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锁上》笙子

17、第六章 (1) 舒依……你

　　奢华的宫廷式别墅。
　　长长的餐桌，色彩晶润的各式菜样。几乎占尽了半面长桌。
　　桌边，仅有一位中年男人端坐着。
　　夹着一碟盘中的鱿鱼饭卷烧，夜廷看着出神，口中念念：“这些都是他们俩最爱吃的，而现在，我却一个人品尝。唉……”
　　说着，慢慢得将它送入口中，轻轻咀嚼着。
　　深锁的眉头一筹莫展。
　　身边的沈管家看在眼里，心头隐隐压制。

　　餐罢。
　　夜廷静卧椅中。闭目。
　　沈管家来到他身边，迟疑一阵。紧抿双唇。

　　“老沈，有什么话就说吧。”夜廷淡淡开口，双眼依旧紧闭着，“自从去了画展回来，你一副心不在焉，心事重重……如果是为了小皓的事，你不用自责。他的脾气我了解……”
　　“不，老爷。”老管家急促插嘴，“不是因为少爷……”
　　“那是？”
　　“老爷……这个世界上，至亲血缘间除了相貌，连喜好也会相似吗？”老管家怔怔地问。
　　“嗯。就像小皓和他母亲……”夜廷说着忽然疑惑起来，“老沈，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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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生会会议室。
　　正中间的红木圆桌边，围坐着一圈人。
　　个个低垂着脑袋，握着手中的笔，全神贯注。

　　半饷，千寒紧握笔的手微微松弛，迟疑地说：“要不举行一次‘双人自行车比赛’，不仅可以起到运动会的宗旨，还可以锻炼同伴间的默契，齐心协力嘛，怎么样？”
　　“嗯！这个提议不错！”
　　“那具体内容呢？”
　　“……”
　　夏雨樱咬着笔尖再次陷入沉思。
　　“马拉松吧。”夜亦皓淡然地说。
　　同学们诧异地望着他。
　　“马拉松结合自行车。”他又继续说着，“比赛中脚不能落地，脚落地或者中途停车算犯规，淘汰出局。坚持到终点并或第一的两名算优胜者。”
　　“不错不错！很新颖的活动啊！”
　　“嗯。那咱们来举手表决吧？来，同意的人举手……”
　　同学们个个举起手来，夏雨樱也欣然举手。
　　千寒低眉，嘴角悄然浮现一丝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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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夜宅厅堂。
　　夜廷手中一怔，茶杯险些滑落。
　　他一脸惊讶的表情还是令老管家隐隐担忧，沈管家不安地说：“现在也不是完全很确定，不过十有八九，这个女孩子就是尹舒依的女儿……老爷……”沈管家微微颤栗，继续说，“找了这么多年……看来，这真是老天爷的安排啊……”
　　夜廷神情渐渐恢复平静，但心中的余怔依旧在胸口徘徊，他沉重地仿佛自言自语：“舒依……你的女儿，你的雨樱啊……”
　　渐渐沉入往事中，夜廷眉头紧锁。沈管家看着心里惊也不是，喜也不是，脑中忽然掠过什么东西，他急促地说：“老爷，她姓夏，我听她说父亲叫夏范。”
　　夜廷闻言皱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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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学校告示栏边。
　　黑压压地聚拢着许多人。
　　艾菲探出个脑袋终于把公告栏上张贴的最新消息看了个遍。
　　“秋季校运会。定于11月15日。在环西路及新永路一带举行一场马拉松式双人自行车比赛。本次比赛采用自愿原则，不参与报名形式，于比赛当天到比赛地点即拥有参赛资格。另外，奖品会在比赛结束后公布并颁发。”

