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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8、第 98 章 ...
根据江笠阳的种种异常表现,东嫤不是没有怀疑过逯儿是不是藏在车里了,毕竟逯儿临走时还在试图说动自己让她跟来。
但东嫤掀过江笠阳的帘子,将影卫们休息的地方也都检查过,确实没有藏匿的痕迹,于是打消了疑虑,只当江笠阳是真的不适应舟车劳顿,时不时就会去陪人聊天解解闷儿。
一行人转眼就到了休憩的地方,陈暮担心周边城镇会提前走漏风声,也是胆子大,一进入越明垒封地就直接急行军深入腹地,一夜之间让东嫤带领士兵占领了封地内核心城镇的府衙。
朝廷委派巡抚大人前来彻查贪腐之事,冼王没有不亲自接待的道理,知道夜袭的事也不好发作,还得跟陈暮这个老对手客客气气。不过东嫤忙着领兵将附近兵营一并纳入管辖,躲了与越明垒的会面,也懒得跟旧仇人打机锋,毕竟当初将越明垒整出京她也出了不少力。
江笠阳就在影卫们的陪同下于东部富庶地散心,也是闲不住,找了家药铺当起了药师,那药铺离她们下榻的三进宅院不远,也因为此处繁华,每条街都有同类型的铺子,所以平日里并不忙,东嫤知道她闲着没事干心里发慌,因此没有阻拦。
到地方已经一个多月,怀鹤门的人还是没有来,东嫤倒是不着急,反正自己在这儿要长待,知道师父她老人家肯定会寻来,所以连催都没催,不去信也不放心上,整天就忙着跟在陈暮身边到处查案同时辗转军营之中连轴转。
也是忙起来了才没时间想逯儿,但也是忙得狠了物极必反似的,稍有间隙,思念就见缝插针地在心头绕,于是便能体会到自己去西南的那几年,逯儿该有多难熬。
东嫤忙完军营里的事情已经入夜,独自往回走的路上,看着甚至比京城还要繁荣的夜市景象,忍不住想起自己在京城与逯儿四处玩乐的情形,弯唇笑过之后又只能轻轻叹气。
收拾好心情跨进宅门,就听见里头闹哄哄的。
原来是耄耋仙带着师姐们来了!
“师父!师姐!”东嫤进门就手臂举得老高打起了招呼。
师姐们立马就围了上来,一通热情的问候把小皮猴方才心里的寂寥落寞全吵散了。
“哎呀,嫤丫头长这么高了!”
“这下可好,回去给师门的小豆丁们骑马马肩肯定受欢迎!”
东嫤还不知道,问:“什么小豆丁?”
“是你的小师侄们,前年这附近水患,我们收养了一些无家可归的女娃,师父跟师叔现在又不收徒了,只能我们收来给你做师侄。”
“你这个小师叔现在可受小豆丁喜欢了,什么时候回去见见她们?”
东嫤被簇拥着,乐呵呵应过后又有新的疑惑,问:“我都没见过她们,她们为什么喜欢我?”
“还能为什么,师门里头全是你小时候顽皮留下的痕迹,那群孩子也是多亏听了你的顽劣事迹走出了伤痛。”
无家可归的小孩儿们初到怀鹤门,被练体之事逼得掉眼泪,掉着掉着就要想起自己可怜的身世,天天以泪洗面,得亏师姐们拿小皮猴幼时的种种事迹逗乐,才让小豆丁们笑出鼻涕泡。
皮猴本猴想起自己小时候犯浑也不好意思呢,笑着跟师姐们讨饶:“我现在好歹长这么大了,师姐们给我留点儿面子!”
“我们怎么可能说你坏话,全是趣事,不止我们,师父也念叨呢!”
“而且师父将你夸上了天,现在小豆丁们都可拿大将军当榜样!”
师姐们说着还想起来转头冲一直站在江笠阳身边装冷漠的耄耋仙求证:“是吧师父?”
东嫤看耄耋仙的样子就知道她老人家是因为自己没时常寄信在闹脾气,从师姐堆里挤出去,走到近前跟耄耋仙嘿嘿笑着卖乖。
“原来师父这么想我呢,都愿意在师侄们面前替我美言了?”
