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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全文重制版 陈见月,你 ...


  •   云想给他们安排的酒店就在研发中心大楼附近几公里,说是简餐,但五星级酒店里哪有什么简餐?

      一进包间,一张气派得离谱的大圆桌映入眼帘,桌上还摆着鲜花和餐具。包厢整体装潢是新中式的,古朴经典又简约高雅,无声地彰显着东道主的实力与品位。

      因是私下场合,现场的气氛较刚才在会议室放松了很多,万保松也像是消了气似的,没再板着一张老脸了,落座后还主动向傅云归搭起了话。

      “傅总选的这个包厢很有品位啊,这盆文心兰摆的位置恰到好处,正应和了中式园林里移步换景的理念,看得出来是经过精心设计的啊!”

      傅云归闻言,微微颔首道:“说来惭愧,这里是他们经理帮忙安排的。不过能得万院长夸奖,也算是我的荣幸了。”

      万保松捕捉到对方言语间的谨慎与分寸感,顺势一笑:“傅总太谦虚了。像你这样常年待在海外,还能对本土文化保持认同,已经很难得了。说起来,国内外的工作环境、处事方式差异颇大,傅总这次回来,感觉适应得如何?”

      万保松这番话看似寒暄,实则句句都是试探。

      近几年,云想药业频频换帅,傅云归从头到尾加起来,走马上任不过三个月。更让人不放心的是,他还是个毫无国内工作经验的海归,任谁也会担忧他能否干得长久。

      京南大学想要的是长期合作,万保松此举其实是想打探是否需要花大心思在他身上搞人际关系。

      都说国内的餐桌才是博弈的战场,对此,傅云归早已有所体会。

      他游刃有余地应付道:“差异确实存在,不过好在优秀的商业逻辑到哪里都是相通的,云想能有现在的成绩,主要还是大家聚在一起齐心协力。”

      几番试探对方都没上钩,万保松意识到眼前的年轻人远比他想象得更难揣测,言辞圆融,不露破绽。

      坐在一旁的高海见状,忙帮着万保松接过话头:“云想这两年的发展大家都是有目共睹的,尤其是对前沿技术的投资眼光,精准独到。傅总能这么成功地带领这样一个团队,想来在求学阶段就已经打下了扎实的基础了吧?”

      万保松从傅云归的海外背景套不出他的底,高海就从学科专业入手。

      “高主任见笑了,我是商科,对于医药其实是外行。”傅云归浅笑着,始终彬彬有礼。

      餐桌上,陈见月听着他们你来我往,没完没了,脑仁都疼。

      这些人的话,每句都裹着冠冕堂皇的衣裳,底下却全是试探的钩子。

      一群狐狸,有必要吗?

      她只关心菜什么时候上啊啊!!

      好不容易等到菜上齐,傅云归又说了两句客套话,众人这才陆陆续续开始动筷子。

      陈见月早就饿得前胸贴后背了,几乎是带着虔诚的心情,把经过她面前的每一道菜都夹了一大筷子。

      卤牛肉,好吃!意式牛柳,好吃!黑椒菌菇牛肉粒,好吃!

      咦?怎么这么多牛肉?

      管他呢,好吃就完事了!

      她“埋头苦干”“风卷残云”,一番头把自己塞饱了,现场也已经到了推杯换盏的环节。

      陈见月读研时也跟导师参加过几次饭局,但她并不喜欢这种酒桌文化,便准备闷头装死。

      高海作为万保松的得力干将,自然是活跃分子,他喝了一圈回来,发现陈见月还呆坐在位置上,立刻皱起了眉头,不停地用眼神示意她。

      陈见月铁了心装看不见,目光专注地盯着圆桌中央那盆兰花,仿佛在沉浸式欣赏。

      高海没办法,便在桌下用手肘不停戳她。

      陈见月见装死无果,知道这关是混不过去了,只能在心里骂骂咧咧,然后装作恍然大悟似的端起自己那杯几乎没怎么动过的红酒站了起来,从身边最近的人开始,挨个敬酒。

      这样的场合,一般都会照顾女士给她们准备红酒,所以在场的除了陈见月和云想的一位女经理外,其他人都喝的是白酒。

      陈见月酒量不行,两瓶啤酒就倒。而且据安窈说,她酒品奇差,曾经还因为喝醉在路上掐灭了路人的烟,差点被人打。

      因此,她敬酒时都是用嘴唇沾一下杯沿,浅尝辄止,意思到了就行。一圈下来,高脚杯里那半杯红酒,最多也就少了五毫升。

      终于,敬到了最后一个人——主位上的傅云归。

      陈见月有些不情愿。

      说不上来具体原因,也许是前任相见,地位悬殊、心有戚戚;也可能是对他刚才在会议上拿她当枪使的事耿耿于怀;又或者,心底深处,过往的一切还并未全然放下……

      总之,一想到要单独面对他,还要说些虚伪的客套话,她就觉得浑身不自在。

      可是没办法,职场就是这样,有些事,再不喜欢、再不自在,也得硬着头皮去做。

      成年人的世界,哪是喜不喜欢就能决定的呢?

      陈见月做好心理建设,走到傅云归身边,挤出一个标准化的微笑,非常官方且快速地说了一句:“傅总,我敬您。”

      看见她走过来,傅云归也像是例行公事般准备端起酒杯,抬手才发现,面前的玻璃酒杯已经空了。

      他并没有叫服务员,而是很自然地伸手端起桌旁的盛酒器,将里面满满一杯白酒全数倒进了自己的杯子里,直至杯沿。

      都说喝酒喝三分,倒七分,他倒好,还给自己满上了?酒瘾这么大吗?

