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想曲》清禾檍

11、长篇谎话 唯一的真，

　　你。
　　_题记
　　只是想到你，我就有很多话想说，却什么也说不出口。

　　毕业那天，你看到了我眼角的泪。

　　前程似锦。
　　如果，掉眼泪有用的话，我们可以有明天吗。
　　我们不会有明天了。

　　过程和结果哪个比较重要。

　　很久以前，我觉得结果是最重要的。

　　过程有没有都无所谓。

　　但现在，我觉得，比起结果，我还是想要过程。

　　你眼角的痣，走路的姿势，说话的方式。

　　我明明都快忘了的。

　　直到这些出现在别人的朋友圈。

　　说她说话难听，说离不开她。

　　话语中难以掩饰的撒娇。

　　带上银色的对戒。

　　送她洁白的洋桔梗。

　　你和她的互动。

　　让我意识到，你居然还有这样的一面。

　　然后我又想起。

　　那年的我们，是不是也有一点点暧昧。

　　你会不会，也有一点点喜欢我。

　　你说让我帮你翻衣服领，你让我帮你擦掉肩膀上的灰，朝我要写了字的小纸条。

　　是不是在撒娇呢。

　　我当时是觉得你很像在撒娇。

　　但是觉得，像你这样的人。
　　应该不会撒娇的。

　　所以我觉得你不是故意的。
　　只是我想多了而已。

　　我在想，如果。

　　如果那时的我，能知道你的想法。

　　能鼓起勇气多找你聊聊天。

　　如果。

　　如果，

　　一万个如果。

　　就是一万个不舍。

　　如果我更勇敢，更漂亮，更优秀。

　　再勇敢一点。

　　是不是，就能成为你的初恋。

　　是不是，也能光明正大的牵起你的手。

　　是不是也能不需要任何理由就伸手抚摸你眼角的痣。

　　如果我勇敢一点就好了。

　　如果我漂亮就好了。

　　如果我会说话就好了。

　　如果我考上次重点就好了。

　　全是如果。

　　全是不甘。

　　都是不舍。

　　那些从容和不在意是假的。

　　我还是想知道你手心的温度。

　　还是想听到你心跳的声音。

　　我好像从未这么后悔过。

　　以前，我一直以为。

　　就算我像我上面说的一样，漂亮，勇敢，聪明。

　　也不可能和你并肩。

　　现在我发现，摘星星，好像也没有那么难。
　　我好后悔。

　　如果，真的有如果。

　　我是不是就能走到你的身边。
　　是不是就能与你并肩。

　　原来你不是死板的山。

　　我讨厌洋桔梗。

　　我曾说过。

　　“这种关系也挺好的。”

　　“至少不会恶语相向。”

　　“至少不会回忆起来满脑子都是恨对方。”

　　我说我知足了。

　　真的知足了吗。

　　为什么不能一直纠缠下去呢。

　　就算爱的痛苦，就算怨恨对方，就算恶语相向。

　　也要一直一直纠缠下去。

　　因为，至少爱过对方。
　　至少真真切切的拥有过对方。

　　有人跟我说。

　　“你不是想纠缠。”

　　“你是想证明：那段日子，对你来说那么重，对他来说，是不是也有一点分量？”

　　前程似锦。

　　那段日子，对你来说，是不是真的有一点点分量呢。

　　那段日子，对我来说，像一枚种子生根发芽，长成了参天大树。

　　很重很重。

　　我拔不起树干，也切不断树根。

　　只能看着树叶变黄，慢慢脱落，却又在春天长出嫩芽，然后，枝繁叶茂。

　　现在我不恨你了。

　　你曾经也真切的有一点点喜欢我，对吗？

　　如果能让我再感受十四岁的雨季，我绝不抱怨雨天。

　　不管是那次风很大的雨天，还是路边淅淅沥沥的小雨，或是毕业那天透过车窗看见你身上落下的雨滴。

　　我都想再感受一次。

　　这次，我一定会问你要不要和我撑起一把伞。

　　和我一起。

　　那年我很想像小说里的女主角一样。
　　对你说。

　　“我要你无灾无难，无我不欢。”

