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0、番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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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藤原惠根本不了解东京学校，但是却知道每隔两公顷面积就有一所学校的原因——
“终于放弃你那个浮夸的出场方式了啊，景吾くん。”
摆出经典抚泪痣的少年正准备开口，却被她一句话堵在原地。
“...要说到什么时候才能忘记这件事啊，惠。”
精心打理的灰紫色发尾微微翘起，轻抚泪痣的手转为无奈扶额叹息。
“请进——再这样待下去，你又要感冒了吧。”
身着白色西装的少年侧身屈臂，藤原惠顺势挽住他的胳膊。
掩在玫瑰花丛里的灯照出朦胧的光，暗红的地毯从华贵的大门延伸至台阶。
“至少也比过敏好一点。”
“阿嚏。”
现在轮到藤原惠扶额：“都是吃饭，就非要来你家？”
差不多都要忘了她为什么会答应过来的初衷，但来都来了——
*
作为明治年间归国创业的代表，以金融发家的迹部财阀，从一开始就选择和京都老派家族相对的东京作为主阵地。
因此在小学毕业后，迹部景吾理所当然选择了东京的学校就读。
无论何时何地都讲究华丽美学的大少爷出场，铺至尽头的红毯是少不了的，保驾护航的直升机是不能停的，甚至连从天而降的玫瑰花雨都是当天清晨新鲜现采的。
同为新生代表，迹部景吾倒也知道自己肯定会拿出去和赤司征十郎比较，甚至都能料到那些博人眼球的营销号标语——
《惊艳对决！迹部景吾VS赤司征十郎：颜值天花板之战，谁才是真正的外貌王者？》
《家世揭秘！迹部景吾与赤司征十郎的豪门之争，背景深厚程度令人瞠目结舌！》
《震撼登场！迹部景吾与赤司征十郎：校园新传奇，两大新生代表同台竞技？》
谁让他们恰巧挑选到比邻的学校，更巧合的是，连开学日也只相差一天。
骄傲的冰之帝王或许有较劲的心思，出场足够闪亮，更是凭借傲人的网球实力打败正选，名正言顺成为了网球部新一任部长。
坐在迅速装修一新的网球部活动室办公椅上，迹部景吾十分平静地打开新鲜出炉的早报。
“哈？”
手边散发着香气的红茶差点沾湿报纸上差点撑破页边的超长标题，迹部景吾第一次觉得不该小看那些营销号的脑洞。
*
“哈？”
看着小征面色平静念完那一长串标题，躺在病床上的藤原惠只能找出这样一个音节来表示自己的无语。
《惊天误会！华族少女晕倒于财阀少爷玫瑰花雨下，惊艳变惊吓，过敏真相令人咋舌！》
独占一个版面的加粗标题，因为没有别的文字，为了不让页面太过单一，还唯美的印上漫天飘落的玫瑰花瓣。
配图是在花雨中单手抓住直升机速降绳的泪痣少年，而左下角则是在零落花瓣中柔弱倒地的长发少女。
“还知道不能侵犯姓名权…”
“拜托，青春校园剧里的浪漫樱花已经不能满足现在的小孩了吗？”
手臂还有脖颈处的红色风团还没完全消下去，藤原惠脾气更加暴躁了。
“红毯、直升机、玫瑰花，这是哪门子的狗血八点档霸总追爱——搞错频道了吧他。”
已经到语序混乱的地步，但用来表达愤怒的语句，在根本不懂这些设定的迹部景吾看来，也只是不痛不痒、几近是软绵绵的程度。
*
开学第一天的入学式差点迟到，就算是习惯了踩点，藤原惠第二天还是老老实实没有赖床，准时准点在八点半赶到了学校门口。
在今天以前，她判断一部剧本编剧的文化程度的标准，还是最经典的花粉过敏事件。
