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页
古言
现言
纯爱
衍生
无CP+
百合
完结
分类
排行
全本
包月
免费
中短篇
APP
反馈
书名
作者
高级搜索
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87、第 87 章 ...
灰蒙蒙一片,不算特别晦暗,也不十分亮堂。知觉上浮下沉,神思在这缓慢而规律的晃动中昏困,这是哪儿呢?
首先回笼的记忆是,谁捡起地上的东西大喊了句什么结束了混乱。对哦,自己斩下的头。
谁的?
是什么事情总算结束了来着,好像心头十分畅快,可周围怎么没有欢呼?
什么声音这么杂,是欢呼吗?
困惑间听觉渐渐复苏,耳边杂音渐渐清晰,原来是有人在喊。
“东嫤!东嫤,坚持住,别睡!”
是谁?声音好近,为什么看不见人,她没睁眼吗?
“嫤姑娘,别睡!”
睡觉?这又是谁,怎么不让人睡觉!可是身体晃晃悠悠好似被置于摇篮之中,想睡觉人之常情吧?
刚刚回笼的一点意识不及清醒,在晃动中又要陷入昏困。
睡一会儿吧,好累。
难得这么放松,睡一会儿怎么了,这么多声音喊得人心烦,就一会儿,别喊了。
“东嫤!”
还喊,她刚才没出声吗?
好吵,耳边越来越吵,眼前越来越亮,却什么也看不见,她难道真的没睁眼?渐渐地感觉到胸口在痛,为什么痛?
倒要看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林雾已经被高升的烈日晒得没了踪影,林中穿行能看到日光照进枝叶间,暖了身子的鸟雀躲在树梢纵情欢唱。
东嫤被这鸟叫和身边的呼唤扰得不安宁,终于奋力撑开了沉重的眼皮,入目只见头顶树冠飞掠,冠缝间漏着青天,意识到今天也是晴空万里。
眼珠子转一转,看到了谯姶焦急的面容,便要逗趣“王女还会露出这种表情呢”,也不知道说没说出口,转眼另一边是影卫,原来刚才是她们在喊。
不让睡是因为身上痛吗?为什么痛来着……啊,想起来了。
自己一击斩落谯伦的头,谯姶捡起来对阵大喊“降者不诛”结束了战局,没有欢呼是因为自己受伤了,所以痛。
眼下情形,应当是谯姶和影卫在担着她用轻功疾掠出林。意识清醒之后身体也恢复了知觉,真的好痛!
东嫤痛出了点力气,开口就要抱怨“都说别喊了”,可身上几处大穴被封,说不出话。
还不如让她睡呢!两眼一黑,又痛昏了过去。
江笠阳随驻军等在外面,对林内发生了什么无从得知,只能每日祈祷众人平安,兀自心焦。
转眼快十天了也不见里面的人出来,唯一慰藉就是这段时间天气晴好,白昼时间长,林中雾气应当不会太浓重。
留守影卫日日进瘴林外围等,以为今天也是杳无音信的一天,却闻林中传来鸟哨,是求救的急令,连忙往更深处冲,很快便接到了力竭之下满面涕泪的传信姐妹。
“快,快回禀江医师,嫤姑娘胸口中了贯穿伤,”力竭的影卫努力保持冷静,硬把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不让哽咽影响传话,“王女和其他姐妹正担着往回送,我先来报信,快让江医师准备施救!”