      陈见月没忍住在心里蛐蛐。

      站定后,她主动将自己的酒杯与他的轻轻一碰,然后就准备按照之前的策略,把酒杯往嘴边一递,浅抿一口完事。

      不承想,面前的傅云归不知道发什么疯,直接端着那杯满得快溢出来的酒站了起来,仰头,喉结滚动,一口气将那一整杯高度白酒一饮而尽!

      空杯被放回桌面,发出不大不小的一声轻响。

      他这一举动,瞬间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原本还有些喧闹的包间安静了一瞬,一双双惊异、探究的眼睛在她和傅云归之间来回逡巡。

      陈见月端着酒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一时骑虎难下。

      之前在会场,他突然cue她,她还不确定,想着是不是自己敏感多心了,现在又被他摆一道,她算是彻底确定了!

      他是故意的,他就是故意的!要让她难堪!

      眼下这个情形,在场的人都看着,他干了,她一个敬酒的难道能只抿一口吗?

      陈见月心里想骂人,脸上却还得维持着僵硬的笑容。

      她咬了咬牙,心一横,也只得仰头将高脚杯里剩下的红酒咕咚咕咚全灌了下去。

      酸甜的液体带着酒精的灼热感滑过喉咙,陈见月没忍住轻轻蹙了下眉。

      勉强过关后,现场恢复正常,陈见月很努力才克制着没回头瞪他一眼,快速回到自己的座位上。

      真是忍一时得寸进尺,退一步越想越气!

      不就是十年前甩了他一次吗?至于记仇记到现在吗?她以前怎么没发现这个男的这么小心眼?

      这顿饭最终吃到了晚上七点半。

      因用餐的酒店就是陈见月他们下榻的酒店,一行人在门口送走了云想的众人后便陆续返回了楼上的房间。

      原本壮丁一样被抓来出差,陈见月就有些不舒心,今天先是会议上被摆了一道,饭局上又被逼着干了一杯红酒,此刻回到房间更觉得心气不顺。

      她一烦就想吃甜食,就想用奶油和糖分来安抚自己,于是便在外卖平台上下单了几个小蛋糕。

      夏夜的晚风带着未散的暑气,洗完澡的陈见月踩着酒店的拖鞋下楼来取外卖,才走到前台,目光不经意间扫到门口的停车位——那里停着一辆黑色的奔驰。

      陈见月记得,那是傅云归的车。

      从云想研发中心来酒店时,他坐的就是这辆车。

      车子前亮着示宽灯,光线直打在酒店大门口,但车内却是暗沉的,看不清楚状况。

      陈见月心里掠过一丝疑惑。

      这车怎么还在这里?是没回去,还是又开过来了?

      但这个念头只是一闪而过,她也没有深究,接过外卖就准备回去。

      才迈开步子,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声音从身后叫住了她。

      “陈见月。”

      陈见月脚步一顿,回过头,看见傅云归从车后排走出来,径直朝她走来。

      晚风吹动他额前的碎发,削弱了几分白日里的严谨。他仍穿着饭局上那身挺括的黑色暗金纹西装,冷白的肌肤上透着不正常的绯红,也不知是夏夜闷热所致,还是方才酒桌上的后劲上涌。

      他一步步走近,路灯在他身上投下长长的影子,最终将站在原地的陈见月完全笼罩。

      靠得近了,更能清晰地感受到他身上淡淡的酒气,以及他眼底翻涌的、她看不明白的复杂情绪。

      “你就没有什么想对我说的吗?”

      他的声音比刚才更沉,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像是质问,又莫名透着一股积压了许久的委屈。

      陈见月第一反应是莫名其妙,但很快又冷静下来。

      她想起白天的种种,想问他这是什么意思?兴师问罪吗?就算是兴师问罪,难道不该由她来兴师问罪?比如为什么拿她当枪使,为什么要在那么多人面前让她下不来台?饭桌上逼她喝酒又是什么意思?

      可无论是哪个问题,都显得火药味太重,万保松还指望用跟云想的深入合作来装裱自己的政绩,她现在跟傅云归翻脸不是摆明了拆领导的台,以后还混不混了?

      于是,那些尖锐的话语在嘴边转了几圈,最终化成了一句不痛不痒的:“傅总现在不装不认识我了?”

      她尽量让自己的表情显得正常,没有挟私报复的痕迹。

      不承想,她这副平淡到无所谓的态度正好戳中了傅云归心里的伤疤,他的脸色却陡然冷下来。

      傅云归最讨厌的就是她这副不痛不痒、不冷不热,仿佛全然不在意似的态度!

      十年前,她提出分手时,用的就是这副可恶的表情!

      时隔十年,再重逢,他有太多太多的话想说,可显然,这些好像都是他的一厢情愿。

      她还真是,一点都没变。

      一如既往地可恶!

      一瞬间,傅云归只觉得索然无味。

      他扯了扯嘴角,露出一抹苦涩与自嘲的弧度,极轻地哼了一声:

      “算了。”

      然后快速离开了。

      看着他的背影逐渐消失在夜色里,不知怎的,陈见月站在原地,忽然有种空落落的感觉。

      说不上来具体是什么,只觉得心口好像被什么东西掏了一下,不重,却留下了一个清晰的、一时半会儿无法被任何东西填满的缝隙。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全文重制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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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完结文: 《反派教我攻略他自己》总裁本人手把手教学,包教包会! 《同居的男人他死十年了》我中奖的别墅里住着个死鬼! 《全娱乐圈等我长大》我爸是顶流,但马上就要糊了! 预收: 《我在修仙界使用魔法》魔法修仙,快乐无边! 《虽打脸爽文,但打的是我!》什么?打的是我的脸?!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