耄耋仙一看到皮猴这嬉皮笑脸的样子就来气,骂道:“你个臭丫头,离开师门几年了,信也没寄回来几封,当初在山上倒是记得月月不落地给逯丫头写信,到底是师门不比逯丫头亲!”
“哎呦,师父说的这是什么话,我那不是没时间嘛!”东嫤站到耄耋仙另一边给她捶肩膀,边捶边解释,“匪事平定之后我就去了月氏,接着马不停蹄直接去了西南,这几个地方都离得远,但我也是落地就给师门寄了信,师父可不能冤枉我。”
耄耋仙在那边抱臂哼气,显然是得让自己珍爱的小徒弟好好安慰一番才行,毕竟是关门弟子,谁家关门弟子离开师门几年了寄回去的信十根手指都数得过来!
师姐们想着嫤丫头一会儿还有事,也帮着东嫤安慰耄耋仙,看小老太还要拿乔,忍不住就开始拆台。
“在山上的时候整天想人想得唉声叹气,这会儿怎么还装起相来了?”
“就是,想她念她好好说嘛!嫤丫头又不会笑话你。”
耄耋仙气得震声吼:“谁想这臭丫头了!”
“还说不想呢,成天看着小豆丁们练体都要没头没尾地夸一句‘还是皮猴儿成器’,惹得她们以为被师祖嫌弃,给我们加不少安慰小孩儿的活儿呢!”
“就是就是!小豆丁们本来就人生地不熟,被你老人家吓一回,哭得可凶了,师父又不会哄,还不得我们来?”
本来是要劝人的,劝着劝着倒成耄耋仙讨伐大会了,给小老太气得胡乱挥手把这群没大没小的徒弟全赶开了。
“去去去!烦死人了,都体谅体谅老身,日后耳朵听不清都是让你们给吵的,”耄耋仙说完又对着东嫤放话,“你在外头忙活一天,赶紧去洗洗,也早点儿回房去。”
东嫤知道师父到底还是心疼自己,手搭在师父肩上就垫着下巴说讨喜话:“师父,好不容易见上面呢,今夜不说秉烛夜聊,至少让我陪你们多说说话呀,我可想你们了。”
“得了吧,你以为就你在外边儿忙一天累啊,我跟你师姐们也是走了一天才到地方,江丫头跟这几个丫头,”耄耋仙说着伸手指影卫,“也是在外头忙一天还要接待我们,都累着呢,再说你明天没事儿还是怎的?夜深了,要聚明天聚,走走走!”
东嫤被推走还纳闷儿,这才刚到戌时,怎么就夜深了?
不过觉得师父说的也有道理,于是跟众人打过招呼就转身去了浴房,走前见师姐们凑在江笠阳身边兴奋地跟她叽叽咕咕,知道是当初一起赈灾时结下了情谊,还为她们高兴呢!
在热水里泡了好一会儿才总算洗净疲累,回房的时候见江笠阳端着碗来找自己,于是问:“师父师姐她们呢?”
“我已经安排她们睡下了,还好这宅院里头厢房多。”
“嘿嘿,这叫先见之明,逯儿就是预计她们要来才买的这个院子,”东嫤说着还有些骄傲,又问江笠阳,“这什么东西,我又没受伤又没生病的,你不会没事干拿药来灌我吧?”