听到消息的几人心头巨震,努力镇定下来,当即分工,一人奔回营地传信,一人留下来搀扶照顾,其余人问了标记,怀揣蛊虫深入瘴林去支援。
影卫们听声辩位、识路传信的本事当真派上了大用场。
近十天行进的路程要在一天之内跨越,谯姶与另几名影卫施展轻功,精疲力尽也不敢休息,好在前来支援的影卫接上了担架,继续往外送,力竭的影卫放缓了脚步跟在后面稍事歇息,预备恢复体力便追上去接力。
谯姶身为王女,不能丢下身后的士兵不管,何况还要将俘虏和谯伦的首级带回去,于是将东嫤交给影卫,自己折返回去领兵出林。
江笠阳心中不安,看到疾奔回来的影卫满脸焦急,忙迎上去问如何,听到东嫤受伤的消息,脑子一白,性命攸关之际无暇多做反应,立刻便着手准备,力保东嫤一回来就可以直接开始救治。
留守在江笠阳身边的几名影卫,跟着回来报信的姐妹冲进瘴林接应,搀扶力竭姐妹回营的影卫也追了去,只剩力竭的那位留在营中休息,详细讲述了林中的情况,期间频频伸手抹泪不敢啜泣,江笠阳怕她体力不支不让她再进瘴林,把人留下来帮自己做准备。
众人接力在太阳落山前将东嫤送了回来,江笠阳立刻把人接入帐中,让还有力气的影卫留下来帮手。
其余力竭的几人在帐外喘气,喘匀了,才敢放泪水糊眼。嫤姑娘面无血色的样子太吓人了,往日的活泼俏皮全无,一路流了好多血。
运送途中没有人敢任由自己陷入悲伤,流泪会损伤气力,她们拧着一股一定要把东嫤送到江笠阳手上的拗劲儿,送到了才敢放松下来,后知后觉地掉眼泪。
要是嫤姑娘醒不过来要怎么办?月氏哈坦汗给的吊命神药怎么偏偏就……
帐中的影卫们被江笠阳勒令噤声:“别哭,现在不是掉眼泪的时候,全部打起精神,助我取鐏。”
江医师面色镇定、沉稳可靠的样子给影卫们喂了定心丸,想嫤姑娘总说江医师是“未来神医”,她们定然能顺利渡此难关。
所有人全神贯注,没有人注意到,江笠阳鬓边浸满了汗,用尽全力才拼命克制住手抖。
谯姶回来时天已破晓,看到的是整个驻军营地灯火通明,施救的帐子里影卫进进出出,帐帘频繁掀起又落下,送进去清亮换出来却血红的水,一盆接一盆。
西南战事宣告结束,接下来是江笠阳有一场硬仗要打。都说双生子会彼此感应,不知同日出生的人之间是不是也有这份灵犀。
卜逯儿近日没来由地心神不宁,自觉烦闷,出入飞鸢阁便愈发频繁,早前帮郡主成功拿下皇商委任,如今已经有收益进账,所以今日准备看看最近的账目。
门外传来报信的急令,拿在手里的账本在转身时正巧碰到桌角被绊落在地,弯腰去捡,就听来人跪禀。
“八百里加急密报!西南大捷,胜局已定,嫤姑娘亲立斩首之功……”
卜逯儿捡了账本起身,听来人继续禀报,为喜报欣忭的桃花面却在下一句话入耳时血色尽褪。
“为救王女身负重伤,命悬一线,生……死未卜。”
那账本终究还是落了地,震立当场的人全身血液好似倒流,旋即软倒。
“姑娘!”
禀报的人上前搀扶,被紧抓住臂膀问话。
“伤如何,江姐姐可在?”
卜逯儿惊惶间问得囫囵,影卫却听懂了,回道:“来信说嫤姑娘受的是贯穿伤,失血过多可能损及心脉,江医师第一时间救治,只是不知结果如何。”
影卫说完,就见卜逯儿宛若生气被夺,整个人瞬间败了下去,吓得立马疾呼请医。
飞鸢阁内一时间乱作一团。
越明鸥下朝后得知消息立刻寻去,推门进屋,却见卜逯儿坐在桌边好似一尊玉像。
“逯儿,你怎么样?”
卜逯儿没动,好在还有精力应声:“无碍。”
“在想什么?”越明鸥看她这漠然的样子,就知道她脑子里情感和理智在打架。
“去西南。”
“你不能去西南,”越明鸥阻得直言不讳,果见逯儿回神,抬起头来看向自己,“要是你也离开京城,飞鸢阁和争渡宫群龙无首。”
按照约定,谯姶赢下王位就会递函邀越明鸥赴西南观继任礼,借此瞒过朝廷商谈酬偿,好让越明鸥顺利收下东嫤的战功为自己所用。
卜逯儿则需要留在京城继续关注多方动向。
黯淡无光的眼眸又垂了下去,卜逯儿平静应答:“飞鸢阁可以托郡主照顾,争渡宫也有岑夫子主事。”
“西南距京遥远你再清楚不过,往返至少半年,京内消息迟滞,我们会丢掉优势。”
“半年不够我方官员爬上朝堂,也不够大皇子造势夺下储位,京城内有我无我都不会如何。”
“东嫤在西南戍边一事李作非和越明信都知道,那两人一早就盯上她了,你留在京城才能为东嫤谋后路!”
