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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17、破除 因为那些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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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舒齐尚且不知道自家艺人在谋划着什么“大逆不道”的事,还在一举夺影帝的道路上干劲十足。
苏凌没告诉周舒齐他自己的预测,毕竟周大经纪人从他上一任糟心的艺人开始就做梦想闻名全球,结果……不说也罢,对于周大经纪人实在是一种刻骨铭心的痛。
总得给这位雷厉风行兢兢业业的经纪人一点动力,影帝就是吊在他前面的那根胡萝……那雄心壮志。而且苏凌也不保准就“名落孙山”,如果到时候真有奖项,哪怕是提名,他也不至于不到场,让周舒齐高兴高兴也好。
不过,没想到的是,无心插柳柳成荫,苏凌和主要掌控演唱会,有董安易辅助足矣,于是周舒齐忙活电影上映准备忙活得废寝忘食,却先等来了华乐奖的最佳单曲。
周舒齐人都忙瘦了两圈,但不耽误他喜出望外:“虽然说大众一直在说华语乐坛落寞了,现在音乐市场也确实有些落寞,除了老牌歌手,能够迅速变现的渠道几乎都是粉丝经济支撑的,所以各种乱七八糟的东西,但凡有几个粉丝也都对音乐节趋之若鹜了,流行榜上大多都是各种土嗨摇。
但华乐奖的评比,依旧遵循着一如既往的标准,获奖者要么就是老牌歌手词曲作者,要么就是潜心打磨产量低传播范围小的小歌手小作者,和流量无缘,所以近些年也是越发的没有声量了。你闯进华乐奖,那可是一大定心丸啊,搭配演唱会一起的叠加效应,这就是天王巨星的发源啊!”
华乐奖在大众中的影响力已经在各种电视电影的奖项传播声量以及音乐市场的凋敝中几近日薄西山了,周舒齐能迅速说得头头是道,了解极为详尽,可见之前就一直持续关注着这一奖项,大概也不止这一奖项。
他是真的在信任着苏凌在音乐上的造诣,哪怕很多时候都要倒贴不少进行制作。
苏凌也不由得被周舒齐的兴奋感染了几分,笑了下:“是,华乐奖评选单曲词曲唱并重,各自的要求基准线都很高,高手林立,《新生》能够成为最佳单曲,也算得上是意外之喜了。”
“那也是你值得,”周舒齐美滋滋的,“你整张专辑没能入选最佳专辑提名,但这首《新生》却直接拿到了最佳单曲,而《新生》是整张专辑里你参与程度最高耗费心血最多的一首,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你的审美和本事已经超过了不少盛名在身的专业音乐人,意味着你不必依赖什么著名词作曲作,你自己就是自己最大的倚仗,意味着你的音乐之路潜力巨大,不可限量。”
苏凌点了下头:“嗯,我这两年专辑发得密集,时间赶得稍微有些仓促,都没好好沉淀一下,接下来我打算慢一慢脚步。”
“行,你自己心里有成算就好。”周舒齐活动了下手腕,脸上浮现了个阴恻恻的笑:“华乐奖的确在大众视野中销声匿迹了太久,不过这次有你,注定是要沸沸扬扬通稿满天飞的了。自从春节那次之后,老子也很久没砍人了,正好活动一下,这一仗也不算好打。”
苏凌日常有个风吹草动,黑子都比粉丝跑得快,天天琢磨着从各个角度秀智商和道德下限,往往有超出人类物种的匪夷所思,致力于把无穷尽的脏水往苏凌身上泼。
这一次闭着眼睛都能想到他们的套路:什么“华语乐坛彻底完了,连华乐奖也对流量妥协了”都是屡见不鲜的了,一夜之间华乐奖的往日荣光都会被重新翻于人前,过往几十年间获得过最佳单曲的几个最出名最脍炙人口的老歌手会被精心挑选地拎出来和苏凌对比。
届时,大众心目中这些个成名已久的时代回忆自带德高望重才华横溢的滤镜,打上不可超越的柔光,像是过去朦胧的艺术照,而苏凌那俊朗高清的商业照,则在大众眼中自带“一代不如一代”“现在这些流量208哪能和以前那些德艺双馨的老艺术家比”“果然被腌在钱堆礼泡久了,和从前的那些艺人比,毫无艺术气息”。
却忘了,这些位德高望重的“老艺术家”,也曾有过年轻的时候,且绝大多数也都成名在年轻之时,也是当时人们视觉上的小鲜肉,被骂过小白脸,只不过那会儿也不大有现在风靡的“拜古踩今”之风。
无论什么时候也都有偷奸耍滑的混子,都有天资不出众当一天和尚撞一天钟的普通从业者,且这个比例高得超过大众认知,能出类拔萃的依旧是每个时代肯钻研探索的天才,甚至在过去没有现在这么多强捧遭天谴的操作阻碍,也没有现在这么恶劣的生态环境和舆论环境,少年英才的出头之日早得多。
周舒齐盘算了一下,“啧”了一声:“这一仗也不好打。”
苏凌在剧本上圈圈点点的,并不着急,“那好打的仗你喜欢打吗?”
