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0、教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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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假的，教练？！”
还完全不知情的三人异口同声。
“嗯，当然是真的，”青年点头，语气温和，“大家都做好准备了吧？”
单纯的大田黑贤有率先应声：“什么准备啊，教练？”
容貌清隽的男人视线不慌不忙地扫过对面神色各异的少年，微微一笑：“当然是接受魔鬼训练的准备。”
自称是教练的青年表情自然，语气也完全看不出异常，但不知道为什么，樋口柊马的后背一凉。
“…魔、魔鬼训练，认真的吗？”
泷川雅贵还是微笑：“当然，你们没听错。”
他耸肩：“毕竟，她给我们设定的目标，可是全国。”
视线凝于一点，是从刚才开始就一直没有看向他的男孩子。
他指名道姓：“你说对吧，永亮くん，茂幸先生也很期待我们的表现呢。”
“…废话真多，”被点到的男孩子抬眼，“如果你是想过家家的话，还是趁早走人比较好。”
“就算叔父和…她都相信你、”
罕见地打断别人说话，泷川雅贵笑着反击：“这话同样还给永亮くん，如果不能经受住我制定的训练计划，大家还是趁早放弃第一这个目标比较好。”
就算是读不懂气氛的大黑田贤有，也能嗅到空气里弥漫着的、浓郁的火药味。
虽然不知道二阶堂和新来的教练之间为什么会产生过节，但从小在爸爸的饭馆里帮忙，关于拉架，体格健硕的dk表示十分擅长。
他熟练地站出来打圆场：“小雅哥，你放心吧，我们肯定能完成你布置的任务的！”
“对吧，荒垣。”
仍然戴着黑色口罩的男孩子点点头：“嗯，是这样。”
“不破呢，也是这么想的吧。”
他挨个询问，直到得到所有人的保证：“看吧，小雅哥，大家都很有信心的，你就尽管来吧。”
大黑田贤有拍了拍胸脯：“我们都是同一战线的人，二阶堂，你和小雅哥就不要再吵架了。”
谁和他在同一战线啊。
就算是你们，不过也是他用来报复藤原愁他们的工具——
二阶堂永亮下意识想要这么反驳。
嘴唇翕动，是想要说什么的姿态。反复几次，他终于还是败下阵来。
灰蓝色发的少年深吸一口气，自暴自弃摆出营业式的笑容：“那是自然，小雅哥，就让我们一起努力吧，向着全国大赛冠军进发！”
“大家能这么想，真是太好了。”
难得看到他吃瘪，达成目的的泷川雅贵握拳轻咳，掩饰唇边的笑意：“事不宜迟，那我们从现在就开始吧！”
“唔，首先，让我想想，”他沉思片刻，“先练习一百次举弓吧。”
“什么！一百次？！”
刚刚还信誓旦旦说绝对可以完成的几人惊叫出声。
“对啊，一百次，”他拍了拍手催促道，“好了，快去吧，天黑之前差不多就可以完成。”
早知道这样，他刚刚就应该帮着二阶堂说话了。樋口柊马腹诽。
“禁止开小差，樋口くん，麻烦请你再来一次吧。 ”
“…怎么这都能看出来啊。”
酒红色发的男孩子嘟嘟囔囔，却始终没有松开手中的弓。
深蓝的眼眸漾起小小的笑意，他用力拍了拍面前学生还未挺直的背：“哈哈，这点眼力还没有的话，还怎么做你们的教练啊。”
“咳咳咳，小雅哥，力气太大了啊喂！”
正当他用控诉的眼神回头抗议，身后的青年已然快步走向下一个人。
“啊，真是的，一点也不知道轻重。”
樋口柊马站直身吐槽，只是上扬的嘴角还是泄露了他并不隐秘的、任谁都能看出来的心思。
太好了，他们的弓道部，现在不仅有了训练场，也有教练了啊。
*
关于接手教练这件事，泷川雅贵有话要说。
“诶，真的假的，让我去当教练吗？”
病房自带的阳台外，深蓝色发的青年听到这话连连摆手：“虽然很感谢惠你的信任——”
他摸了摸后脑勺，大部分时刻都表现得比同龄人要沉稳得多的青年、难得眼神有些飘忽。
前半句还是正常音量，后半句却自动切换。
下意识压低声线，自然地靠向她，温热的气息拂过她的耳廓，他悄声说道：“不过，我自己还没出师呢。”
面对她的邀请，刚刚大学毕业的泷川雅贵稍显心虚。
尽管弓道这项运动民众普及性不高，但在等级制度上却有着十分严格的规定。考核不仅需要达到相应的水平，年龄方面也有一定的限制。
总而言之，按照他目前的评级，是不能够担任正式教练的。
“碰上老师，我们两个估计一辈子也不能出师了。”
话题不自觉跟随上一人，藤原惠开始共鸣：“雅哥，你觉得我们还有希望吗？”
“到底还要聊多久啊，”余光偷偷扫过病房里还在交谈的两个人，她锤了锤腿，“我都站累了。”
都是长辈，又聊得热火朝天，插不上话不说，想要和别人说话，还得跑到外面来。
四月初，长野的春天还不够温暖。
灿烂的日光将这片阳台完全包围，彩色的光圈在她黑色的发间晕染开。