皇后和大皇子显然并不因为东嫤入军营而放弃,甚至更乐见东嫤自己身披战功做嫁衣,所以东嫤在西南境内立下的功劳不能提前走漏半点风声,须以谯姶为引昭告世人,东小姐和三公主绑在一条船上。
可立下战功的人如今还不知能不能回来,往后的谋划又有什么意义?
“我推她上战场,害她受重伤,”卜逯儿木然望着前方,视线茫茫然没有落处,“如今阿嫤生死未卜,我能为她做什么?”这句扪心自问很快就得到解答,“我竟什么都没能为她做。”
“你亲赴西南筹谋,力劝谯姶夺位,极力促成东嫤出将,还要怎么做?”越明鸥忧心她被自责摧垮,“自她远赴西南,你一颗心几乎全往那边扑,做的已经够多,逯儿,振作一点。”
卜逯儿其实没听,只是沉默着下定决心,眼睛里因为坚定恢复了一点神采,看向越明鸥道:“我要去西南。”
越明鸥急声劝:“我们的人此后定然会时时传递东嫤的消息,若离京路途中错过,你不是要苦受三个月煎熬,这又何必?”
杏眼里的神采黯淡下去,方才下定决心的人似乎又有些动摇。
眼看她被说动,越明鸥再接再厉:“江江师承神医的医术你我都清楚,何况还有谯姶,蜀国王室的巫医必然也会为救治出力,来信没说东嫤结果如何,我们不能自乱阵脚。”
卜逯儿重新陷入沉默,像一尊玉像,又像一具空壳。
“先前定下规矩,八百里加急密报每十日一送,和东嫤有关的下一条消息很快就会传回来,我们的驿线不走官道,出京路途中必然错过,你不如留在京城等消息,熬十日总比熬三个月好。”
眼看卜逯儿没有动静,知道她心中情感和理智已经站在天平的同一侧,越明鸥乘胜追击。
“戍边军很快就会将西南边境恢复安定的消息传回来,谯姶的邀函必然紧随其后,届时我一定即刻动身,”一番承诺稳定着缄默者的心魂,“东嫤吉人自有天相,她一定能平平安安跟我一起回来。”
一点乾坤未定的希冀打破悲恸与绝望,卜逯儿总算冷静下来,一时间心中诸多想法和情绪拉扯如麻,分不出精力顾全体面,只是讷然应:“好。”
诚如越明鸥所言,边境安定的消息三天后传回朝堂,西南蜀国王室以赔礼为由邀明越公主观王女继任礼的请函同时送达。
顾丛屿只知胜局已定,对东嫤的情况并不了解,立下平定战乱之功的另一人还没回营,顾帅不能独揽,因此信中未阐明战事经过,只说待回京述职时详报。
至于谯姶的函文,将罪责往张不开嘴的死人身上一推,阐明王女为挽狂澜殚精竭虑,力证蜀国王室无敌对之心,诚邀明越皇室女嗣观礼时结金兰之好,言辞恳切,挚情可表。
这样一来,越明鸥前往西南赴约就名正言顺了,为掩人耳目还带上五公主越明渊随行,越明信想染指都插不进手。明越这边也要彰显强盛之国宽宏的气量,几车珍宝浩浩荡荡就往西南送。
但这些都与意识陷入昏沉之中的人无关。
东嫤命大,西南戈器尾端的锥鐏是圆锥,没有棱刃,当时错位毫厘避开了心脏,锥鐏入体之后擦着心脉而过从后背穿出,锐器没有滞留体内,圆柄并未对脏器造成更多损伤。
江笠阳在影卫帮助下取出异物便立即堵上纱布强行止血,顾虑东嫤本就在返程途中失血过多,驻军营地简陋的条件不足以支撑完成伤口的缝合,因此做完应急处置之后迅速将东嫤转移到了王女宫殿。
救治之外的一切收尾都交给谯姶去做,江医师一心只在救人,她之前赈灾的时候救治过不少于洪流中被断桩贯穿躯体的难民,其实经验已经算很丰富,也不至于面对这样严重的伤情束手无策,不幸的是那些难民并没有全部救回来。