　　一号楼，303室。
　　“好消息！好消息……”艾菲兴冲冲地闯进寝室，看着四只圆瞪瞪的眼睛，她故意卖起关子，“喏，你们先猜猜……会是什么好消息呢？”
　　夏雨樱同肖柔互视一眼，然后很默契地异口同声，“您就大开尊口，别卖关子啦！”
　　“咳咳……”艾菲装腔作势，捋着下巴高调开口，“经过本大姐的一番苦苦作战，终于挤到最前线，抢到第一批最新消息，现在由我来诏告天下吧！后天，要举办一场马拉松式的双人自行车比赛！”
　　然后，头顶似乎飞过一只孤独的乌鸦，嘴中发出一阵阵清寂的鸣叫声。
　　艾菲满脸疑糊：“这么有创意的活动，难道你们就只有这表情？”
　　夏雨樱终于还是忍不住笑了出来。惹得艾菲越发惊讶，似有些生气：“你还笑……”
　　“我们早知道了。”肖柔连忙解释，“好歹雨樱也在学生会混了个一官半职，你那点算是小道消息了，不值得这么可歌可泣宣扬出来啦。”
　　艾菲听罢，一脸泪巴巴的样子跑到夏雨樱跟前，深情地望着她：“是好姐妹对吧？居然没在第一时间把最新消息报告给我，你于心何忍啊……”
　　夏雨樱偷笑边安慰道：“我这不是刚回来嘛，况且没有手机怎么通知你啊，正打算你回来告诉你的，没想到学生会通告这么迅速，已经被你这个未来新闻届人士看到了。”
　　“原来是这样啊……”艾菲松了口气，拉过近边的凳子坐了下来，“上次那比赛怎么样了？”
　　“投稿了，要等一段时间才会出结果。”夏雨樱不紧不慢地说着。
　　“为什么你只画了一棵树还有一条类似绳子的东西，你想要表达什么啊？其实嘛，我真不太懂什么叫艺术！”
　　“常人无法理解的东西一般就称做为艺术。”肖柔一旁斩钉截铁地回答。
　　夏雨樱冁然而笑：“我只是借物喻人一下而已，你们俩别贫了。”
　　“好嘛。”艾菲忽然起劲了，问，“来，雨樱说说，校运会这个提议是谁提出来的？”
　　“千寒……”
　　艾菲顿时喜不自禁：“不愧是千寒……”忽然语塞，艾菲定下心来，掩饰着内心的欢喜。
　　“还有夜亦皓，他们俩一起想出来的。”
　　“是吗？那……”艾菲略有所思。
　　夏雨樱忽然拉住肖柔的胳膊，高兴地说：“肖柔，咱们一组吧。”
　　“那艾菲呢……”
　　“她跟千寒！”夏雨樱不假思索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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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楼大厅内侧的会议室。
　　两道身影立在窗边。直直地。浓重的氛围包围着他们。
　　千寒接过对方手中递来的牛皮纸袋，随手翻阅了一遍，良久收起纸袋，他叮嘱地说：“如果发现任何类似的消息传出去，一律买下。”
　　“好的。”男人应声，又迟疑了会，疑问，“那老爷问起来，我该怎么说？”
　　“照实说。”撇下一句生硬的话，千寒凌然打开会议室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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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公寓楼，201室。
　　——笃笃笃，一阵敲门声。
　　小宗应声开门，有些惊讶：“西瑞小姐……”
　　“你好，我找夜少爷。”西瑞莞尔一笑，“他……在吗？”
　　“在，请进。”说着便领了西瑞进屋。

　　“少爷，西瑞小姐找您。”
　　盖上盒盖，夜亦皓回神说：“让她进来。”
　　待她进屋，小宗便躬身离退，轻轻将门掩上。

　　“找我什么事。”夜亦皓起身，抬手示意她坐到书房沙发中。
　　“少爷……关于校运会。”西瑞入座，接着小心翼翼地问，“您和谁搭档？”
　　“搭档？我不参加。”
　　“嗯？”西瑞惊讶不已，“为什……”脑中忽然想到这次是自愿参加，便收回了疑问，尴尬地坐在沙发中。
　　“就为了这件事来的？”
　　西瑞听罢不禁有些羞愧，这样还是冒昧打扰到他了吗？
　　淡淡地说：“嗯，本来想和你一起参加的……既然你不参加……不好意思，打扰到你了。”说着，便失望地起身要离开。
　　“西瑞……”夜亦皓眼珠淡漠疏离，他淡淡地说，“抱歉。我……”
　　“别多想啦，这只是作为朋友的请求而已！”西瑞急促插嘴，堵住他的话，微笑地掩饰心中的失落，“如果后天你改变主意了，我希望能和你一组哦！”说着小跑离开了房间。

　　微微叹气。夜亦皓仰卧在沙发中。闭目休息。
　　眉头却紧锁着。

　　小宗见西瑞已走，便来到夜亦皓身边，问：“少爷，您真不参加吗？”
　　“嗯。”
　　“我以为您是对这场比赛有兴趣才提的意见……”
　　“这只是学生会会长应该做的事罢了。”
　　“是。”虽然少爷对许多事漠不关心，但只要是自己职责所在，也能用心去对待。小宗暗想着。
　　“关于夏小姐去夜宅之事，我询问过我父亲，他只是问了一些关于一副美术作品方面的事情。”
　　“什么作品？”夜亦皓闻言睁眼。
　　“《依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