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笑抵万千》夜栖迟

23、抵二十三千 三个月的培

　　“吃粉笔？还真的好夸张。”听完徐欢的一顿吐槽，一向严肃的徐继清也没忍住评价道。
　　徐欢专心盯着手机屏幕，她翘个嘴，无语的叹了口气：“这个老师，那么多人说话，怎么就逮我？真服了。”
　　徐继清仔细想了想，忽地回答：“或许就你比较显眼？”
　　“……”徐欢把手机反扣，表情一变：“爸，你到底是谁爸？不要挖苦我。”
　　徐继清哈笑一声:“好好好。是他们的错,宝贝闺女别生气了。”
　　徐欢暗自嘟囔：“这还差不多。”又重新翻看手机,找到江随微信给他发信息:“一会儿老地方的烧烤店见。”
　　徐继清问:“去哪儿?回家还是什么?”
　　徐欢毫无犹豫：“去学校附近的烧烤店，吃完不用来接我。”
　　徐继清眉梢一扬,疑问道:“那你怎么回来?”
　　徐欢:“和同学坐车。”
　　徐继清:“……”

　　此时是晚上7:00,烧烤店陆陆续续上人,徐欢路上买了两瓶茶饮,她最爱的茉香清新茶,这是为数不多的喜欢的茶,她喜欢的是冰镇饮料,不凉到心慌绝不罢休的那种。

　　她走在路上,随便看了两眼,就看到即使在脏乱差的环境里都如松柏般直挺的少年,少年背着白色的包,校服未换,她吐嘈“八百回”的校服穿在他身上,由衷的从心里叹出两个字“青春。”
　　他靠在角落的墙面,模样乖乖的,但不是死气沉沉的“乖”是那种让人挪不开眼的乖,安安静静等人,徐欢看着他,隔老远招呼:“江随。”喊出口的瞬间,她脚步往前挪,迎面朝他的方向跑过去。

　　江随站在原地,本能地往前走了一步,很快,徐欢跟“小精灵”一样跑到他眼前,她看他发呆,作势吼了一声:“看什么看。人傻了”
　　江随:“…”他迅速移开视线,被徐欢拉着胳膊拽到前台地方,点了她平常爱吃的烤串,问江随,他说都按她的喜好点。
　　餐桌热闹非凡,徐欢和江随面对面坐着,徐欢静静等着烤串端上桌。

　　他们不止一次单独出来过,徐欢放得开,等烤串上来的期间,她就和他扯话题,有无关联反正一顿说,江随也不耐其烦。
　　“新鲜的烤串上来咯。”店老板热情端佳肴上来,看到俊男美女聊的很是欢快,于是多问了两句:“美女帅哥，这么晚还来这吃烧烧呀。”
　　徐欢不满,抬起下巴,指了指自己:“老板,我你不记得了?”

　　老板仔细一瞧,眼睛亮起来:“这不小欢?这一下没认出来哈哈。最近干什么去了?”
　　徐欢神情愁苦,好似认真思考一番,讷讷道:“能干什么了,又被班主人逮着罚检讨，我这心呐,是真苦。”
　　老板乐呵呵的笑:“人生没有过不去的饭,年轻人嘛……”
　　“得——这次未必太大了些,幸好本小姐不计较,来,这杯我敬你。”烦恼抛去，徐欢又恢复往常那副得性,老板笑吟吟离开。

　　江随被这杯“敬”,搞得有些懂,“敬什么?”
　　“徐欢帮他的那瓶茶满上,然后把自己的那杯举起来和他碰杯,语气浑科打笑：“好同学，敬你的义正词严啊。”
　　江随抬眸,和她的视线对上,他显而易见的愣了一瞬，眼睛倒映出她的脸庞，她说话的声音很轻,特意上挑的音调延绵而倦怠,他几乎是在失神的下一秒又不动声色的把他的那杯茶举起来,同样也碰了一下。
　　只这一碰,清脆的响声漫延……
　　徐欢先喝了一口,江随则全喝完了。徐欢心笑江随傻。