为了衬托出不解风情、单纯可爱的女主角，会在男性角色捧出玫瑰花束时，用非常符合日式夸张的镜头——鼻间红红、眼尾也红红——打了个完全能看出来是演出来的喷嚏。
物理不太行、但生物成绩还不错的藤原惠：连风都没有——玫瑰花这种由昆虫授粉的大颗粒花粉怎么可能会飘起来啊。
到底是谁会因为玫瑰花过敏？
在今天以后——她决定再也不会轻易的立下任何一个看似不起眼的Flag了。
人在倒霉的时候，不会因为难得准点到校而碰到命中注定的男主角，而是会被莫名其妙从天而降的玫瑰花瓣蒙头袭击——
藤原惠：谢邀，她决定以后还是踩点到校。
*
东京说大也不大，想要找到标题里的女主角，对必要时刻还会用直升机出行的迹部景吾来说，算不上一件难事。
啊，当然，看完那个消息，连部活都没来得及参加就找上门的迹部大少爷，今天采用的出行工具——已经换成常见而普通的汽车了。
虽然不是霸道总裁，然而想要了解一个人，对他而言，也就是打个响指就会自觉有人送上情报的程度。
是手下败将，也是他相当认可的部员，身着驼色冰帝制服的少年推了推眼镜，深蓝的眼眸轻颤。
“说起华族，帝光应该也只有那位了吧。”
捡起桌上已经被匆匆离去的主人置之不理的早报，忍足侑士视线轻扫而过。
“…倒是一点也没变呢。”
*
和一直想要开拓国内市场的赤司不一样，迹部维持着微妙的井水不犯河水的界限，盘踞东京，主攻国外市场。
同为继承人，赤司征十郎当然听过迹部景吾的名字，然而对藤原惠来说——
“谁啊？”
莫名其妙随便敲门闯进来的陌生人。
她已经有够烦的了。
*
“啊嗯，因为是相亲局啊。”
隐约染上玫瑰香气的白色西装外套披上她的肩，只剩下一件同色系衬衫的少年在她推拒前就已经退开合适的距离。
“别和我说这又是过敏——”
知道她想要脱下外套，迹部景吾在她之前开口。
“今晚的风倒不至于把花瓣吹到你面前。”
*
门门学科都为A的迹部景吾同样也不明白为什么会有人——会因为在空中几近于无的玫瑰花粉过敏。
在采摘时就已经去掉了花蕊，只留下带着晨露的花瓣，就算还会有遗漏的、肉眼都无法聚焦的花粉——
在直升机旋翼的强劲风力下，怎么看应该也达不到致敏的浓度。
但出现了这样的意外，迹部景吾也并不会推脱责任。
“藤原惠——”
还穿着冰帝制服的少年站定，灰蓝的眼中是没有分毫犹豫的确切。
“没错吧。”
是一种福至心灵的预感，看着眼前没有半分陌生人自觉的紫灰色发少年，用平直的陈述语气喊出她的名字。
藤原惠举起手机，点亮的屏幕还是刚才的界面。
上扬的凤眼下，是位置也一模一样的泪痣。
哦，出现了——
“啊，超长标题里的财阀少爷。”
*
“相亲？”
她环顾四周，并没有看到蓄势待发的闪光灯。
“算了吧，我可不想再看到什么财阀少爷和华族少女的爱恨情仇。”
“你们搞债券的怎么和电视台一样需要这些噱头来提高知名度啊。”
“惠…是时候也放过这个梗了吧。”
同样针对她的话术私下做过功课的迹部景吾再次扶额。
“不过要是就这么在一起——”
还不是蝉鸣的时节，坐落于东京郊区的迹部主宅门前花园一片宁静。
五月的晚上，气温并不高，确实感觉到有点冷，披着外套的少女试图靠着交叠的手臂汲取温度。
静静盛放的玫瑰香气馥郁，另一人小臂灼热的温度被剪裁良好的西装外套隔绝。
就算知道并不是他想要的回答，迹部景吾还是为她话中假设的结局停顿刹那。
“好老土的情节啊，感觉是营销号都不会写的题材。”
…就知道她会这么说。
迹部景吾失笑。
“放心吧，轮不到你去担心他们。”
灰紫的发丝融在昏黄的光里，眉眼锐利的少年也柔和了面容。
“倒不如说这样还能让他们联动一波。”
“……”
“有话直说。”
近在咫尺的大厅璀璨辉煌，踩上台阶，迹部景吾余光扫过她的裙摆，是刚好的长度。
看她大概是顾及着快到了所以欲言又止的表情。
