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纯欲美人驯犬实录［娱乐圈］》竹岚月

291、恍然大悟 这种过度保

　　通常来说，这些年娱乐圈里出人头地的没有苏凌这样的情况——从第一部戏就是自己试戏试上的，从龙套、配角到主角，每一部都能追溯渊源，要么是他自己试戏要么是合作过的导演编剧以及演员再度推荐合作。

　　也就是说，他拿到的所有影视资源，都百分之百靠他自己，背后就没有公司和经纪人人脉的影子，全部可查。
　　而这些事，但凡是了解过他一段时间的粉丝，都是知道的——苏凌的工作室在他身边起到的作用从来都没有资源人脉、事业规划以及前景分析，也就是比助理的作用多那么一点。

　　指望董安易的人脉？除非苏凌想掉头飞流直下当糊咖。指望董安易能左右苏凌的决定？不如指望猪能上树。而且如果真让他左右了，苏凌不如趁早回家摆摊。

　　所以其实比较核心的粉丝们心知肚明，这事和董安易没关系。然而，她们依旧遵循内娱拿工作室当替罪羊的惯例，这么干了。
　　只不过梅筠枫到现在依旧觉得很奇异的是，那些作奸犯科或者说私德有缺的明星，当然是把罪往助理身上一推，但苏凌……这些粉丝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心态，能跟着那些视苏凌为大敌的废物们下的通稿，就这么揽得结结实实？

　　见识过自家枫叶战斗力的梅筠枫啧啧称奇，去年那会儿，他千夫所指，诸位同胞一个个恨不得把他碎尸万段，枫叶基本上都以一敌百，打出了真火和血性。

　　都说有什么样的正主，就吸引什么样的粉丝，苏凌到底上辈子造了多少孽，明明娱乐圈傲骨独占九分，却引来这些卑躬屈膝不成就对苏凌兴师问罪，紧接着又祸水东引搞古代封建那种弃卒保车做派的粉丝？

　　苏凌当即没了笑意：“这些事和董哥有什么关系，又不是董哥逼着我谈恋爱接剧本的，我去在平台上说一下吧。”
　　梅筠枫点点头：“理是这么个理，但如果你还想要你的事业和名声，想要一个损失最小的结果，如果你不想反而激怒粉丝，致使董安易被她们骂上三五年，就先别毛躁，谋定后动，先听我说。”

　　苏凌向来是稳得住的人，刚才也只是一时情急，梅筠枫一说，他就冷静了下来：“你已经有解决方法了？”

　　梅筠枫漫不经心却锐利地说道：“事情闹到这种地步，你的这些粉丝们连你这个正主都能直接骂到脸上来，正如你所说的，她们没有义务信任你，那么你也就别指望你的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能够阻拦她们的发泄与迁怒了。

　　你的工作室无不无辜不重要，重要的是你和温和明在一起，她们接受不了；你放弃了主旋律和大制作选择了能够吸引你的角色，她们迷信权威迷信资本，依旧接受不了；你看起来在用名声去反哺你的舞蹈与歌曲，将去拿视帝影帝奖的时间、精力与金钱都用在了这种没有地位也不会有更高权威荣誉的无底洞上；全网轰轰烈烈地抓到了你的把柄骂你，她们觉得丢脸了，要找人发火。

　　她们先找你发了火，发完之后才想起来你还得在娱乐圈混，自然要有人为这场闹剧买单。
　　她们不会承认是自己在质疑你，会坚持她们对你的爱是为了你好，那么对你造成的影响以及这些事的根源要找一个罪人，自然是遵从内娱的优良传统，这也是最省事的，而且一石二鸟，正可以轻轻松松灭掉一个拖你后腿的董安易。
　　不得不说，这样的作风和算谋，不知道的还以为得了从前我们局里某些大人的真传呢。”

　　苏凌面无表情：“梅总，第一，我是来听你的意见，而并非是来听你给我上心理分析课，像是对待一个脆弱天真的孩子一样打碎他不合时宜的错误期待与幻想；第二，你不必层层加码来激我，我知道有很多人粉丝不满意我的选择，但同样有很多人支持我。

　　我知道有很多粉丝，大概现在已经脱粉了或者还想再留一留，会去质疑我，但有很多粉丝，她们这两天一直在为我说话为我不平，试图以真诚让那些对我轻蔑鄙夷的人改观，即使杯水车薪。而同时她们却又承受着来自曾经同行朋友的背叛，遭受着这样的痛苦与夹击，还有给我说一两句话的路好，她们的数量占据了了解过我的人大多数。所以请不要往下断论。”

