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7、死神来了15 谈话到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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谈话到最后，托马斯问他有想说的吗。
汤姆瞧着眼前的木桌，片刻后，没忍住道：“如果我说，一切都是死神在搞鬼。你会觉得可笑吗？”
“你说凶手来自某种非自然因素？甚至不是人？”托马斯示意他继续。
“他们本该死于空难。艾利克斯预知到了灾祸，于是这群人提前下飞机。但死神不会放过该死之人，所以一个接一个的幸存者死去。”
“照你这么说，确实能为他们的死亡做出解释。”汤姆当即朝托马斯看来。他信了？却见托马斯接着说，“相当棒的恐怖故事。你要是感兴趣出版，我希望做你的读者。”
“谢谢你。但我想它还很逊色，”汤姆话里夹刺道，“毕竟，没能见吓到你。”
“你忘了我干什么的？”托马斯无奈地摇摇头。他包容地笑了。
他觉得我因为朋友的死，精神有问题吧。汤姆心中冷笑。“时间会证明一切。托马斯警官。”
“那我期许你能成为大作家。所有人都平平安安。”托马斯说。
汤姆忽而感觉没有置气的必要。他这是怎么了？为什么要像一个不相干的人索要信任？若非亲身经历，他自己也不会相信死神的存在，也会把这些话当做荒唐的玩笑。既然如此，他为什么要强求一个正常人，还是一名需要尽忠职守的警官认可自己？
那天之后，汤姆消沉了段时间。很快，他没时间沉浸在无力的悲伤中，考试接踵而来，他应付得满头大汗。
汤姆学心理学的。这学期他的心思，别说全部了，那是一星半点都少有放在学习上。前半学期他在实习，后来公司出了大桥的惨案，男友危险，自己陷入焦头烂额，好不容易生活稳定下来，又遇上了空难和艾利克斯他们。如今，骤然发现期末考将至，他悲痛至极，被迫亢奋地复习，哪还记得什么死不死神的。
这家伙又不能帮他考试！
好不容易结束了考试。时间来到六月份。他收到了托马斯警察的电话。
那次审讯结束后，托马斯警察给他留下了联系方式，方便案件后续有进展时联络。
他们这些天聊得挺多。因为托马斯是心理学硕士。父母开了家心理诊疗所，他从小耳濡目染，大学选了心理学专业，学了多年，兴趣全无，毕业后，抛下家里的诊所，跑去当了警察。不过，据他所说，他现在厌倦了天天和混混打交道的工作。
托马斯说：“克莱尔和艾利克斯找你。”他的语气有好奇。
在比利和卡特死后，两人一直过着平静的生活。但汤姆的警告声声回响在耳侧，他们时刻告诫自己，不能放松警惕。这些天来，两人合作，努力搜寻着类似的灾难幸存者信息，却发现没人活着。各种离奇的时间夺去了他们的生命。
艾利克斯见一无所获，做了无用功，只好和克莱尔商量来找汤姆。他们一致同意了这个想法，却在实施时遇到了困难，两人面面厮觑，尴尬地发现双方都不知道如何联系汤姆。最后，他们求到了警察头上。
“你想来吗？”汤姆问。他把托马斯当朋友，如果能让他有所准备，说不定能在未来的某天派上用场。
“我就不掺和你们年轻人的事儿了。”托马斯拒绝了。
最终，汤姆一个人去和他们见面。
地点约在克莱尔的家。他刚进门就收获一个大拥抱。克莱尔退开来，热情地欢迎他进门，拿出水果和饮料招待。艾利克斯冲汤姆打招呼。
汤姆看见两人面容憔悴，眼睛下挂了黑眼圈，心里对他们的担忧有所猜测。“你们还在想死神的事？”
“你真的很聪明，汤姆。既然你提及了，我也不客套了。”克莱尔开门见山地说，“请原谅我的直白，汤姆。我们这次请你出来，其实是想问你逃脱的方法。”
“我说过了，没人能够逃脱。”
“我当然记得这话，可我也有印象，你那时加了一个前提——正常生活。”
艾利克斯接道：“也就是说，拥有正常生活的人才没能活下来。所以，怎么样来活着，能使死神不屑一顾呢？”
汤姆想了想，觉得没必要隐瞒，他便把艾瑞丝的事儿告诉他们。听罢，两人的表情截然相反。
艾利克斯脸色发白，显然认为最后一条路堵死了。
克莱尔却在沉默之后，释然地笑了。“形如死亡的活着吗？我胆小，比起孤独，还是死亡更叫我害怕。”
