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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第 97 章 ...
自东嫤在军营里正式任职以来,四个人的时间总对不上。
东嫤的将衔在三品之外,还轮不到她日日上朝去奏什么折子,所以每天都是军营、将府两点一线。卜逯儿自然可以日日与她相见,何况现在两家都已经默许了她们之间的来往,宿在谁家都一样。
江笠阳那儿东嫤一般只有休沐的时候才会去,也是陪着逯儿去做日常的调理,毕竟天生体寒只能一直养着,近年愈发强健的体魄彰显着调理的效果显著,因此一直没落下。
越明鸥出宫的日子不固定,手头负责处理的事务多了,十天半个月不出来都是常有的事,即便因为实在想念江笠阳打着“看眼睛”的幌子往悬济医馆走一趟,也不见得能跟东嫤和卜逯儿碰上。
四个人再次聚首,已经是秋选之后。
“我们东将军现在可是大忙人,我要想跟你见一面还不容易呢?”让东嫤变忙的始作俑者放声调侃。
东嫤对越明鸥的态度非常复杂。
既谢这人当初一番点拨让自己开窍与逯儿互通心意,又气这人拆穿自己害逯儿伤心一回差点与自己生出隔阂,既谢这人捅破窗户纸让自己与逯儿彼此再无隐瞒从此亲密无间,又气这人真把自己调进军营日日军务缠身不能时刻与逯儿卿卿我我。
此人眼下还敢哪壶不开提哪壶,总归来讲还是气人更多一点,小皮猴于是心里憋着坏暂时没发作。
“好说,不过是白天忙一点罢了,下值之后还是能与至亲、至爱见面的,”东嫤故意停顿一下,在说到“至爱”的时候加了重音,意有所指地招欠,“跟我们三公主比起来,我哪算什么大忙人?”
一个月与至爱见不了几面的人,皮笑肉不笑地捏紧了拳头。
这俩人一见面就要呛,江笠阳已经习惯了,在一边准备着给越明鸥治眼睛的敷料,假装跟自己没关系,压根儿不搭腔。
卜逯儿及时转移话题打断了两人的斗嘴行径。“如今考生均已进入秋选,待明年春天放榜若能中第,便也算了结一桩事。”
越明鸥点头认同道:“有岑夫子作保,我也放心,今年的主考官是陈暮大人同窗,听闻为人刚正不阿、铁面无私,所以不必担心她们在考场上受刁难。”
“如此一来就可以着手冼王那边的事项了,”卜逯儿说着目露担忧,“日前收到东部官员密信,说向朝廷报异常的奏章全部被封锁,我们知道异常却无从下手,明鸥有什么打算?”
所谓异常,就是越明垒封地内崇信越明信的狂热信众剧增,随之而来的是一方动乱,以及越明垒以镇压动荡之名大肆兴兵的举措,此项异常周边城镇的官员有所察觉,走上报朝廷的程序却被全数退回,还因此受到了威胁。
“看来越明垒已经收买了不少官员,被流放了还不消停,他真是……”越明鸥话说到一半,眼见着东嫤又把脑袋搁在逯儿肩头,被这腻乎劲儿烦得眼睛一闭,转开去看江笠阳了,“我们得找个理由着手调查,或许彻查贪腐是个不错的借口。”
“倒是个不错的法子,让我们的官员假意检举贪腐之事,来创造一个往东边插手的条件,毕竟贪腐之事未彻查之前都没有定数,就算最后查出来没问题也算不上谎报,这样稳妥。”
“正是,”越明鸥只觉得跟聪明人聊天实在舒畅,转回来对卜逯儿目露赞许,但余光里头那个黏人的脑袋实在扎眼,遂催江笠阳道,“江江,我想快点敷眼睛!”
江笠阳问:“怎么了,突然很难受吗?”
越明鸥意有所指道:“本来没感觉,但现在眼不见为净,所以还是敷上的好。”
东嫤在一边慷慨建言:“就你那眼神儿,把叆叇一摘不就行了?”