这是江笠阳独立行医以来第一次怕,她不敢有杂念,也不敢赌;这也是江笠阳此生第二次看到东嫤面如金纸,幼时顽劣尚有师父兜底,如今却只能靠自己。
心无旁骛的人,宵衣旰食、焚膏继晷,为缝合伤口通宵达旦,片刻不敢懈怠。
失血过多的人意识涣散,其实并不能切身感受从里到外一层一层处理伤口的痛楚,不过还是在施救过程中睁眼三回。
第一回是取出锥鐏的时候。当时血流如注,不知是身体意识到危在旦夕想要自救而将人逼醒,还是一时回光返照使人恢复了睁眼的力气,睁开眼后来不及说任何一句话,就因江笠阳蛮力塞纱布堵口止血的举措再度痛昏过去。
第二回是取纱布开始缝伤口的时候。东嫤自是不知江笠阳在动手之前与巫医一起做过多少假设,准备了几手预案,只是恍觉头顶不似营帐,一时间也反应不过来自己身在何处,眼珠子一转似乎看到一群人从自己身上拉扯丝线,以为在做梦,眼一翻又睡了过去。
第三回是意识到真的有人在自己身上穿针引线的时候。发觉刺痛、拉扯感真实无比,没明白是自己伤势过重之下自救意识作梗导致麻沸散减效,以为是江笠阳暴力行针不给用,睁开眼想骂她是“庸医”,还想说“江笠阳你轻点儿”,没听见自己的声音,便又晕了过去。
之后,涣散的意识,便一直在晦暗中浮沉。
她好像忘了什么事,应该特别重要,想不起来是刚刚发生,还是久远的记忆在闪回。
记忆是画面、声音和气味的组合,最容易复现的该是画面吧,可脑海中不知为何什么都没有,并非漆黑一片,眼前朦胧似迷雾障目。
她记得自己受伤了,锐器穿胸而过,也意识到几次睁眼看到的应是江笠阳在施救,下手忒重,给她痛醒好几回。
不过现在感觉不到痛了,倒是愿意再次认可未来神医的医术,不仅不痛,还有点飘飘然,意识在这种飘飘然中渐渐游离,脑海中这才闪过似曾相识的一些画面。
起初,是两个小孩儿在院子里抛球,抛着抛着其中一个让球打了手,于是另一个便不再玩了,她想凑近些,视线却不知怎的,跟着那球滚进了学堂。
她早八百年不进学堂了,拢共在学堂里也没待几个月,一时半会儿还真坐不住,坐不住就要伸手在前桌的背上悄摸写写画画,画面里这人倒是和自己一样顽皮。
前面的人转过来,拉着调皮鬼就往外跑,跑到一棵大树下,沐浴在玉雨一般的落花里,洁白碎瓣落了满头,她伸手去捡,捡完转身又去舞剑。
旋身一挥,舞出一条火龙,眼前不知何时坐了一大群观众,在为漂亮的身姿鼓掌喝彩,舞累了的人抹一把汗,换了新衣就去寻落在后面的同伴,牵着手在皇宫里游园。
走着走着,竟走回小院,一群小豆丁浑身沾满土,吭哧吭哧在种树,树长得很快,转眼人也和树一块儿长大,身边人松手道别,是谁上了马车还舍不得,半边身子探出车窗挥手。
画面里的人都看不清脸,意识一会儿游离在画面之外,一会儿又沉浸在场景之中的人,突然对告别的不舍感同身受,接着在这不舍中又想起自己还有一点新奇的、隐秘的、炽烈的私心没来得及探究。
她想起慰心的花、想起醉人的酒、想起载愿的灯,想起方才闪回的一切是自己幼时的记忆,最后想起和自己一起经历这所有事的人。
更多长大后的记忆在闪回中逐渐清晰,让她意识到,这就是所谓“走马灯”。
可她还有好多话没说,还有好多事没做,不能就这么死去。不过是什么话没说、什么事没做呢?如果想不起来,是不是可以就这么顺其自然,不用再想?
