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相见 “我有些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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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川深觉得荒谬。
他看着渡边，就像是在看一个偌大的笑话：“你没事吧？有空关心我在我爱人心里的地位，不如先关心一下你自己的死期。”
渡边的表情变了几变，最终定格在诡谲的笑容上：“我的死期不重要啊，这个世界本来就……”
白川深手上的力气重了几分，他歪着头笑了下，眼神是彻骨的冷：“还在说瞎话？你不如问问你自己信吗？”
渡边的眸光满是阴毒：“你在说什么，你是怎么进来的，你比任何人都清楚……”
“我现在更清楚的是，”白川深向前一步，微笑道：“你现在怕得要命。”
这话似乎是戳中了渡边的痛脚，渡边的脸色顿时变得极为难看。
“啧，其实我也懒得听你废话，是与不是，试一下就知道了。”白川深漠然说着，刀尖对准了他的颈动脉。
“你来真的……你不会忘了你的身份吧？你杀了我你还能活？”渡边咬牙：“你根本不舍得离开那位不是吗？”
白川深饶有兴致地挑了挑眉，染血的刀刃逼得越来越紧，他的眼眸仿佛也染了血色：“那又如何？你以为我们是因为什么在一起的？因为你梦中的圣母心吗？你别忘了，你本来就是个死人了。”
这话渡边无法
“他小时候的样子你见过吗？”渡边忽然抬眼问道。
白川深半点没动，他居高临下地看过去，眼底写满了倦怠的冷。
渡边却像是陷入了回忆，他含笑道：“他那时候很可爱的，人小，说什么都信。我又是这里唯一的老师，那时候他很依赖我。有时候受伤了，别的小朋友会哭，他从来都没有，但是他又很在意我的评价……你笑什么？”
看着近乎恼羞成怒的渡边，白川深笑得更讽刺了：“我倒是不知道，你什么时候得了臆想症。”
眼看着根本骗不了白川深，渡边咬牙：“但是你应该清楚，他是什么样的人，如果我死在这儿，你觉得他会不会听你解释？”
这一次白川深没有再听他废话，他手起刀落，一刀捅进了他的侧腰。
渡边惨嚎起来。
白川深安抚地拍了拍他的后背，贴心道：“别叫那么大声，说了会吓到小朋友们，还有个坏消息和你说，这只是浅表层出血，换言之你死不掉，就是会比较疼。”
渡边简直快把眼睛瞪出来了：“你疯了……”
他绝望的气声都被白川深用破布堵了回去：“我有些话要问你，不能让你这么简单地死了，你到底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把我引到这里？”
“什么叫引，你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你还不清楚？”渡边睁大眼，他歪头将破布吐了，诧异道：“哈……哈哈，我倒是没想到你还不知道呢，看来你也没有想象中敏锐啊。”
“难怪你怕成这样，如果你在这里死了，你就真的死了。”白川深的眸色渐深。
这一次渡边彻底笑不出来了。
“当然，我不会让你死的那么痛快，我有挺多事想知道，在你死之前，我会多问几个。我也和你介绍一下我的方法，一条胳膊或者一条腿一个问题，手的话就算十个问题吧，我还有很长时间可以和你慢慢耗。”白川深明明在笑，渡边看他却已经和看魔鬼无二了。
“你知道我不是什么人……你这样折磨我有什么用？”渡边难以置信。
“那不如你直接告诉我boss是谁算了，我也懒得折腾你。”白川深漠然。
“那怎么能……唔。”
这一次白川深毫不客气，一手刀给他劈晕了。
白川深的目光在不远处落了一瞬，他没来由地想起了刚刚渡边的话，再看看和血染的麻袋一样的渡边，忍不住摸了摸鼻子，自言自语道：“不会觉得我太过分吧……哎。”
暗处的人眼底神色复杂，半晌方才将手机收了回去。
他最后看了一眼彼端的人，勉强自己收回了目光。
诸伏景光的话音仿佛还在耳畔，降谷零觉得自己似乎从诸伏景光那里听到了另外一个模样的白川深，明明那么陌生，却又仿佛藏在记忆深处。
白川深有太多秘密，而那些，仿佛是他不曾经历过的过往。
他绘声绘色地说着那些过去，像是想要将他也拉进去。
渡边怨毒的眼神和过去交杂在一起，聚在白川深呼啸而去的车上，宛如那些呼啸的尾气，一路远去。
降谷零闭了闭眼，手机蓦地跳出了一条消息：“谢谢。”
他皱了皱眉，下意识朝彼端看过去，手机再次震动起来：“爱你。”
