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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给我见点血 我是第一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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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塑刚起身,忽然听见厨房传来一声清脆的破裂声,是碗摔地碎裂的声音。
明明不该为此有什么波澜,可陈塑心头就是不受控地一紧,连带着呼吸都停了一拍,顾不得平复心绪,他当即迈步闯了进来。
陈此人安然无恙地站在台边,本来是低着头的,目光中突然闯进来一人他才抬头,愣愣地看向不远处的陈塑。
陈此说:“对不起。”
陈塑脸色不太好,语气就更不好了,“你故意的?”
陈此不说话了。
刚刚陈此将碗放过来,他一向走路很稳,但陈此没穿鞋,到此时都是光着脚的。
别墅每日都有佣人按时清扫打理,全屋的地板都擦拭得无比干净,一尘不染。
应该是做饭的时候不小心落了些水渍在这里,按说以陈此的拳脚不至于这点都躲不过去,所以他躲了,但是......明明能接住那飞向空中的碗,可陈此居然破天荒地偏了位置。
不怪陈塑这么说他,陈此自己都不可置信地看着那摊碎瓷片。
陈塑绕开那摊狼藉,直接朝他一拳击来。
陈此伸手接了这一掌,但身形确有不稳,下风明显。
“在国内待得太安逸了是吧。”陈塑更烦了,甩开手,“这么废物了。”
陈此下意识否认:“不是。”
不是不想承认,纯粹是不想将这个话说出口给身前的人听,但不说的话估计陈塑再不会信他。
陈此抿唇,启唇:“很疼。”
太奇怪了,陈此尤其能忍疼,之前在岛内什么伤没受过。就是被人腰腹捅上几刀、血流几尺他都能先徒手宰了对面的人!
这个.......陈此完全能面对事实,实际就是疼,酸胀痛楚来得怪异,昨夜有,起来后更甚。
陈此又行动无异,只隐隐约约地提醒着他,他就自然没有去在乎这点“小痛”,哪知道真给了他一个重击。他接碗时居然真就没能成功适应,招式偏移错位又因为他发了愣没去找别的方式补救,回神就自己站在原地、成这副模样了。
陈塑瞥了眼他赤着的双脚,光洁的脚背,脚侧边缘被碎片划出细碎伤口,渗了点血。
陈此的窘迫绝不会来自和陈塑做的事情,是方才那一招他居然接成这个鬼样子,还被陈塑嘲讽几年不见变得废物了。
陈此想清楚自己今天为什么会这样时,当然能够释然。他并没注意陈塑的目光,只自己思索着今后绝不会因为这种东西而如此境地,同时也不免起了点别的心思。
这事当然不能怪陈塑,但是陈此可以为此少一点顾虑。
“陈塑。”于是陈此轻声开口:“可以抱我吗。”
陈此觉得,不论是被横抱于怀、还是俯身背起,哪一种他都会喜欢。
但是陈塑居然覆身掌心拖着他的大腿,带起后致使陈此四肢环住他、整个人挂在他身上。以一种抱小孩的方式抱的他。
这不太对......陈此隐隐记得陈塑还小的时候自己这么抱过他,如今居然反过来了,就怪怪的。
很怪......但是没关系,陈塑肯抱他,陈此就喜欢,于是他低着头将脸埋入陈塑的肩上,感受难得的正面相抱。
陈塑把他带回了楼上,在入卧室的前一刻,陈此在他肩上闷闷地说:“我是第一次和人上/床,没有反应很好。”
陈塑脚步一顿,没说话,推开卧室门继续往里走。
“我不会不习惯的。”陈此没发觉什么不对,继续说:“不用担心,我的武功还在。以后做完你可以试,随时都可以。”
陈此原本还安稳地趴在人肩头,浑身没使劲很松弛,结果下一秒猛地被人丢了出去。
陈此心头一悸,整个人下意识绷紧身子,不过只是砸进了沙发里。他仰头看着身前高大挺拔的人,顿时卸掉紧绷。
“大早上发什么骚?”
陈此想说话,陈塑撂完那句话转身走了。陈此看着他的背影,他没走远,走去一旁嵌在床头墙上的总控按钮上按了一下,又转身回来了。
陈塑也往沙发上一坐,随后拿出手机。
沙发挺长,中间空出好大一片距离。陈此没有凑过去,就靠在沙发上默默地看着他。
很快陈塑再次起身,陈此的目光自动随着人而去,直到快要看不到人才连忙将身子直起来些。
他看到陈塑转身去了门口,拉开了卧室门,却没有出去,转眼卧室门便再次关上。他看到陈塑再次朝自己走来。
陈塑把消毒药水和创口贴丢给他,面上没什么表情,批准般开口:“我的鞋你可以穿。”
陈此望着手中的东西,发觉陈塑的目光在自己脚上,是这时候才觉不对地知道刚刚在厨房貌似两个人不在一个频道,难怪陈塑骂他,理解错意思了啊。
俩人脚型大小差了一截,陈塑的鞋子陈此不合尺码肯定穿不了。但是陈此没觉得有什么问题,别墅的拖鞋他能穿,这样就够了。
陈此弯了弯眉眼,说:“谢谢。”
“我去趟公司。”陈塑不咸不淡地说:“下午有人来家里清洁打扫,别这个样子见人。”
陈此说:“你不带我吗?......不带保镖吗?”
