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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疼吗 “能忍” ...

  •   江椿鸣十分自然跟严煊告了别,随后迅速跟上陈塑。

      车内,江椿鸣听着那独特又熟悉的声音,说:“怎么给小呵打上电话了。哦......你小叔没理你吗。”

      小呵,原名叫呵呵。
      是别墅全域移动式智能机器人。

      也不是全域......陈塑的卧室就下了限制令......只有卧室。

      陈塑中午出来的,现在都晚上八点钟了,他刚刚随手拨了陈此的电话,没人接。又从机器人中控端看到整个别墅的都没人......

      “陈此不接你电话?”江椿鸣身子闲散一靠,唯恐不乱地轻笑道:“你真信他和裴湫那家伙毫无牵扯,他就算要往你身上凑,也没必要通过裴湫。你和裴湫的关系谁不知道......哦,其实还有一个可能,说不准就是裴湫那货故意恶心你来的。”

      江椿鸣说着说着兀自得出结论,回头来,“这么说的话,陈此说不定,跑了?”

      陈塑早甩了手机不看,“跑什么。”

      “你说跑什么,陈小叔身手多好,脱身还不容易。”江椿鸣看着外头,姿态松散,“他总不能心甘情愿待你身边。”

      陈此是被裴湫抓了送到陈塑这儿来的。
      至于是将计就计还是别有用心,总之没那么赤诚就是了。

      陈塑没有直接修改小呵的终端指令、让它闯二楼卧室。

      陈此的电话陈塑很早就弄来了,不过是头一次打。虽说如此,陈塑不相信陈此不知道他电话,他一离就是半天,陈此也没说打个电话、发个信息来问问,而且陈塑打过去他还不理。
      如果陈此这样不接也有理由,那小呵的电话打过去,陈此即便是在卧室,机器人巡动的声响他不能听不到。

      那混蛋,跑了?

      江椿鸣的话情理皆通,甚至过分的贴合实情。

      陈塑不觉得陈此会跑,可即便只是趁着陈塑不在家暗自去做点别的,也够让人心生不爽的。
      他把他当什么了?

      车子驶入别墅,陈塑下车,江椿鸣笑嘻嘻跟着一齐下来了。陈塑心里烦闷,没搭理他。

      刚进门,陈塑的视线划过客厅,餐桌上备好的晚餐没人动过分毫,和小呵汇报过来的情况一模一样。

      他鞋也没换,径直上了二楼。

      陈塑迈步走到卧室门口,直接拧门,门被拉开,陈塑却站住没动了。

      推门的那一刹那,陈塑与屋内正好迎步走到门边的陈此对上了目光。

      陈此身上依旧穿的陈塑的衣服,上衣裤子都是,松松垮垮的,不太合身却滋味别致。

      “嗨。”江椿鸣打量了他一眼,往人面前一站就换了个态度,人模狗样地打招呼:“陈小叔——”

      陈此刚看他一眼,还没来得及启唇就见着陈塑大步一跨,身躯闯进转手甩上门。

      陈此心知事态不对,但面上无异。

      陈塑反手压着他的脖子将他往墙上按,“去哪了?”

      陈此看着他,说:“在卧室。”

      “你骗鬼呢。”

      刚回来就直奔这个,陈此当即了然他不是现在才知道。缓慢地眨了下眼,说:“你联系我了,我没理你,生气了吗陈塑。可是,我在这里。”

      陈塑眉眼难看,指节收紧,语气差劲:“别把我当小孩哄。”

      陈此面不改色:“你怎么联系我的?”

      陈塑不说话,陈此就自己道:“我没有手机,陈塑,我的手机摔了。”

      别人是不见棺材不落泪,陈此是见了棺材都不落泪。

      陈塑想,便是今天就让小呵直接闯进来把他钉死在这个罪责上,估计陈此也不会有什么太大的起伏。任打任罚吗,这不就是陈此!
      这个人,真是哪里都令人不爽。

      陈塑松开手,敛了波澜,转身往里,架起一只腿落座沙发。

      陈此不用缓什么,很自然跟了上来。
      看见身前的人捻起根烟,衔入唇间。

      陈塑从前不抽烟的,也才19的人怎么这瘾能忽然涨起天高,如今动不动抽得那么凶。

      陈此倒不是无从理解,就是不该管他的,他有什么资格管他。但陈此鬼使神差地伸了手,难得端起他那年长者的身份与陈塑这么说话:“对身体不好。”

      这两天陈塑着实不太对劲,陈此只管把这不对劲尽数归于陈塑压力大,各方面的事集在一起,麻烦缠身,身心疲惫在所难免。

      陈此是觉得这烟抽了也没什么用。而那郁气总不好叫人积压不解不散......

      “你,要不要。”
      陈此屈膝在他边上,覆身伸了手往他腰上摸去。

      原本以为方才陈塑松了他是不计较那件事了,倒是叫陈此差点忘了他那个睚眦必报、极其记仇的性子。

      陈塑抓住他的手,力道实打实用在了骨子里:“我不会锁着你,门就在那,要走就走。如果你是为了这么个破东西做这些,你最好给你自己留条能死的路。”

      言外之意是何必和他虚与委蛇。

      对陈塑来说貌似自己心甘情愿被他上,都是有所图,不然就是为了弥补亏欠。
      这个想法从第一天来的时候只是雏形,如今可以说是彻底被放大。陈此甚至都要一时间不知所措地跟着怀疑一下自己。

      关于陈塑哪里都看他不爽,厌恶他这件事,陈此只觉得是应该。那么左右想想,貌似陈此就应该顺应这个意思,自己也好少点心理负担地面对陈塑。
      不管陈塑是如何觉得的,至少在这个情况下,陈此应该先留在他身边才是主要的。

      攥着他手腕的手用了狠劲,下手没轻没重,很痛。

      陈此却依旧沉静,尽数受下,说服自己后,他又动了。手动不了就动腿,陈此跨过腿,往他身上一坐,这时候才答他的话:“没有。”

      陈此低下头,后一瞬才扬起眉眼去看他,“做吗?”