　　徐欢吃了几串就有种饱腹感,不知道是不是午饭吃太多了撑的慌,她停下筷子,托着下巴,看向对面的江随,突然觉得她同桌怎么这么好看呢?吃颜五官也不崩，而且姿势也不太别扭,如果是她，早不知扭哪去了。
　　“江随。你是天生就这么聪明吗?回回霸榜第一,你能考个第三吗?听说,学霸都会控分。”徐欢看着看着他,就想起这个问题,有话直说。
　　江随想也没想地回答:“我不是。”
　　“哦~”徐欢拿出其中一个她最喜欢的烤肠递给他:“那就多吃点。”
　　看到多出来的烤肠,江随明显动作缓顿一下,继续道:“控分会一点。”

　　徐欢来了些许兴致,她说:“那…你控控我的分,看看能不能拿个第一。”不知道哪来的底气,她说这话的下一秒就后悔了。

　　咦…顶级学渣在年级第一这种顶级大学霸面前说要拿第一?荒谬!江随多余一句话也不说,他闷头吃着串,沉闷很长一段时间,为了不让她大尴尬，他只好说:“我可以帮你补习,期中拿个第四十没有问题。”
　　全班五十五人,她拿第四十?!
　　是她的水平……
　　徐欢大众尬笑一番：“嘿嘿。不,不用了。我还是让我的左邻右舍给我降降福气吧。”
　　江随蓦然搁置筷子,把签收好：“吃好了。”
　　徐欢显然没聊够:“这就吃好了?我看你这盘子里一点儿都没吃。”

　　除了她给的那串烤肠吃完了,其他几乎一点儿没动。
　　果然,瘦子也都不是天生的。
　　这江随不会在减肥吧?

　　他们在附近打了个车,不知道怎么回事,江随莫名其妙不说话了,任徐欢怎样说话都没用。
　　下车,徐欢向他道别,他就默默跟在身后,沉默不语,从不主动要求什么。
　　“江随。”徐欢回眸看他,脚步顿住,看他一步
　　靠近在离得不是很远的地方停下,徐欢明了问:“你怎么了?”
　　江随摇头说没事。
　　“那没事你跟着我。”徐欢不高兴了。
　　他耐心解释:“我们家离得很近。”
　　“噢，好。那我回家了,好困的。”徐欢说完打了个哈欠,遮住鼻,神情倦怠。
　　江随点点头,眼神很温柔：“好。注意安全。”
　　徐欢朝他摆了摆手,转身离开走远。

　　江随站在原地愣了一会儿,随着刚才的方向往左转,一个人走在深夜里,天边有星星闪烁,倒不觉得无聊乏味。
　　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人的声音：“江随,人各有天命。你父母不希望你过得不好。你不要怨恨他们，你妈妈…也是无能为力…”

　　空阔的客厅, 江随的奶奶语重心长的对他说,眼眶渐渐泛起泪花,握着江随的手难以控制的擅抖着,无法平静。

　　江随失声,无余摇头:“恨不恨的又有什么意义?他们不会回来了。不会,不会……”
　　奶奶轻轻拍了两下他的肩膀,带着莫大的痛苦隐忍离开,她是不愿和他一起,只是,她觉得他现在只适合一个人。
　　江随那次所说的有事,其实是去看他父母了。
　　众多墓碑,鲜花满地。他独自一个人弓着背,长长呼出一口气,把手中的花放在照片面前,静静望向他们,一句话也没说…
　　持续三个小时,他又一个人回去。