好像也不是不行,毕竟身体好累,从来没这么累过,就是幼时拼着一口气为让师父刮目相看放自己尽早回京而刻苦练功的时候、或者下山剿匪连着几个雨夜拖着伤寒不得休眠的时候、甚至为诛杀谯伦一路追进瘴林时刻紧绷神经的时候,都不曾这么累过。
那便睡过去好了,睡了就不再累,也不再痛,周身一切都舒舒服服的,眼前记忆的闪回已经落幕,想来是时候散场。
只是有点可惜,记忆明明是画面、声音和气味的组合,气味太缥缈便罢了,连声音都没有,这“走马灯”可差点儿意思呢,不过人生不如意事十有八九,只能抱着这点遗憾睡了。
四周好安静,应当不会再有人来扰她清梦,冥冥中却听见有熟悉的声音,在柔声轻轻地唤:“阿嫤,不要睡。”
逯儿?
即将重陷昏困的人,瞬间睁开了眼。
入目是搭梁的顶,果然不在营帐之中,意识渐渐回笼,知道自己现在人在西南,而逯儿远在京城,也不觉得失落,没来才好呢,不然看到自己这副样子,又该心疼。
眼睛转一圈,看见江笠阳在床边低着头,应当是在给自己把脉。贯穿伤可没那么好治的,没伤到心脉也伤到了肺腑,她还真把自己拉回来了,值得夸奖欸!
“江笠阳。”
静心诊脉的人猛一抬头,不敢相信,可眼前逗趣的笑和指下蓬勃的脉都在说,不是臆想,也不是发梦。
闭了两个多月的嗓子突然开口,破锣一般,哑得不像话。
“你真成神医了。”
江笠阳悲从中来,她看着东嫤流那么多血的时候没哭,看着东嫤在生死边缘反复徘徊的时候没哭,看着东嫤意识涣散毫无苏醒迹象的时候没哭,听到这一句有气无力的、熟悉的调侃,突然就湿了眼眶。
但没等她回应,才说完一句话的人又闭上眼睛,睡了过去,江笠阳捏着脉象,知道鬼门关算是过了,于是掖好被角轻手轻脚出门,免得需要静养的人受自己呜咽声打搅。
前来送饭的影卫还打算换江笠阳休息,却见江医师站在嫤姑娘房门外,背抵着门掩面痛哭,以为至今保持镇定的人突然崩溃是出了事,定在原地当即摔了手上的饭盒,回过神来只听到自己悲恸的哭号。
嫤姑娘真的没了,怎么会,怎么办……
江笠阳被这突然的恸哭吓一跳,转头就见其余影卫闻声赶了来,顺着大哭姐妹手指的方向看向自己,接着读懂了什么一般瞬间集体落泪,哽咽着哭作一团。
不是,你们读懂什么了!
知道这群姑娘是被自己吓到的人把面上的泪水一擦,赶紧上前阻止:“我哭是因为高兴,东嫤方才醒了一回又睡下了,现下需要静养。”
影卫们听了这话,眼泪还没止住,纷纷松了口气又破涕为笑,大悲大喜之间情绪来不及转换,笑着笑着又喜极而泣,最后索性敞开怀,小孩儿似的,边哭边笑。
这吵吵闹闹的荒唐模样,要是让东嫤瞧见,又够她乐一阵子的。
下一章
上一章
回目录
加入书签
看书评
回收藏
首页
[灌溉营养液]
昵称:
评分:
2分|鲜花一捧
1分|一朵小花
0分|交流灌水
0分|别字捉虫
-1分|一块小砖
-2分|砖头一堆
你的月石:
0
块 消耗
2
块月石
【月石说明】
打开/关闭本文嗑糖功能
内容:
注:1.评论时输入br/即可换行分段。
2.发布负分评论消耗的月石并不会给作者。
查看评论规则>>
作者公告
感谢点击、收藏、评论、营养液,这是一个满足自己吃两小无猜需求的故事,慢慢扩写,希望看文愉快 前面已更新章节突然提示更新,大概率是在改错别字……QAQ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