      陈塑脸色阴沉得有些吓人了。

      倒不是没别的办法安抚陈塑,只是如果要应他的意思,和他做一场爱貌似是最快速且不会叫人怀疑的方法,而且或许还能顺势给他排解沉郁。
      陈此在心底叹了口气,还得哄着他上了自己,这算哪门子事。

      坚硬有些硌人。
      陈此把手往前撑去,压在陈塑肩上、背后的沙发。陈此微微往前覆身,另一只手在自己的脸凑上前时伸过来,这才彻底将他唇间叼着的、还没来得及点燃的烟拿掉了。

      眉眼近在咫尺,陈此收紧瞳仁:“接吻吗。”

      陈塑撇开头的同时将翘着的另一只腿放下了,踩实地面,如此陈此就能很好坐平。

      动作意味已经足够明显,陈塑嘴上也不留德:“自己来。”

      陈此敛下眉眼,好吧,不吻就不吻。
      他没什么表情地踢去遮挡,或许知道陈塑不太乐意让他痛快,所以即便两个人坐得近,陈此也没再刻意向前覆身再往他脸上凑。

      第一天那回,陈塑虽然下手没轻没重,但好歹该有的东西有。
      这回陈塑没提,周遭放眼望过去没一个能借用的,陈此注意到了自己的手。以背相对好歹看不见人的脸,随他怎么来受着就行。但此时不太一样,陈此此刻莫名不太想看到他的脸。
      仅剩的那么一点飘渺的尊严,让陈此不太能看着他的脸下得去手。

      陈此干脆破罐子破摔,不管不顾地落下身。

      *

      事实并未如他所愿。

      陈此卸了劲往前松懈了身躯,半趴在陈此肩上,头也不抬心力交瘁地说:“有点难。”

      是很难。无比难。根本没有办法。

      早就被磋磨地贲张了浑身血脉的陈塑压了一口气,燥气直冲头顶。他拎着人的后颈,把后背汗津津的陈此扯起来,“难什么。”

      陈此觉得这辈子的气力都用完了也做不成,根本不是肯不肯、想不想的问题,是能不能、行不行的事情。
      他想到那东西,脑子就发疼。

      陈此没心气了,眼也不抬,半死不活地说:“我们不太合适。”

      陈此是在就事论事,这东西对上就是不合适,他根本容不了,坐不下去。这是实打实的条件相悖、是硬条件上的不合适。

      都说了有些东西是先天定数,那命格上的根骨不相契合、资质悬殊,跟情不情愿有什么关系。

      陈此是这么想的也是这么说的,陈塑却不知理解到哪里去了。

      陈塑并非神经大条的人,但这话直白说的他就直白听,最后直白给出定论:“合不合适你说了不算!”

      陈此被人压着肩往下按,一瞬间撕扯的痛楚叫他下意识反抗,他破天荒地和陈塑较了劲。

      陈此抵着自己肩上劲道,轻声叫道:“不行,不行!”

      他扭着腰往边上爬,什么都可以,这个他要死。他是想说换个法子来,或者先好好开展再继续,但是到了嘴里就只剩下俩个字“不行”。这不是他本意,可陈塑没给他机会露出本意。

      陈塑将他掰了回来,只静静看着他,平淡地问:“行不行。”

      陈此回了神,双眼一黑,道:“.....行。”

      陈此说到做到,不躲了。

      陈塑要生来,陈此就生扛,算了,弄死他他也认了。

      事实证明,合不合适真不是陈此说了算。

      陈塑故意在剧烈下问他:“疼吗?”

      陈此咬牙,只说:“能忍。”

      陈此苦涩地思索着今后该怎么办时,思绪乱飞。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再痛的鞭笞下,也能剥离一点神思来抽离痛苦。

      以前陈塑毫无章法地对他,现在陈此也毫无章法地乱动,然后陈塑就顺理成章地不满意了。

      后背覆上一只胳膊,陈此整个人忽然腾空而起。

      陈此措不及防地差点往下摔去,当然,摔是摔不到地上的,就是他肚子猛地一痛,活像是被人猛地踹了一脚狠的。
      陈此所有思绪尽数收回,一双眼不由瞪得老大,这个混账......行,真行!

      哭是不可能哭的,水汽却遏制不住地浮出。
      陈此任那汗流如雨下,一张脸逐渐低迷。

      再度落地,是被人扔回沙发上。
      不过高低变化,他比陈塑先到了沙发上,膝盖上头抵到沙发靠枕,双手撑在沙发靠背横条上。

      陈塑的气息后一刻袭过来,“烟。”

      陈此张眼,左右一看,覆身去摸沙发边上早早被丢弃在这的那根烟,艰难地拿起,塞回人嘴里。
      陈塑叼着烟没动,充血的双眼一眨不眨。陈此便老老实实又去将那火机也捞了过来。

      “叮”的一声,火机开盖。
      陈此手里捏着质感沉实的金属机身,修长指腹划过侧边打火轮,轻轻一捻,火苗从容燃起。

      陈此反着肩,颤着骨,举着火,给他点了烟。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疼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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