锋利的眉尾上挑：“不会又要说什么不符合人设吧。”
“就这点东西，也不至于学了三年还听不明白。”
*
“…什么？”
前缀太长，所以主语也是一头雾水。
时间很宝贵，同样是为爱追逐梦想的迹部景吾，自然也需要兼顾学业、学习企业事务，以及热爱的网球。
并不能分出时间研究肥皂剧的大少爷愣了一瞬。
“什么什么，我还想要问呢——”
“你是把整个玫瑰园都搬空了吗，都能从外校飞到帝光？”
藤原惠并不知道他的名字，但也不妨碍她激情开麦吐槽。
话题被带偏，迹部景吾也不知道为什么自己会顺着她的话回答。
“你不知道冰帝就在帝光旁边吗？”
居高临下的视角并不适合这样的场合，他打了个响指——
走得匆忙，平时和他形影不离的桦地崇弘并不在。
话语停顿的间隙，在豪华单人病房里尤为安静，响指声便更加清晰。
没有听到熟悉回应的迹部景吾面色僵了一瞬。
“椅子在你身后，水在冰箱里，话说你到底是哪里跑来的少爷啊？”
“想演道明寺的话也请换个地方吧。”
她原本是挺生气的，但是第一次看到财阀少爷在线还原超浮夸豪门偶像剧，一种观看真人电视剧的新奇感代替了怒火。
一种诡异的安静继续流淌在病房里，直到迹部景吾完成——
“【忽略尴尬、故作镇定】弯腰从冰箱里拿出矿泉水，拖出椅子坐下，拧开矿泉水喝一口，然后当做无事发生。”
“…别念了。”
连内心活动都被赤裸裸摆在台面上的大少爷快要恼羞成怒。
耳尖的红意飞速向下蔓延，直至染红他的后颈。
他抬眼，看向坐在床上饶有趣味盯着他一举一动的少女。
*
被莫名其妙的大少爷坐在床边盯着输完了液，甚至无师自通已经学会按铃喊护士来换药水——
“你到底对我是有多大误解。”
她的眼神就像是在研究什么超星系，面对藤原惠的每一秒，迹部景吾都觉得他的每一个动作都像是在慢放。
手机什么时候都可以刷，但乐子不常有。
冰凉的液体汇入血管，是熟悉的感觉，因为过敏反应而灼热红肿的皮肤逐渐镇定，藤原惠的情绪也随之平静。
她甚至能用没有留置针的那只手笑眯眯托脸，直到快把坐在床边的少年看到又快露出那种炸毛的表情。
“不知道呢，大少爷。”
藤原惠低下头，手机弹来消息，是小征的慰问。
开学第一天差点迟到、开学第二天晕倒、开学第三天还在医院，她的生活真是多姿多彩。
而罪魁祸首就坐在她面前。
没有那道盈盈的视线，迹部景吾似乎也能冷静下来。
他是谁他在哪他为什么要来——
但摆在他面前首当其冲需要被解决的问题——
“迹部景吾。”
她再度看了过来。
*
“拜托，一个两个的，都背着我偷偷做功课是为什么？”
想到小征之前也是冷不丁就突然冒出来的二次元黑话，藤原惠觉得他们这些财阀少爷们还是不要卷了。
“其实听不懂也是一种萌点。”
她脱下披在肩上的外套：“ 其实也不用搞偷偷惊艳那一招。”
同样需要踮起脚，藤原惠拍了拍他的肩。
夜晚的露水还未降临，身着白色内衬的少年不自觉倾身。
“这个时候，我倒是希望你能拿出点第一次见面的气势——”
她已然忍不住笑声：“就是那种‘什么，怎么还有人听到本大爷的名字没有反应’。”
像是给加冕的国王戴上最后的王冠，藤原惠给向她低头的少年披上外套。
属于他的外套，染上了不属于他的香气，完全的包裹住他的，是不同于他的温度。
心跳好像也快不属于他。
伴随着满园玫瑰的香气，他也勾起唇角：“欢迎来到迹部宅，惠。”
*
是很符合她胃口的饭菜。
但配上什么全球经济趋势、股价暴跌、汇率波动——这个她倒是了解过，所有的一切也变得索然无味起来。
藤原惠——一个不合格干饭人，正在盘子里挑挑拣拣，企图快点耗完时间。
嗯，也许也离不开小番茄的缘故。
*
社会新闻版面不是那么好上的，多亏了迹部景吾——
“......”
