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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8、抵二十八千 然后。你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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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风这边,酒店包房里全是熟人,各自没有什么避讳,聊天上头,喝酒也喝上头了,首当其冲的就是宋程,他喝傻了,抬着头,目光无聚焦的盯着头顶的白炽灯泡,乐呵呵的说:“你们有什么梦想没?我想当有钱人,徐欢我要有钱了,你打算做什么?”
“做鬼。”徐欢漫不经心看手机,听到这句异想天开的梦话觉得他在痴人说梦。
宋程撇嘴:“好伤心。欢姐竟然这样说。”旁边有人一把拉他的脖子,对着他耳朵吹气,开玩笑地说:“哥们,你如果有钱了,请我们这些人喝酒泡妹子啊。”
“噗呲——”桌上的人基本都笑了。
寿星季风也调侃的说:“不抱你的福气,但只求富贵路上别忘了我们。”
宋程笃定得点头,他起身倒了杯烈酒。一口干了,大声道:“那必须的,季风好兄弟,祝你生日快乐。距离成年又近了一步。”
季风脸色立即变了,喝了口酒,闷闷呛道:“宋程,马上就成年了好吗?别提我年纪。”
“嘻嘻。那也快的。”宋程坐回位置。
相继前聊后仰天大笑,聊来聊去,居然聊到池洛身上,有人八卦地问:“宋程季风你这好学姐到底追没追上级部第一啊?我们等着吃瓜。”
季风挑挑眉,视线转到宋程,轻而易举的把话题转到他身上:“我最近和池洛聊得不多,宋程你说吧。”
宋程想了想,把今天的事吐露:“体育课体测,池洛让我给他送的茉莉清茶,他没收,我正奇怪呢。难道黄了?不可能呀,没人会拒绝池洛学姐啊?
周歧路整个生日会话都很少,旁边有人问他:“歧路哥,你觉得呢?”
作为筹划了这场聚会的人,话少到离谱,不少人好奇。
周歧路先抬眼看了看问话的人,又转向宋程,薄唇微张,整个人都透着一股神秘而气势强大的感觉,他说:“那也得看看那人的意愿吧。”
这话,不出一会儿,就得到了某个人的认同。
“我觉得没毛病。”徐欢难得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向桌前的各位。
宋程眼里闪过一丝震惊,不可受控的偏过头,诡异的盯着她。
忽然众多目光黏着她,她一脸无所谓:“非常没毛病。”
“行!”宋程笑说,嘴里的那口酒差点没吐出来。
一番诡异过后,没人敢说话,他们总感觉今天的徐欢有点反常,有点过分对这个事在意了。
宋程回想体测时,徐欢管了太多不同寻常的闲事,她平常从不这样,又或许是他想多了……但他觉得熟知她,应该不会轻易对一个人有别的意思,也就没当回事的过去了。
吃完饭,有人间着没事提议玩斗地主,谁输谁贴长条。
徐欢一连赢了十几局,脸上至多三个条,把其他人贴得哭笑不得,觉得她开天眼了。
“徐欢,你手下留点情,我都快看不见了。”有人实在受不了了,低低地恳求了一番。
徐欢“心狠毒辣”,当即回绝了:“求我也没用,是你们手气不好。”
越说她赢得越多,不出十分钟,几乎每个人脸上都挂了彩。
她也没幸免,也有五个长条挂着。
晚上回去时,寿星给他们打了车,安全地送他们回家。
房门打开,徐欢脱了鞋换上拖鞋,邹姨把她脱下来的衣服放好。
徐欢问:“爸妈呢?他们又加班?”