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在军营里头得到了锻炼,总之东大将军气人的本事是越来越厉害了。
越明鸥气不过,果真就给摘了。
江笠阳于是又笑,也加快了手上的动作,接着展开布巾,盖住了越明鸥正与东嫤营造彼此间剑拔弩张气氛的眼睛。
越明鸥眼睛被盖住了,嘴上功力丝毫不减,张嘴就让东嫤不高兴:“贪腐之事届时必然会交给陈暮大人着手,现在巡抚查案需派遣将军领兵随行,咱们东大将军可要提前做好准备。”
东嫤立刻就把脑袋抬起来了,不满于又要与逯儿分开,却也知道这是正事,于是秉持着以牙还牙的宗旨,对江笠阳道:“军中如今仍未有女医上任,届时出行又得倚仗我们江神医咯!”
伤敌八百自损一千的人立马就坐起来了,接着又在脸上布巾掉下来之前被江笠阳按了回去。
被按着的人是真的气不过,咬牙切齿道:“我立刻张榜给你招,保证在你离京之前给你招到!”
“你以为谁都有我们江神医这么好的医术啊?我明越第一女将军这么金贵,可不是谁来都能救我于万一的,”东嫤说到这儿还转头小声跟逯儿说“万一”是开玩笑,然后才放声继续刺激越明鸥,“还是江神医在身边最稳妥,江姐姐,你说是吧?”
东嫤老是在有求于江笠阳而对她撒娇的时候这么喊她,江笠阳也老是一边翻白眼一边又从不拒绝。
三公主不依,被江医师制止道:“你们不是说冼王有兴兵的举措,到时候说不定又会遇上战事,军中没有女医,我与逯儿都不放心,所以还是去的好。”
江笠阳一锤定音,这一轮,还是越明鸥吃大亏。
就这样小皮猴还不解气呢,虽说等东边几个官员上报检举贪腐的奏折,到越明鸥推选陈暮带她出行还有一段时间,但她本来就嫌跟逯儿相处的时间不够,还要被支出京去,心中气闷,因此打算趁此机会跟越明鸥把旧账一块儿算了。
东嫤可逮着机会了,嚷嚷着一想到又要跟逯儿分别就不高兴,要喝点儿米酒来改善心情,况且米酒放陈了更醉人,还是尽快喝掉的好。
四个人好不容易齐聚首,江笠阳也随她闹腾,搬了几坛子来开封。米酒味甜,确实能让人心情变好,越明鸥敷完眼睛也端了盏。
东嫤等的就是她端盏呢,咂咂嘴状似不经意开口道:“这西南米酒跟月氏烧酒比起来,还是差点儿意思,米酒喝着甜丝丝的讨人喜欢,但与其说是酒,倒不如说是水。”
越明鸥却道:“我却觉得各有风味,西南米酒也不赖。”
不只卜逯儿喜欢,江笠阳也喜欢呢!
“不赖是不赖,可月氏烧酒性烈,一口下去像吞了团火似的,尤其在隆冬时节灌一口就特别畅快,”东嫤说着还仿佛回忆起那滋味一般,闭着眼睛晃脑袋,接着问越明鸥,“你在月氏的时候不也爱喝嘛,现在冷起来了,你说是不是喝烧酒更合适?”
“这倒是,不过月氏烧酒醉人,喝多了容易伤身,当初回来就没跟纳仁讨要,所以你还是别想了。”
“确实醉人得很,一般人三碗下去眼睛都直了,”东嫤哪是想那一口啊,她是等越明鸥上套呢,转头就请教江笠阳,“我倒是一直很好奇,视物不清的人喝多了烈酒会不会加重眼疾?”
越明鸥瞬间反应过来她要干什么了。
江笠阳认真解答:“烈酒伤肝,肝开窍于目,肝火上炎则眼红灼痛,故而伤目。”
“那就是会咯!”东嫤笑得一脸得逞,立马告状,“江笠阳在月氏的时候还跟纳仁拼酒呢,我都忍不住拦了一句,不晓得喝成那样眼睛都没恶化算不算稀奇?”