周舒齐露出一个笑来:“有准备但难啃的硬骨头,我最喜欢了,尤其是手掌和面皮接触的那一瞬间,传来的是一阵征服的舒爽。”
苏凌笑了起来:“我也喜欢,我的努力成果与这个奖项是匹配的,那就真刀实枪地打一回吧,也不是第一次破除偏见了,我有信心。”
那样凌厉锋锐的野心出现在这样一张温润美丽的脸上,混合出一种勾魂夺魄的致命吸引力,一眼就能令人沉沦。
周舒齐本来以为自己在梅筠枫和苏凌身边都这么久了,早就对绝顶的美貌有了极高的抗性,然而不知道怎么的,从演唱会开启的第一场后,就有什么以一种火箭般的速度形成了新一轮的裂变。
最开始见到的苏凌像一块光华内蕴外表不显的普通鹅卵石,低调不显,丢到人群中都看不到影,只在演戏和舞台上才能惊鸿一瞥地看到他偶然泄露的华光,只是须臾之间,也不过萤火之光,叫人看不清也没有太大的吸引力,唯有相熟之人才能隐隐感知到那种被掩藏的蓬勃潜力。
而《留行》之后骤然起势的苏凌,只是班底稍稍提升了一下,便抓住增多的机会,有力地将自己多年的积累有条不紊地展现出来,如同一枚材质上佳的翡翠,叫人爱不释手,润泽之感、雕琢品相持久耐看,越是品鉴越发的细节迷人。
而现在,像是外面最后一层的枷锁骤然碎裂,华彩霞光直冲霄汉,自内而外的自信底蕴将之前的最后一丝瑕疵填补,终于打磨成功,彻底练就成为惊天动地的绝世神兵,仿佛能破除一切邪祟不公。
是因为在他个人掌控之下的作品获得了空前绝后的认可吗?因为那些完完全全为他而来越发狂热的激情乃至信仰?
周舒齐忽然庆幸苏凌从小没被传销窝点拐过去,不然这样的皮相这样的蛊惑力,那一张听起来格外令人信服的嘴非得将祸国殃民发展到最大化。
这样的人,倘若生在教堂,怜悯众生的神性、共情诚挚的开导、虔诚动人的传教,非要让所有聆听过他传教的人都变成狂热的狂教徒。
他忽而就想起了那位传奇如神话般、另无数民众狂热追随的拿破仑,自底层崛起,身披炽热的岩浆,烧穿这一个混乱的时代,在无数追随他的人心拱卫下加冕。
纵使战败放逐,却依旧妖孽得惊心动魄,舍生忘死为其臣服的人民意志令后世者无不惊奇疑惑。
苏凌本来留了半副心神给剧本,然而周舒齐的视线越来越烧灼,到最后都有点瘆得慌,苏凌哆嗦了一下,谨慎地挪了下椅子:“我跟你说,我有自己的节奏,一切顺其自然,我知道你惦记着全球巨星的事,但我其实没有那么具体庞大的野心,一口气吃不成个胖子,我也没办法一蹴而就,就是会比较慢,但不是一步一个脚印我不踏实,也迟早会崩塌,你先暂且忍一忍。”
周舒齐:“……啊?”他就是思维发散了下,探究了下,苏凌给他干哪儿来了?还有……比较慢?这位对慢究竟有什么误解,这几年他的势头发展还慢的话,难不成想乘火箭脱离太阳系?那他快把自己转出火星,日日夜夜地搜集苏凌涉及所有业务领域的资料补课,向前追溯到几十年前的娱乐产业格局、向后推演预测未来的生态格局,跟苏凌的步伐跟得气喘吁吁生怕被他甩在脑后算什么?哪怕他是苏凌的经纪人,听这话怎么也这么手痒难耐呢?
然而周舒齐到底忍耐了下来,绝不是因为苏凌这个舞蹈生还有武术的身法,根本打不过。
是的,他只是一个爱艺人如子的专业敬业经纪人,怎么能殴打自己家的亲亲艺人呢?万一给这张如花似玉的脸打坏了怎么办?
进一步海阔天空,退一步肝气郁结,周舒齐一腔武德战意在苏凌这儿发挥不出来,噌得一下站了起来,杀气腾腾地吓了苏凌一跳:“谁招你惹你了,我观你似是要梦中刀人?”
周舒齐捏了捏拳头,白花花的牙,阴惨惨地笑:“什么梦中,哪里需要梦中?我的人脉说那个乔善支也报奖了,华乐奖评委会驳回的第一理由就是‘对于其他作品进行了大量的借鉴与模仿,缺乏自主创作性’,直接否了他的专辑与单曲。我修身养性够了,想活动活动筋骨,既然又犯到了我眼前,那就从他开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