僵硬地转过身直面他，然后看到了一张得意洋洋的脸。

　　“不说话？因为看到我的身体害羞成这样吗？” 五条悟杵在墙边略微一躬身，正好将面前的她半禁锢住。

　　来自他身上的香味比以往更浓烈，肌肤带着刚出浴的滚烫气息，一同淹没她的知觉。

　　少见地没戴墨镜，还解锁了制服以外的新皮肤，青色的浴衣很适合他，对她而言全都是新鲜的模样。

　　她呼吸一窒，尽力忽视眼前宽松的浴衣领口中若隐若现的肌理沟壑，一边努力在自己混乱的脑海中拼凑着语言。
　　“笨、笨蛋！过度健身不担心吸引同性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