　　然后我发现，不是所有人都有像小说女主角一样的气运。

　　我也比不上书里的她一分一毫。

　　于是。

　　我很想对你说。
　　“我要你无灾无难，天天开心”

　　我少女时代的赤诚真心，全部都在你那。

　　直到现在，我还是想问。

　　你的青春有一刻是为我停留的吗。

　　曾经我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见你幸福的泪。

　　能看见你眼角的痣落上幸福的泪滴。

　　这个愿望，应该永远也不会实现了。

　　十四岁的你，笑着回头给我分薯片。

　　十七岁你的，在台球厅门口递给了我一根烟。

　　虽然，我没有接。

　　薯片是属于我的，烟不是。

　　前几天，我听别人说。

　　你开始抽烟了。

　　在台球厅门口。

　　听到这个消息，我第一反应是不相信的。

　　一直问她有没有看错。

　　然后是生气，想质问。

　　“你不是说不抽烟的吗。”

　　“你不应该抽烟的。”

　　“你为什么开始抽烟了。”

　　……

　　我早已变成了你生活中的甲乙丙丁。

　　这些问题，我没有办法问出口。

　　也没有资格去了解关于你的事。

　　明明你昨天还坐在我的前面，穿着蓝白色校服短袖。

　　我问你。
　　“你以后会抽烟吗。”

　　你说你永远都不会抽烟，你讨厌烟味，你说烟味很难闻。

　　后来，我听见别人说，你站在台球厅门口拿着烟吞云吐雾。

　　不对，不是昨天。
　　是两年前。

　　后来我才想起来，我想去哈尔滨上大学，是因为你说想离家近点。

　　而我，想离你近点。

　　我不会抽烟，是因为你说你永远都不会抽。

　　那天真的好冷。

　　拿着手机的手也被冻得发红，一直在抖。

　　风钻进了我厚厚的羽绒服里。

　　把胸腔都冻得发抖。

　　我觉得，已经是春天了。

　　明明不应该这么冷的。

　　我突然想起来。

　　那时候看小说。

　　她们都会喜欢上手指掐着烟吞云吐雾的小说男主角。

　　我却对他们无感。

　　是因为。

　　你不抽烟。

　　仅此而已。

　　应该怎么描述这种感觉呢。

　　我在今天看到了你昨天的笑。

　　我喜欢的你。

　　应该是那个穿着蓝白色校服背着手回答问题你的。

　　应该是那个回头问我在纸条里写了什么字的你。

　　应该是那个因为传纸条被发现和我一起出去罚站的你。

　　不是和别人频繁换着情侣头像的你。

　　也不是和别人戴着对戒的你。

　　更不是站在台球厅门口抽着烟的你。

　　他是他，你是你。

　　你不是他了。

　　我不喜欢你了。

　　这不是谎话。

　　我喜欢的你，是那个他。
　　不是现在的你。

　　开学这一周，我都没有见过现在的你。

　　我忍不住的想。

　　你有没有变。

　　有没有长高，有没有变白。

　　有没有变成，我不认识的样子。

　　哪里都是你，除了我身边。

　　想到世界如此广阔，想到我们毫无结果。

　　我才意识到。

　　把缘分强行抓在手里，只会一点一点流逝掉。

　　缘分不是一场不出门就可以躲掉的雨，也不是拼命追赶就能抓住的风。

　　我说过无数次不要再喜欢你了。

　　说要忘记你。

　　可是每一个拐角处，每一条道路。

　　每一个遇到过你的地方。

　　每一次想起你的瞬间。

　　曾经的一幕幕。

　　都在时时刻刻提醒着我。

　　你存在过，我忘不掉。

　　前程似锦。

　　直到现在，我都没有办法说出你的名字。

　　原谅我屏住呼吸的，把你称为我的某某。

　　我曾无数次说过不喜欢你的谎言。

　　也曾无数次在心里反驳自己，欺骗自己。

　　那年写的一篇又一篇的日记。

　　下意识反驳自己的内心。

　　对别人说过的谎。

　　对自己说过的谎。

　　包括这一篇篇稿子。

　　全都是谎话。

　　这是一篇长篇谎话。

　　唯一的真，是我眼角的泪。

　　而你，是我的空城旧梦。

　　2026年3月8日
　　凌晨3：20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