陈塑打量了他一眼,这一眼陈此还真没看懂,随后陈塑就走了。
陈此没有跟上去,他在沙发蜷了好一会,最后再次睡了过去。
陈此再度睁眼时,陈塑已经回来了。他抬眼望见屋内不远处的背影,当即落下脚扬着身子过来了。
不用离近陈此就发觉他是在看什么——陈塑站在那半人高的铁笼面前,如昨夜第一眼看见的那个身姿一模一样,只不过此时陈此是在外头。
陈此走到陈塑身边,立其身旁,安静地相随在侧。
陈塑没有回头,周遭那抹陌生又熟悉的气息他没法感知不到。陈塑依旧看着底下,忽然开口:“你去找的裴湫。”
陈此愣了愣,心知肚明这件事避无可避,正要张口。
陈塑却并不打算听他说话,猝然回头,看向他,“陈此,无所不用其极啊。”
“是。”陈此唇瓣轻启,低缓出声:“但你知道我不会害你,我是......”
陈塑脸上没什么起伏,看着不像是为此要生气的样子,“怎么不骗我说是裴湫算计你。”
陈塑不着意味地笑道:“或许我信了,你在我这能好过点?”
陈此神色不见惶恐,轻声答话:“想怎么样出气。陈塑?”
陈塑不喜欢他这个态度,却又能因为他随便一句话对此畅想生出无数贪念。陈塑默了一会,脑子不知道怎么一想想到了江椿鸣的话——就算是你每天都拿鞭子把他打个半死他也不会反抗你。
陈塑深深地凝着他,晦涩开口:“想打你。”
那一股浓烈情绪近乎执拗,陈塑无比疯狂地掰开里头的意味。很简单,他就是想叫陈此痛,叫他痛到想死,叫他为此后悔。或许这样陈此就再也不敢这么对他。
陈塑想折磨他,这份心持续了四年,现在人终于落到他手里了。
折磨一个人的方法有很多种,让人痛苦的手段更是多的是。陈塑应该想点高明的手段弄他,但是眼下没那兴致。
他就这点想要的,先狠狠出口恶气再说。
“给我见点血?”
陈此转过头去掠了一眼,根本不必细看,立即就能锁定他想要找的方位。陈此手一伸,取下它放进自己掌心,转回来对上陈塑时双手摊开呈起。
“荆条比软鞭尖利,痛感更烈,容易见血。”陈此说:“打吧。”
陈塑从他手中拿过荆条,攥入掌心。陈此便二话不说褪去上衣,对着他转过身来。
陈塑嘴角硬生生扯起,笑意疯戾还诡异。他欺身上前,一把按着人的胳膊将他死死往边上一压。
沙发太远,床又太低,笼身高度正好.......
陈此的小臂带着手掌全部覆在笼栏之上,很容易就被硬棱硌出鲜明红印。尤其身后的重量愈发沉重,压得他喘不过气。
陈此没回头,还没细细感受烫意来自哪里时,唇齿狠狠咬落在他肩上,又是左肩。
齿尖发了狠往他皮肉里进,齿牙深陷,没一会鲜血就被硬生生咬了出来。
那一瞬间撕裂般的剧痛钻了心,陈此肩头绷得发僵,双手不自觉往下扣紧,冰冷的笼栏被他抓的快要扭曲。
身后一阵阵发麻发紧。陈此倒宁愿被他用荆条抽一顿狠的,也不想是这个模样。
回头一看,荆条早被陈塑一把扔了。
那声音在他耳朵边响起,陈此闻到了血腥,“小叔。会给别人上吗?”
陈此被他这声小叔喊得彻底破防,哀求道:“你打我吧,你打我。”
陈此无法把和他做/爱的这个行为当作是赎罪,但显然陈塑是这么理解的。
赎罪,他怎么样都可以用来赎罪,被人打个半死,被人捅上几刀,或者直接赔上这条命。
但是现在这样,陈此没法开心。
陈塑又咬了他一口,这一口咬在后侧腰上,依旧深到见血才松。
怎么说呢,虽然他大逆不道,但有些东西不能固化而谈。像如今,一整夜折腾都没能弄出的陈此的求饶,现在这么咬一口就可以。
陈塑太知道了,这个人没有傲骨,就是把他往死打他都不会流一滴眼泪,那很没意思。
于是陈塑终于找到了他的脆弱之处,疯狂锁紧找寻愉悦。
“会不会。小叔?”
后腰比肩膀可脆弱太多,陈此痛苦地仰起头,半天才认命似地张嘴,挤出两个字,“.....不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