越明鸥气结:“我……”
这说的是纳仁刺激逯儿主动喝酒那晚的事情,东嫤当时确实是拦了一句,虽说越明鸥根本就没有跟纳仁拼酒,但是前面她与东嫤的对话已经算是佐证了东嫤的“诬陷”,所以现在说什么都像狡辩。
再吃一瘪的人算是切身认识到了,东大将军真的一点儿亏都不吃,施加在她身上的作弄都是要还的。
三公主有口难辨,最终在江医师幽幽的眼神中放下酒盏,主动禁了酒。
不过这也都是好友之间的小打小闹了,越明鸥到底还是让东嫤在京城与至亲至爱一起过了个好年,年关之后才向朝廷提起东部有官员检举贪腐之事,望朝廷派官员前去彻查。
陈暮之前平五县匪乱有功,查案也算有经验,因此受越明鸥推举合乎情理;东嫤作为新任将军得干实事,又与陈暮有过合作剿匪的经验,因此得到随行护卫的钦点也在情理之中。
越明鸥还要留在京城等科举结果,此番不会随行,何况她不能给越明信机会去和越明垒报信,必须留在京城盯着他的动向。
卜逯儿自然不被东嫤允许随行,可相聚不过半年多又要别离,舍不得走的人于是黏乎乎勾着手指不肯撒手,一个劲说着悄悄话。
越明鸥估计是早有预料,不想看到东嫤腻歪烦人的样子,所以昨夜与江笠阳话了一夜的别之后,早早就回宫了,没来送行。
东嫤顾念着是在外面,因此还算收敛,只是勾了手指在那儿晃,小声说:“时间怎么过这么快呢?要是把东边的事情了结也能有这么快就好了。”
卜逯儿听得直笑:“年节休沐那段日子每天都待在一起的,昨晚到现在也一直在一起,还没待腻呢?”
“哪能啊,我跟你待在一处什么时候腻过,还觉得不够呢!”东嫤压着声音,看着卜逯儿因为自己舍不得离京而吻到肿起来的双唇,想摸又不能摸,特别煎熬,“还是说逯儿嫌我腻了?”
卜逯儿连着好几天被这人捉着嘬,虽说东嫤惦记着不让她疼一直没太用力,但耐不住嘬的次数多了,让亲朋看见问起都只能说是不小心吃到辣椒给辣肿的。
都纵容成这样了怎么可能是腻了?
“阿嫤冤枉我。”
一招以退为进又把东嫤钓得不上不下的,心痒的人努努嘴撒娇:“逯儿都不像上次送别的时候那么舍不得我了。”
“上次是因为路途遥远,加上西南那边没人照应,这次去东边只有一个多月的路程,那边的官员里有我们的自己人,何况灵犀镇也在同一个方向,知道还有耄耋仙前辈会照顾你,我自然放心。”
“我知道,可是,我舍不得走,”东嫤勾着手指一心思忖,在外人看来知交之间抱一下算不算逾距,全然忘了自己当初没开窍的时候言行有多放肆,“上次逯儿哭了我可安慰了,这回却是我想哭该怎么办?”
“那换我安慰安慰阿嫤?”
东嫤眼睛瞬间一亮,满怀期待地问:“怎么安慰?”
卜逯儿于是松开手,接着张开怀抱将东嫤搂近身,然后伸手捂她耳朵,状似偏头与她说悄悄话,借手势遮挡,顺势将下巴都埋进东嫤毛茸茸的衣领里。
东嫤整颗心都提起来了,她感觉到逯儿钻进自己颈窝之后,在脖颈与锁骨之间的连接处,留下了软软的、热热的触感。
她们之前还没有怀着爱慕互相触碰过这里,丰额、玉面、檀腮、珠聃、绛唇、香颏就已经足够彼此流连忘返,以为感官经过这段时间的亲昵已经很熟悉,谁知此时只是这轻轻一贴,整个暖炉便燃起来了。
卜逯儿只亲了一下,便假意结束好友间送别的拥抱松开来,连手都收了回去,独留心动不已的人像燃着的暖炉一般烧得又红又烫。
“逯儿坏!”东嫤伸手捂脸遮羞赧模样。
卜逯儿于是又笑,安慰道:“没关系,阿嫤现在背对着他们,没人看得见。”
“那我现在要是亲你一下……”
“不行,动作太明显了。”
东嫤不满抱怨:“这哪是安慰我,分明是在折磨我!”