于是，汤姆和艾利克斯开车，送克莱尔住进了精神病院。艾利克斯决定趁最后的时光，四处走走。他去了各个国家，尝试了潜水、滑雪等各种当地的运动。他品尝到美食后，在保质期允许的情况下，和明信片一起寄给汤姆。
看着艾利克斯吃吃喝喝，看尽美丽风光，汤姆没忍住，趁着两个多月的假期，飞出国去堵人，给了艾利克斯一顿惊吓。
他的资金有限，尤其是他才买了一个摩托罗拉手机。幸好伟大的验尸官也看不惯他放假待在家里，直接大手一挥，赞助他一大笔美金。
痛快爽玩到8月底，学校开学了。汤姆恋恋不舍地告别艾利克斯。艾利克斯安慰他，“等感恩节，有四五天假期呢，我们还可以一起玩。”
可惜，汤姆没能等到感恩节，艾利克斯被一块板砖砸死。
托马斯从报纸上看到了这件不幸的事儿。“汤姆，”他犹豫着向汤姆求证，“死神真的存在吗？”
“你信这世界上有死神，还是相信我是个比肩莎翁的大作家？”
托马斯神情惨淡，“我很想配合你的笑话，抱歉，我做不到。你说，什么叫做原本该死之人呢？由于征兆之类的意外，而侥幸从一起死亡惨案中脱身的人吗？”他苦笑了一声，哀痛环绕着他，“如果不是突然出现了比利他们的尸体，我本该和同事一起巡逻。那天结束对你的询问，我才得知，他被一群匪徒杀死了。对方人手多，持枪，我要是去了，很可能只会多增具尸体。”
汤姆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而托马斯自己调节好情绪，但他决定转去当公路警察。
又过了段时间，汤姆才在和克莱尔通信中提到艾利克斯的死。
克莱尔对此接受良好。她说：“我早猜到了。艾利克斯已经有两周没寄东西了。”
之后的时光平静得不可思议。威廉工作忙，汤姆本来做好一个人过感恩节的准备了，托马斯打了电话来，说他会登门拜访。汤姆一口答应了，他拍着胸脯承诺，托马斯尽管空肚子来，会有一桌丰盛至极的大餐。
托马斯拿着礼物上门：“你可是个和死神多次打交道的厉害角色。我得讨好你，好叫你愿意伸出援手，哪怕帮我多活一天。”他开玩笑道。
汤姆的神情却奇怪的局促。托马斯瞧见餐桌糟糕至极，火鸡肚子裂开，面包丁、洋葱和香料都流出来，甜点一个比一个惨不忍睹，地上还有碎盘子，蔬菜和水果零星散落，有的被踩了好几脚。空气中萦绕硝烟味，随着走进而愈发刺鼻。托马斯的神情立即严肃起来。“有贼人？”
他环顾四周，却见汤姆用脏兮兮的手抓着头发，“呃，我把蛋挞放进微波炉加热，端着盘子刚出厨房，结果回头就看到它在冒火花，差点炸了。”
托马斯：“......你没把它外面裹的锡纸剥下来？”他从汤姆的摇头知道答案，提高了音量，“你不知道锡纸不能放微波炉？”
汤姆恍然大悟：“原来它因为这个才起火的啊！”
托马斯扶了下额头，“所以，这就是你说的大餐？”他几乎不忍直视餐桌。“你家人和朋友没劝告你，远离厨房？”
汤姆感觉脸皮痒，他挠着面颊，讪讪地说：“我以为很简单呢。哪里想得到......”
“好了。你收拾桌面，我看厨房还有点菜，我来做吧。”托马斯说，“别摸脸蛋了。它快和钻了烟囱一样黑了。”
托马斯做菜的水平也不错，让饥肠辘辘的汤姆吃上了真正的大餐。他解释，说自己是个单身汉，平时一个人生活，手艺全赖生活的磨炼。汤姆对此感慨，他咋没练出来呢？
总之，汤姆和他保持着好友的关系。
时间来到1991年5月13日，托马斯已经当了几个月的公路警察。他对这个新职务很满意，不管是处理违章停靠事件，还是在公路上因兴奋飙车惹出的事故，又或者和往车内藏大.麻的年轻人斗智斗勇，他处理起来得心应手。
这天，托马斯惯例开着警车巡逻。汤姆和他打着电话。期间，托马斯看了眼路标，上面正好显示“NEXT180”（距离180公里），他把这个当做好玩的事儿告诉给汤姆。“你说我现在是不是该赶紧掉头？......我忽然想起来，这条路是13号公路，是不是也算征兆？”
“你别开了，掉头吧。”汤姆笑不出来。他向来是宁可信其有，绝不会当做没发生。
托马斯没有接话，他那头的背景变得十分嘈杂。汤姆追问他发生了什么。
托马斯说：“来不及了，汤姆。有人把车停在中央，揽住我们，她说，这条公路马上会发生车祸。”
作者有话说
第57章 死神来了15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