午后的风吹起雪白的纱帘，藤原惠没忍住，打了个喷嚏：“啊嘁，好冷。”
宽大的、并不合身的外套，因着她俯身的动作滑落。
“惠，还是先进去吧。”
或许是这样的场景出现过太多次，即使完全没有给泷川雅贵留出反应的时间，他也能及时地按住正向下落的外套。
是他的。
他抻开衣领，重新给她披好，宽大的掌心下，是她单薄的肩。
有不知名的、花的香气袭来。
他失神一瞬。
“等下，那刚刚说的事情怎么办？”
藤原惠回头，看向俯身靠近她的青年。深黑与深蓝的眼眸对视——
“你、”
“惠、”
两人相视而笑。
“我先说。”
“没关系，你先说。”
她轻启唇——
“呀，不好意思，和八坂老师说话一时间入迷了，”阳台门传来响动，有人拉开了门，“还是进来再说话吧，惠。”
他转头看向另一人：“这就是八坂老师的孙子吧。”
“以后的时间，就叨扰了。”
*
“诶，雅贵くん要去当教练吗？”
“不不不，二阶堂先生，只是惠在这么说而已，”他正襟危坐，“依我的水平，还差得远呢。”
“但是二阶堂他们、”
话一出口，藤原惠就意识到这里也坐着一位“二阶堂”，还是她为了给长野县立医院冲业绩拉过来的。
“……”
想到她在二阶堂永亮那里碰的壁，她沉默一瞬，然后扬起笑脸：“因为永亮くん的社团里，都是弓道的初学者。虽然是不同流派，但大家对热爱弓道的心都是一致的。”
“神社离学校也不是很远，雅哥很乐意帮忙的…只是、”
她故意欲言又止，装出一副不愿意说的样子。
还没有经历过这种骗局的二阶堂茂幸先生：“只是…？”
他艰难地组织语言。
他和妻子还没有孩子，膝下唯一的，只有永亮这个不是儿子、甚似儿子的侄子。
或许是男孩子的缘故，永亮从不会用这样的语气和表情说话。所以一时之间，他还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年纪的女孩子。
“没关系，惠，你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好了，”他用慈爱的眼神看着面前的女孩子，“茂幸叔叔都能承受得住。”
“……”
不，她只是想告状啊。
不是来宣告绝症的病例和医师，这种仿佛沐浴着白光的表情是为什么？
“惠，有话直说。”
她的老师早就习惯她这幅吞吞吐吐、一看就是在计划着什么小聪明的神情。
“不，只是…”
被这么一打岔，她刚刚还顺畅的思路一下被打断——
藤原惠：她接下来的台词是什么来着？
“只是我担心，永亮くん和我是不同的派别，我对武射系的了解，不足以支撑我担任他们的教练。”
尽管弓龄长达十四年，关于这一点，泷川雅贵并不是在谦虚。
派系不同，也许练习上也是天差地别，本着对他们负责、也对自己负责的原则，他要谨慎行事。
*
“其实，我也正有这样的想法。”
自从老师去世之后，他的技术就再也没有精进过，不仅如此，心境也在倒退。
二阶堂茂幸深深呼出一口气，心中见到八坂八段的兴奋感逐渐消散，一直以来困扰他的问题始终萦绕。
他不得不承认，舍弃一切尊严却被拒绝的阴影仍然挥之不去。所以在见到和西园寺七段同层次、甚至更高一筹的弓手时，他下意识选择忽略心中急于解答的问题。
但该来的、总会来的。
其实他比任何人都要清楚，这场看似来势汹汹的病症，并不单纯是因为身体积年累月留下的伤痛。
这也许是最后的机会了。
在听到她的来意时，二阶堂茂幸就产生了这样的预感。
“二阶堂先生，快点振作起来吧——”
*
“喂，藤、原、惠，你要做什么！”
吃完了好心的经理小姐赠送的草莓蛋糕，最重要的是，不是这个不知好歹的家伙付钱。
心情还算不错的女孩子下了车就自顾自走在前面，头也不回：“当然是送你回家。”
“那还不让你的司机松开我。”
一路挣扎未果的男孩子咬牙切齿。
未成年dk和成年男性在身体素质上仍有一番差距，更何况是藤原氏出品的司机。
虽然今尾先生更听藤原愁的话——但藤原愁今天不——在——啊。
“二阶堂くん，万分抱歉，冒犯了。”
尽管语气恭敬，但手上牢牢钳住他肩膀的力气却始终没有减少一分。
没办法，雅也少爷开的工资实在是太多了。
在没有人能够制止惠小姐的时候，他最好的选择是遵从她的指令。
看吧，不顺从她的结果，就是现在这样。
在路人看来，如果忽略帅气高中生脸上抑制不住的气愤。单从背影来说，是相当和谐的一幕。
轻快地走在最前的女孩子，还有后面跟着的，关系相当好的、勾着肩并排走着的中年男人和比他矮上一点的少年。
以一种被强｜制的姿态推进了家门。
“我在门口等您，惠小姐。”
快速松开烫手山芋、并体贴地给两人关上庭院门的今尾洋司鞠躬。
“你到底想做什么，”他活动了两下肩膀，眼神却紧紧盯着她，“如果是送我回家的话，如你所见，我现在已经到家了。”
“慢走不送，惠小姐。”
用着讽刺的语气，二阶堂永亮一字一顿。
作者有话说
第110章 教练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