“东边距京也不远,我会去寻你,到时候再……”
“那还是不要了,”方才还抱怨着的人瞬间冷静,打断了这危险的想法,“越明垒狼子野心,他不可能投降,越明鸥也不可能放过他,何况还有大皇子在里面瞎搅和,我估计这一仗在所难免。”
一通分析把面上升起的红晕都抹散了。
“那么危险,你来了我可不放心,况且我们不是早就说好了嘛,还不如就等我把那边的事情了结,回来之后再亲个够!”
卜逯儿早透露过想要随行的想法,好几次,全都被东嫤婉拒了。不满足的人冷静下来再阻拦了一遍,不过最后一句话说得恶狠狠的,仿佛已经想好了等回来之后要怎么满足自己。
卜逯儿满心满眼都是她,当然只会笑着说“好”。
不过两人话别的时间太久,就连陈暮都来催,依依不舍的两个人最后握了一下手,还是要分开。
东嫤走得一步三回头,经过江笠阳的马车都没心情问她为什么不出来跟逯儿道别,她自己还嫌和逯儿话别的时间不够呢,倒也乐得不被别人打扰占用。
但行进的队伍很长,她作为将领得走在最前面领着巡查队伍前进,因此最后还是被陈暮给请一路请了去,最后上马的时候,回头只能看见身后长长的行军队伍,早看不见逯儿的身影了。
不舍的人只能按下心里的离愁别绪,转回来策马领兵出城。
离京之后的时间就过得很快了。江笠阳也不知怎么的,似乎对之前已经走过一回的路还是不适应,日日夜里都要起来煮汤药喝,东嫤闻着觉得熟悉,问起来,她也只说是夜里积食。
“你这消食的汤药闻着跟安神的还挺像呢?”东嫤蹲在一边好奇,还不忘跟江笠阳打趣,“叫你天天不跟我一起吃饭,反正大家抬头不见低头见的,你怎么还羞于见人上了?”
“羞个屁!我去跟你们一起吃饭了,影卫们怎么办?”江笠阳小扇子扇得呼呼响,扇了一会儿气不过,让东嫤接手接着扇,“这次跟着我们出来的影卫是第一次出来历练,人生地不熟,认识的也只有你我,你又成天要整队顾不过来,当然只有我能陪陪她们。”
“那陈暮又不是迂腐之人,大家一起吃饭有什么关系?”大大咧咧的人不明白其中道理。
“都是十几岁的姑娘家,陈大人再年长那也是外男,因为公务接触也就算了,如今彼此不熟悉,聚在一起吃饭算怎么回事,何况影卫本就需要隐匿身形。”
“那我要跟你们一起吃饭,你也不同意!”
“你跟陈大人如今是同僚,当有关于东边局势的许多事要谈,你丢下他来跟我们成天凑在一起算怎么回事,你平日顾着率领的大军,也只有吃饭休息的时候能跟陈大人交流一会儿不是?”
“哼,反正咱们江神医是怎么都有道理,就算越明鸥来了都说不过你!”
东嫤不占理就耍赖,江笠阳没理她,问起另一个话题:“如今已经路过灵犀镇,耄耋仙前辈没来信儿说什么时候追上我们?”
“我们还有不到十天就要抵达越明垒封地,落地歇脚的地方逯儿提前定好了,之前路过让镇上的熟人给帮忙递了话,师父师姐她们约摸会晚几天直接去那地方找我们。”
话说到这份儿上,江笠阳也只能点点头,专心熬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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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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