“不是给你喝,赶紧端进去。”江笠阳边说边把碗塞东嫤手里,说完就转身回了自己房间。
“什么?”东嫤怔愣一瞬,立马推门进屋验证自己的猜想。
屋里没点灯,借着从外头廊道投进来的一点微光,适应晦暗的眼睛便能看清床上鼓起的小包。
东嫤一颗心突然又酸又软。
她回来的路上还看着街边的喜乐景象黯然神伤,脑子里其实不止一次想过要是逯儿也在该多好,不过这危险的想法也只是被思念磨狠了才闪过一瞬,一瞬后便被自己唾弃,只是日日醒转都要埋怨自己怎么日有所思却不夜有所梦,懊恼一次都梦不到。
谁知道日思夜想的人心有灵犀一般,这就来了,如今在自己床榻上安静地睡着,让人分不清到底是如愿之下的真实,还是执念之下的幻梦,可极好的耳力又提醒着不敢相信的人,那是真实的和缓呼吸,也是真实的平稳心跳。
东嫤回神,先悄声点了灯,缓步走近后,将装着汤药的碗放在床头,坐在床边俯身,两手撑在沉睡之人身侧,将人罩在怀里仔细端详,眼睛里满是喜悦和柔情。
睡梦中的人因眼前渐亮和周身渐暖而醒转过来,待睁着朦胧睡眼看清人,又笑盈盈地喊:“阿嫤。”
盛满欣喜的杏眼勾得人心痒,心痒的人于是应着声俯身,在那双眼睛上亲了亲,撑着胳膊肘柔声问:“睡得好不好?”
“好。”
卜逯儿躺着点头,墨发云似的在枕上摊开来。东嫤伸手给她将鬓边的乱发理顺了,罩着人继续问话,含笑的眼睛亮晶晶地招人。
“方才外头师姐们那么吵,有没有吵着你?”
“没有,我睡着了没听见。”
“我很小声进来的,怎么我一来你就醒了,是不是我吵着你?”
卜逯儿听出东嫤在借此刻委屈诉说思念的委屈,知道她这是在讨安慰,于是伸手勾住眼前人颈项,笑着答道:“应当是知道你想我了,所以才醒的。”
听到这番反着说思念的话,被点破心思的人不服气,皱皱鼻子跟卜逯儿逗乐,看逯儿也学自己皱鼻子,就伸手去捏她鼻子问:“逯儿不是说好等我回去?”
卜逯儿还是笑,待东嫤松手才不答反问:“我来了,你高不高兴?”
东嫤也曾问过这句话的,她当然记得自己当初是怀揣着怎样的心情问出这样的话,于是她方才的提问便不需要回答了,抱着人又高兴又无奈,只得委委屈屈躲颈窝里埋怨:“逯儿真的很坏。”
“我知道阿嫤初到地方会很忙,还特意晚一个月才出发的呢,”卜逯儿伸手将东嫤散落的头发理顺,露出她的耳朵,在鬓角上亲了亲才接着说,“也知道你会担心,所以特意去求前辈和师姐们陪我一起来。”
东嫤于是把脸转出来,侧趴在逯儿肩头,问:“所以她们才会晚一个月到?”
“嗯,是我提前去信让她们等我的。”
“那你去灵犀镇的路上有没有带影卫,我方才回来没看见别的影卫在。”东嫤问着,又支起身来担心。
“带了,她们应当是出门去置办些东西,没和你碰上。”
东嫤这才放下心,现在再说此地会有什么危险没有意义,逯儿和自己一样互相思念着彼此,人在眼前当然是好好珍惜,以后自己再小心护着些就是了。
想明白的人低头亲了亲逯儿因劳累失了血色的双唇,碾红润了才应逯儿要求起身顺势将人揽抱起来,道:“汤药放这一会儿该正好入口,是不是一路来累着了又睡不好?”
“江姐姐担心我,不过只喝这一帖就好。”
也是,就连江笠阳自己都喝了不少汤药来适应舟车劳顿,东嫤因此也没说什么“是药三分毒”的话。伺候人喝完药,又倒来茶水清口,一边照顾一边回想方才师父和师姐们的反应,知道她们定然已经知晓自己和逯儿的关系,所以才瞒着自己把逯儿来了当作是惊喜。
合着方才那么兴奋地跟江笠阳叽叽咕咕不是在叙旧,而是在八卦啊!
显然没有任何人对此感到奇怪,料想关爱自己的人们都对两人的情感抱以理解与支持,心里又是一阵熨帖。
卜逯儿喝完就躺下了,东嫤脱了外衣钻进她让出的位置,问道:“我说这么早师父为何赶我呢,你们到了多久?”
“该有两个时辰。”
“来便睡下了?”