　　梅筠枫鼓了鼓掌：“很坚定的理念，很清晰的思路，很明了的口才。但是你忽略了一个问题，现在你的粉丝中，掌握着领头声音的恰好是这些疯子，你想留住董安易，就要让董安易自己收拾整理好这烂泥一样的粉圈，将它重新导入正轨，你扪心自问，他能吗？”

　　苏凌缓慢地闭上眼又睁开，摇了摇头。
　　“而且你要知道，哪怕是你说的那些为你不平的粉丝，她们越了解你其实就越明白董安易在你身边的作用与能力，这些你心知肚明，你认为她们对于董安易的态度是负面还是正面？”

　　半响，苏凌才说道：“可他不应该因此离开，这些都是我的选择我的人生，我不认错，董安易更是何错之有？倘若我因为这种压力就和董安易终止合约，不战而降……”

　　他的神情中已然满是傲然，这是属于苏凌一直以来的尊严与抗争。
　　梅筠枫笑了起来：“当然不是因为这份压力终止和董安易的合约，而是他早就已经在你的工作室中换了职位，她们现在骂的经纪人是周舒齐。”

　　苏凌人还是有些迷茫的，但潜意识似乎已经意识到这代表了什么，不可思议地看向了梅筠枫。
　　“她们不是迷信权威吗？不知道我梅筠枫曾经的专属经纪人够不够权威。”

　　纷乱的思维在苏凌脑海中游走着，串联起这两个月的种种，最后凝聚成一个指向性无比明确的猜测。
　　苏凌喃喃道：“这几个月我的工作大多是谁安排的，是周舒齐？”

　　这人果真观察细致敏锐，只不过平日从不愿意去过度揣度，然而只要有一点端倪，那些他不想去深究的细节都会迅速成为他推理的佐证。
　　梅筠枫给了他肯定的回答：“是。”

　　难怪，这几个月他所过之处都格外的高效省心，参加的活动并不少，但往返的次数少了近一半，每到一个地方都有序地集中安排了几个活动，不必再疲于路上奔波。

　　这后面必定是有人和各个活动方品牌方细致又强硬地安排好时间地点，才能完全迁就苏凌的时间，让他效率最大化且不必舟车劳顿。
　　董安易必定做不到，他不大会和别人争执，容易妥协，也没那么清晰的条理性。

　　难怪在组里那会儿董安易就不太跟着他了，杀青后他有好几天的时间休息，董安易奇奇怪怪的模样，笨拙地去为他和温和明之间的磨合加调和剂，还问他觉得最近工作安排得怎么样。

　　他说了什么？
　　“辛苦董哥了，最近安排得都很舒心。”
　　董安易回答了什么？
　　“都是一个经纪人应该做的。”
　　原来如此。

　　苏凌轻轻地说道：“梅总，我一开始来，你就说过可以保持我自己的工作室，我也没有说过想要换经纪人。”

　　梅筠枫点点头：“是，但是你问过董安易的想法了吗？”
　　苏凌忽而哑口无言，想起了几年前自己曾经听到过的，董安易……可能确实有想过不再当他的经纪人。

　　“其实你一直心知肚明，董安易作为一个经纪人，远远跟不上你的步伐。你念旧，不愿意换人，但你有想过，被你强行拖着向前，剐蹭得鲜血淋漓对于他来说也是不是一种无力和痛苦呢？”

　　无论任何的执著都无法在梅筠枫这样一针见血的开诚布公下集结成军，窗外的雪花映在苏凌茫然的目光中，像是一场离别的宣告。
　　不可强求。

　　“至少，我想当面和他聊一聊，总不至于我让他痛苦到连告别都不想和我说一句吧。”
　　梅筠枫歪了歪头，眉眼中忽而跃上几分狡黠来：“谁说你们要告别了？”

　　年节的喜庆还没落幕，大街小巷的点点红火喜气洋洋地对着世界say hi，苦逼的牛马们已经重新死气沉沉地把自己和其他方盒子一起堵在路上，像是机械操作的小棋子。

　　苏凌坐在副驾驶来来回回地翻着两份合同，思索着什么，温和明看得出来，他胸中还是一时有些疙瘩。
　　“在想什么？觉得梅筠枫是在算计你而不舒服？”

　　苏凌回过神来，反应慢半拍似的，过了两秒才缓缓地摇了摇头：“我有什么值得他算计的，只不过一时有些……需要缓冲而已。”

　　按照温和明平常对梅筠枫的挑拨离间，这会儿不补一刀都属于他仁德宽容，然而温和明却说道：“确实，你太固执了，固执于将一切都自己担着，去庇佑你看重的人，完全将他们隔绝于任何你认为的风浪之外。从某种角度讲，这种过度保护算不算一种傲慢自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