邹姨叹了一声,笑吟吟的回:“是啊,夫人临走前,让我交代晚上回来好好睡觉,别熬夜。”
“噢。那没事了,你回去休息吧。”徐欢挂完书包,回到卧室,躺在床上,脑子却不受控制的想着今天发生的事。
她拉过凉被,盖在她身上,她睁眼瞪着墙壁,心绪不宁。
一道消息铃声,打破了宁静。她着急的去翻手机微信,一条新消息就这么浮现在她眼前:“数学老师说让你写一遍他课上讲的试卷题目的答察。”
这句复述,官方而简单,徐劝心里却不得劲。
她也不知道这是什么心理,就想逗逗这个江随,就想刁难一下他。
她在脑海中整理了一下措词,大脑异常兴奋,丝毫没有困意,点开输入就开始一连串一连串的打,十分顺手:“哪题?我忘了。”
江随此时刚洗完澡,换上睡衣,在卧室苦心研究题目,他不嫌烦也不困。极有耐心回复:“你今天罚站没做出来的题。”
徐欢:“噢。我不会做,你给数学老师说,赶明天让他给我揍一顿!”
徐欢发言,舒心畅快的握着手机音量键两侧,嘴角要翘到天上去,不知道这是要干嘛,嘴角渐渐不笑了,她现在跟两极人格一样。
一面期待她发完这句话江随的反应,一面是确实是自己实打实的真心话,也不是特意说的。
很快,对面人来消息了:“徐欢,别说气话。”
啊?这是什么意思?
徐欢没看懂:“谁说气话?江随,你又在说什么?”
江随:“你不会的,我教你。不用挨罚。”
徐欢目光触及这条消息,眼睛一下子变亮了,她向来不用脑子思考问题,这会儿,心脏似有雷电,重重的劈她的五脏肺腑,这种感受前所未有。
话说,向来是她保护别人,不必别人保护,也不需别人保护,头一次有人愿作她的护盾。
即使,这只是一句简单的话。
她没感动,只是有些心脏跳动了。
“随便你。但是如果你教,我勉强可以学。”
于是,大晚上的教学开始了,徐欢头一次听得这么认真。
也头一次觉得江随好苦。她几乎是记得后面一句,忘记前面一句,江随每次重复好几遍,语气还是温温和和的,一点儿不耐烦的感觉都没有。
经过一个晚上的奋斗,徐欢在第二天一早就写完交给数学老师。
数学老师仔细批阅,竟意外发现,这份答案不是抄的,步骤什么的全是新解法,和班上大多同学的解法完全不同,他推了推眼镜,仔细比对。
第三节数学课,讲到这道题目,他特意留意了徐欢,喊人上来做题,他总共叫了三名同学,其中一位就是徐欢。
徐欢正在和人聊闲天,她看着面前这道题,陷入沉思,昨天,江随给她讲的不就是这道吗?她机械地慢慢地回想昨天他讲的话,他的声音,她的耐心,他的干净的眸……
终于,大脑终于唤起她部分记忆,悄稍酝酿了一会儿,轻叹一口气,准备开始写,一步一步算得很慢,但总体思路在线,步骤算是完整,她写完,头一次觉得自己像个英雄,扔了粉笔下去,气质潇洒,背影单薄,班理里人都傻了。
没记错的话,徐欢是学校一顶一的女校霸吧?
能把一道题解题步骤写得井条有絮,完全看不出是瞎编瞎写的,别说写了,有人连抄都不带抄的,她能完整的独立做出来,足以令人叹为观止,不可思议,震惊的“下巴掉了。”
宋程还在熟睡,听到动静,立刻抬头。
他不确定自己有没有在做梦,因为他——看见满满一块黑板,写得全是数字符号,密密麻麻,字体较工整,这些都不但最震惊的,而最震惊的是,这些全是一个人写的,徐欢写的。
数学老师粗略看了一眼,指着这道题,沉思一会儿
之后他说:“这道题我昨天讲过,也提过徐欢,她昨天说不会。今天…不论是本子上做的,还是黑板上做的,都非常的perfect,只是有几个点略有不足,下课,来我办公室,我亲自给你讲解。”
这段话,无疑是数学老师对徐欢写的解答的最高赞美,也让班里的人笃定了自己的震惊,没错。
徐欢听后,心情瞬间放睛,她侧头看了眼江随,正巧与他的视线不期而遇。
她主动移开视线,写了张纸条:“谢谢你喽——好同学。”后面是颜文字表情,画得很可爱认真。
江随接过,他仔细琢磨,对着这张纸条看了很久很久。
徐欢一直侧脸瞧他,他没说话,也没应。看了会儿,她就收回去,准备趴头睡觉。
心里暗骂江随是个不懂给人提供情绪价值的人。
沉闷又无趣。
江随见她睡觉,他把纸条随手夹进书里,书合上,他视线却仍未移动,对着书傻笑,酒窝牵动嘴角凹凸不平。
季凡的生日不算轰动,一个星期后的期中考,才是最轰动的。
这天晚的,徐欢不知道自己抽的什么风,非要留下来研究一道大题,结果想了一个小时,一点头绪都没有,准备收笔回家。
走到关灯那里关灯,太专注了,完全没注意有个人影走过去,意识到就狂叫了一声。停止抓狂,摁下开关键,教室又重新恢复光亮,她终于看见了这个黑影是谁。
当她眼睁睁的看着他走到自己同桌的位置,坐下露出脸时,她当即石化了,喊了一声:“江随?搞半天,你还没走?!”