“嗯,吃过饭的,沐浴过后犯困,就一直睡到现在。”
“那看来一时半会儿该睡不着了。”
“江姐姐就是怕我睡不着才熬的药,不过现在正好可以陪阿嫤聊会儿天。”
要抚慰心痒的人可不打算只聊天,又给逯儿当被子按着人亲,要尝尝刚喝过药的嘴苦不苦,给人亲得直喘气,才松开来。
“逯儿真的很坏,可不能轻易放过,”意犹未尽的人说着,想起离别时逯儿的恶作剧,伸手抚上白玉似的那段颈,哑声问,“记不记得我说要亲个够?”
卜逯儿于是又哼哼笑,亮着眼睛应:“嗯。”
点漆瞳掠过芙蓉面,绛腴唇贴覆白玉颈,良宵帐暖,烛火飘摇,从来彼此牵挂的两颗心,终于再次倚靠来慰别情。
第二天众人都起了个大早,显然大家都休息得特别好。
陈暮听说耄耋仙前辈也来了这地界,不好往全住着女孩子的宅院登门拜访,于是设宴邀请一众人来府衙里头聚会。
本来打算去酒楼,但是一来巡抚大人本就是为查贪腐而来不好留下铺张的话柄,二来一行人浩浩荡荡进酒楼定然会引起越明垒注意平白给东嫤惹祸端,想来想去,还是府衙里头方便又安全。
卜逯儿此次前来也是带来了越明鸥的指示,告知陈暮贪腐之事不是重点,让他着重调查大皇子信众剧增与冼王兴兵之举之间的关系,好探明冼王是否有谋逆之心及时上报朝廷。
陈暮这才顿悟,他说怎么这一个多月来查各处账目没有发现一点问题,还当是贪官藏得深,却原来查案的目的本就不在此,想通这一个月不仅是给自己熟悉适应的时间,也是让冼王放松警惕,明白过来又被三公主算计一道,心中也是佩服又无奈。
“三公主真是,连自己人都不说实话。”
卜逯儿知道陈暮这只是一句玩笑话,也笑着解释道:“明鸥须抢在大皇子之前占先机,又顾及查探之事不是一朝一夕,故而如此劳烦陈大人,想必大人宽宏大量,必能体谅她的苦心。”
陈暮之前没有接触过卜逯儿,只是一直知道相府千金才貌出众的美名,听闻冼王还是皇子的时候曾一心求娶而被拒之门外,只当是京城寻常的贵女,却没想到竟也是三公主阵营的人。
如今朝堂之上的局势,虽说卜相和镇国将军都没有表现出明显偏向,但既然他们的掌上明珠都在三公主的阵营里,那公主势必获得将相拥护,储位于她是大势所趋,自己竟有幸追随,遥想当年也不由感慨。
“下官不过听命行事,还要感谢公主的知遇之恩,谈何体谅,卜小姐言重了。”
耄耋仙等开饭等很久了,真的是听不下去两人打官腔,嚷嚷着:“什么时候开饭,你们倒是体谅体谅我这个老人家!”
东嫤在一边打趣:“师父,缺了谁的也不能缺了你的呀!”
“去!没大没小!”
师姐们也附和着一通笑。
陈暮于是宣布开饭,席上举杯敬酒,说了些感激从前救命之恩、未来查案仰仗诸位侠客再施援手的客套话,众人推杯换盏好不热闹。
席间东嫤给卜逯儿布菜、盛汤、剔鱼骨,照顾得只差把饭给人喂嘴里,江笠阳是看惯了见怪不怪,耄耋仙是早有预料并不吃惊,师姐们大饱眼福看得津津有味,只有陈暮以为自己与年轻人脱节。
但看大家似乎都不觉得稀奇,还个个目露欣慰,以为自己不应大惊小怪,或许世间女子彼此亲昵本当如是,故而没有多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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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感谢点击、收藏、评论、营养液,这是一个满足自己吃两小无猜需求的故事,慢慢扩写,希望看文愉快 前面已更新章节突然提示更新,大概率是在改错别字……QAQ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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