“然后呢...就没了？”
用非常平淡的心情接受了这一点，顺便还能耐心地等待他的下文，藤原惠觉得真是病床限制了她的行动。
“为了让我知道你的名字，大老远跑过来还真是辛苦了，迹部くん。”
从小接受的英式教育似乎在这一刻失去的它应有的作用，第一次被呛声，迹部景吾自知理亏。
“...有关赔偿事宜的问题——”
“啊，那个倒是不急——”
坐在床上的少女终于收起逗弄人的心思。
“唔...也不是，如果迹部くん真的要赔偿的话，那请告诉我——你手边那盒小番茄味道怎么样？”
*
喜欢草莓蛋糕，和喜欢草莓，明显是两件事。
草莓是个很好懂的水果——只要挑选色泽鲜艳的存在，大部分草莓都能做到表里如一，是漂亮外形和丰盈汁水的双倍甜蜜。
小番茄是不一样的。
小番茄比恋爱中的少女心事还要难猜。
*
让大少爷洗手做羹汤很有难度，但让大少爷洗水果也不是容易的事，但说到做到也是大少爷一贯的品格。
干湿分离的洗手间内，水龙头被开到最大，迹部景吾完全没有经验，冲溅上的水花打湿他未挽起的袖口。
他掀眸，镜子的少年是和昨天一样的装扮。
精心打理的、略微上翘的灰紫色发尾，雪□□致的面容，代表一年级的、暗红色调的领带，熨烫平整的衬衫衣领笔挺。
抻平手掌，指根与掌心相接的地方是薄薄的茧。
下意识握合——
昨天这个时候，他还在站在冰帝能够容纳千人的礼堂，没错吧？
今天这个时候，他应该是在网球场做挥拍训练，没错吧？
红色的汁液顺着握合的间隙流出，因为足够成熟、所以更加脆弱的小番茄被挤破了。
*
虽然已经做好小番茄会牺牲一部分的准备——
“你偷吃了？”
水洇湿的袖口贴合在手腕处，自觉颜面尽失的少年已经能够在她的目光里完全平静了。
面无表情脱下外套，解开衬衫袖扣，挽至小臂，迹部景吾甚至还能冷笑一声。
“啊，因为看起来很好吃。”
但凡藤原惠能拎着药瓶走到洗手间，大概就能看到垃圾桶里小番茄的残骸。
第一次做这种事的大少爷显然不够精细，他不明白为什么只是简单去掉叶蒂的部分，这种红色的水果就会莫名其妙破损。
直到刚才为止还在贯彻华丽美学的大少爷用审视的目光丢掉一个又一个，直到发现剩下的几颗甚至都不能铺满盒底——
甚至忘记可以打电话让人再送来的迹吾景吾：……
已经做好听到她说任何话都能面不改色的准备了。
说出这样的话，藤原惠始料未及。
原本只是开玩笑的口吻也变得认真：“真的假的？”
小番茄是很难用外表判别的存在。
看起来毫无差别的色彩，咬下去可能会是满口酸涩，尝过那样的苦，藤原惠就没办法用最初的信任对待它了。
没有主语而显得意味不明的语句。
第一次见面、根本不太了解对方的两人——
快要皱眉、完全不像刚刚做过心理建设的迹部景吾：“你觉得呢？”
因为他的反应而更加犹疑的藤原惠：“明明是我在问你吧？”
“哈，你在怀疑什么啊？”
迹部景吾：难以理解。
就算是那些无厘头营销号把他和赤司征十郎进行全方位对比，也从未被质疑过实力的大少爷遭到了前所未有的攻击。
到底是哪里让她没有听出来这是个冷笑话。
藤原惠对小番茄不能交付信任，但是莫名其妙决定相信面前好像快要把她盯出一个洞的迹部景吾——的评价。