　　徐欢在大课间，发现了一个秘密。班主任可能今天心情不错,因为,她看到班主任一个课间在班里笑了不知道多少次,发生什么了呢?心里想着,腿就不受控制的走过去,敲了敲桌子,班主任心里一咯噔,“徐欢?你是不是鬼？吓我一跳。”
　　徐欢嘻嘻笑，疑问道:“老师,你看什么呢这么高兴，和学生分享一下。”
　　班主任显然并想理她,目光只停留三秒,转头看手机去了,随口敷衍：“抓紧学习去。不然——我上课提你问题。”
　　“行吧。”徐欢还没刚说完,又有人上来了,她视线上移，宋程那张笑脸映在她眼里,听到他的声音：“老师,我也想看。是咱班获什么奖了吧?”说完他
　　朝徐欢挤眉弄脸,挑挑眉,模样别提多招笑。
　　“都下去,谁让一个接着一个来的？别烦我。下去!!”班主任有点生气了。

　　宋程还想纠缠,徐欢已经准备下去了,突然,前门被轻轻推开,有人抱着书进来。
　　他脸色很白,眼睛干净而充满闪闪的盈光,校服穿戴整齐,身高腿长,在进来时,周遭仿若有风,徐欢不知为何,她竟觉得自己有点不正常,面前的这个人,突然很想和他坐很久的同桌，不为别的,冲他这个颜值,她曾经的择同桌标准,相处久了之后,发现,他居然非常符合?

　　他也看见了她,走近,关上门,把书抱到讲台下面,班主任注意到动静,喊住他:“江随,你过来一下。”
　　徐欢转回去,回到自己座位上。宋程还在上面偷听,装作不在意的收拾东西,实则竖耳倾听。
　　“江随。通过这次月考，你也知道自己的成绩。老师倍感欣慰。学校推出全校前十,可以参加城江的培训,主要是培养与专科的机构。名额非常有限,所以,想问问,你有这个意愿吗?”
　　“去多久?”“
　　“不久,三个月。”
　　宋程一听炸毛了:“三个月还不久?这得错过多少艺术课?”
　　班主任无语瞪他一眼:“没你的事,别瞎说话。”
　　江随往后面看了一眼,不知在看什么，等老师问时，他已经恢复常态，认真分析地回:“三个月确实不短,我精力不足以再让我去参加这个培训,当然,我肯定是认为,这个培训肯定是很好的,也谢谢老师的关注。”
　　“啊。行没事儿。我也觉得,这马上高二期中期未了,明年高考,哪有精力再去培训啊。你先回去吧。”

　　江随神情自然的回座,徐欢小声说：“好同学居然背着我去搬书。”
　　江随听出她的话,有些不知所措:“突然喊去的。你当时没有在位置上。”
　　“哦哦。我说什么你都这么认真回答，真憨假呆？”徐欢看着他,他的侧脸,立体又偏柔韧，比其他人都好看,心猿意马,她问了一句:“好同学，有心仪的人吗?你同桌帮你介绍。”
　　江随豁然睁大眼,面容不再平静,他慢慢道:“…没有。”
　　“没有啊?那可真可惜。”徐欢一副他没有心仪的人亏了个大亏的样子,珊然道。可惜在哪?她也不知道……

　　这个机会，江随不去,班主任直接物色新人选——班长洛静初。

　　她需要机会,但是是这种机会吗?洛静初没明确拒绝,只说考虑考虑。

　　班主任不勉强，温柔的安慰：“没事的。你好好想想,有想法了,再去告诉我。”

　　徐欢余光瞥到洛静初神情落寞的回到座位,她想也没想,转过头,悄悄问:“老班是不是为难你了?你想去就去,不去就不去。别强迫自己哦。”
　　洛静初摇头,表示没有,徐欢仔细看了看她,确定
　　没事后,转回去,向江随说:“这到底是什么培训?有奖金吗?”
　　江随视线和她对上：“专项训练,就是专门练一个科,练到极致，参加竞赛,获得冠军奖励2万元。”
　　2万?三个月，还不一定能成功？不得不说。很有挑战性,而且胜算比例也不大…
　　“那你怎么不去?同桌。”这么好的机会,他那么好的条件,别说培训三个月,就算只有半个多月,他不也妥妥的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