江随在原地看着她,眼睛干净如瓷目,隔着老远对视,还是很有冲击的。
徐欢走过去,把书包随意扔在地下,质问他:“你刚刚吓死我了,我认为没人了,结果你突然出现…”说到这儿,她狐疑的盯着他看了会:“对了,你刚刚干嘛去了?”
江随把书摆桌子上,侧头瞧她,语气平静:“去老师办公室弄材料,你呢,你怎么还没走?”
徐欢笑了笑:“我在琢磨一道大题。正好你在,你应该有空,帮我讲讲。”说完就从书包翻出刚才的试卷递过去,大大咧咧的让他讲。
江随看了看桌子的书,他一愣,然后默默收起来,拿过她的笔,找出一张纸,在上面打草,每一步都算得很仔细,他说话时,尤其是在讲题,声音莫名的好听温和,徐欢难得地听的比课上认真。
“好,就是这样…”
徐欢没听懂上一步,她把头发撸到额后,挺直背,指着他刚刚写过的式子,问了一遍:“…这个,你怎么说得来着?忘了。”
这话说得理直气壮,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江随愣了愣,神情滞缓,又默默低头,没正看她的眼睛,重新讲了一遍,这次比上次讲得更细更慢。
徐欢脑子慢,他一句话,她要琢磨好久才明白,听到有她的回应后,他才继续说,这回听懂了,徐欢大声嚷嚷:“好!明白了明白了。我回来再重新缕一遍。”
她欢欢喜喜,心情愉悦的把他写过的草纸夹进试卷,装进书里,看了眼表,时间不早了,她背上书包,收拾好,问:“江随,走吗,一起?”江随也把东西收拾好,对上她的眼睛:“好。”
夜晚星星闪烁,苍穹显得浅淡无比。
这样的场景,有一种安静详和静谧的感觉。
徐欢和江随并排,中间隔着一点距离,她想了想,不想掩饰心里话。
她直接开门见山的问:“池洛昨天没参加季风的生日聚会,是因为你吧?她和你遇见了?”
“遇见”这个词,她不确定用得合不合适,仅正是不经大脑直接脱口而出,就算用词不对,又没有什么太大的后果。
“不知道。”江随的回答简单得不行。徐欢不信邪,又问他:“不知道是哪个意思?和没和她遇见,你不知道?”
江随沉默了好大一会儿,牵动唇角,极其困难的说:“遇见了,然后呢?”
徐欢心里咯噔一下,好像有什么东西在重重的捅她的幼小的心脏,她突然不知道怎么说了,随即而来的是更大的奇怪感,自己为什么对一个“外人”的事情那么关心,到底要干什么?
但是她理所当然的认为,江随是她的同桌,怎么也是当了这么久的同桌,有点莫名而来的同学之间的占有欲很正常吧?
更何况,即将要和他有关系的人,是他们那群人共同认识的学姐,再怎么都很正常,和她本人一点儿关系都没有。
徐欢大着舌头,看着他的侧脸,非常不怯场的继续:“然后。你要当她男朋友?”
江随没看她,只是手捏着大拇指,很用力的捏,表情甚至一点波澜都没有,正常的有点诡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