“好吧，勉强相信你了。”
能被看起来就很挑剔的大少爷说上一句好吃，怎么说应该也不会差到哪里去吧。
*
“阿拉，惠惠，不好吃吗？”
坐在主位上面容精致的女性投来视线。
据说在嫁入迹部家以前、职业曾是间.谍.的女人短发柔美，眉宇却凌厉。
视线和比名字的主人反应还要快上一步的少年交汇，乐趣是看自家儿子变脸的母亲挑眉。
“今天的小番茄——”
“妈妈！”
倒是能从称呼上看出母子关系融洽，但低斥一声的反抗，对见惯了大风大浪的迹部瑛子女士来说，只能说是餐盘里的调剂品。
她单手托脸，笑容温和，一副什么都没有听到的样子继续发言。
“尝尝吧，惠惠，今天的小番茄还是小景特意挑的。”
完全幻视一些少爷文学的藤原惠。
莫名其妙的画面就是不受控制般进入了脑子。
但这不是管家的活么？
她的眼神飘忽了一瞬。
即使想掩盖这一点，然而已经被拆台，迹部景吾的注意力顺理成章落到了对面。
不落一瞬、引以为傲的观察力在此刻尽显无疑。
说不清是怎样的想法。
只是隐约感知到她跳跃的思维，也足够让他确定自己心中的微妙的失落。
*
“...够不到。”
本身就见底的小番茄被放在柜子上离她最远的对角。
勉强还能记得自己是来赔罪的迹部景吾眉心直跳，拉开凳子，端起盒子，刚擦干的手又潮湿一片。
坐在并不柔软的椅子上，身体前倾，因为惯性从盒子底部弹起的水珠恰好落到她伸出的指尖。
“现在呢？”
随身携带的手帕还握在他的手里，是不想用医院提供的纸巾的大少爷用来擦手的。
从精神到身体，被一通折腾的迹部景吾实在是没有了脾气。
在这样做之前，其实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想法，只是不想再耗费力气应付她奇奇怪怪的要求。
只是顺手而已。
没有洁癖，也没有什么应该和第一次见面的女孩子保持恰当距离的念头，他单手抽出手帕，用非常不讲究的力道替她擦了一通。
“阿嚏，等下、阿嚏——”
眼眶已经聚积一层水光，藤原惠眨了眨眼。
过近的空间，迹部景吾甚至能够看清每一处细节。
从眼睑处凝出的泪，汇集成细小的水珠，鸦羽般的眼睫轻颤，泪珠四散成更细微的水滴坠在其间。
他的心也随之摇摇欲坠起来。
*
她好不容易消下去的印子卷土重来。
“你到底是哪里来的大少爷啊？”
藤原惠崩溃：“怎么连手帕上都有玫瑰花粉。”
心在狂跳，慢上一拍的热度从耳后攀上眼下，大少爷神采飞扬的眼睛好似也染上玫瑰的光泽。
手帕被揉成一团，满是褶皱握在手心。
迹部景吾近乎慌乱地越过她的头顶，那里是呼叫铃的位置。
仅剩的小番茄从病床上滚落，绯红的汁液沾上雪白的被套，在地上蜿蜒出细碎的印记。
奇怪。
他怎么会因为这种小事而慌乱。
整个人似乎都被分成了两部分，还维持着冷静的部分能够迅速反应按上呼叫铃。
“不可能，手帕只用玫瑰花汁熏过。”
看吧，他还能仔细回忆出手帕绝对没有沾上花粉。
然而另外一半的思绪已经游离在外。
啊，会是甜的吗，没能让她尝到的小番茄。
作者有话说
第30章 番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