降谷零：……
什么乱七八糟的！
他下意识想要将手机藏起来，又忽然意识到这里其实没有任何人，空荡荡的街头只有他自己，和那些无处安放的心思。
降谷零盯着手机，像是要将手机盯出一个洞来，这些话白川深从来都没当面说过，他似乎也没考虑过要当面说这些，他们保持着微妙的平衡。
没有人越过那里一步，即便他们无数次在边缘悄然试探。
“明明自己就要走了，这时候说这些做什么？”降谷零面无表情地盯着手机又看了一遍，寥寥几个字，却像是一些奇怪的魔咒，几乎可以看得到他张扬的笑脸。
陌生，却又好像刻骨铭心的熟悉。
……
半小时后，白川深终于问到了满意的答案，渡边却仿佛被抽去了全身的骨头似的，烂泥一样萎缩在地上。
“你……从哪儿学来的手段？”渡边面色灰败，血哽在喉间，连气都快喘不上来了。
“无师自通，不如你想一想？”白川深微笑回应。
渡边气结，恨恨地倒了下去。
这一次，白川深没有再回头。
他拿到了想要的资料，而对应地，他也意识到了问题所在——
这是一个太大的局，以至于局中人自己都未曾窥见全貌。
幕后的人安安稳稳地躲在后头，从来都没有出来的打算，而唯一刻骨铭心的是那句话——
“你们公安害惨了我们，乌丸先生是不会放过你的。”
乌丸……
【没有叫乌丸的人啊】AI忍不住探了探头：【刚刚的话我也听到了，我搜索了一下这边的资料，没看到谁叫这个】
【可能是假名，而且我听他的意思，这件事和组织也有不少关系】白川深道。
AI上下漂浮了几下，挠头：【倒是说有个人很像哦，和他的描述】
它不知道从哪儿捞出来一张照片，啪地放在白川深面前：【你看看】
那是一个侧脸，面目都是模糊的，可是只一眼，白川深的目光就定住了——
“这是……”
【你也会觉得很像对不对？这是我们的游戏制作人，叫……叫什么来着。嘶……】
AI抓耳挠腮了半天，忽然一拍脑壳：【高山野诚一！你记得这人吗？这是我们的制作人……】
白川深毫无印象，但是唯独有一件事昭然若揭，如果制作人没有进入到游戏里，那么他就还在外面，或许在某个阴暗逼仄的角落窥伺着这一切，等候着一个最好的时机入局。
【你要出去和他正面对刚吗？】AI有点亢奋，犹豫了一下又低了头：【不过我们的游戏公司好像很大的，而且你出去了我……】
【你怎么？】白川深一怔。
【我就帮不上什么忙了】AI低声道。
白川深怔了怔，忍不住笑了。
他的笑容很温和，一时之间让AI小精灵有点恍神。
他也是第一次当AI，第一次跟着一个人，本来还想安安分分地做个好AI助手，没想到就遇到了这么一档子事。
只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好像就有了思想，不那么受主脑的想法控制了，甚至学会了反抗。
【你听说过机器人三大定律吗？】白川深忽然问。
AI沉默了一秒：【我当然知道啊，但是我不是机器人，我比他们厉害那么一点点】
白川深笑了一声，他开始琢磨着要怎么把这个AI带出去，或者说……至少不要让他就这样覆灭了。
AI对此浑然未觉，笑了一会儿方才后知后觉：【等等……你的意思是他们会杀了我吗？】
【这么残忍的吗……那我还能回来吗？】
白川深忽然抬手，准确无误地覆在了小精灵的光上，像是个摸头的姿势：【你放心，不会让你被杀的】
他觉得自己最近画的饼有点多，对每个人。
AI果然忍不住吐槽了：【怎么回事……你最近是不是一直在到处许愿啊，给我的也一样吗？】
【我给的都是重要的人，你能在其中已经很不错了】白川深冷酷无情。
AI在旁边乐呵呵地绕了半天，这才低声道：【不过我只是一串数据啦，如果实在不行，牺牲我也是没问题的，我早晚能回来的】
他像是很努力方才下定了决心，忍不住在白川深身上轻轻蹭了一下，笃定地重复了一遍：【真的，你的爱人朋友都很重要啦，我不算什么……】
【你都快哭了】白川深骤然打断。
AI大为震惊：【真，真的假的……】
他最近学了太多人类的行为，下意识就要抬手摸眼睛，动作却猛地一顿：【你是不是在骗我？】
白川深但笑不语，AI闷闷地缩了回去：【我是认真的……】
【我也是认真的，你也是我的朋友。】白川深的语气很平静，却让AI小精灵骤然僵在了原地。
半晌，AI小精灵摸了摸下巴，小声道：【谢谢，你是第一个这样对我说的人。】
白川深差点笑出声：【你可算了吧，我本来就是你认识的唯一一个人吧】
AI悻悻然地缩了回去。
不知道为什么，和AI这么拌了一会儿嘴，白川深的心情也好了不少。
在这里能找到的线索毕竟有限，白川深知道，他要离开的时间已经不远了。
……
也正是因此，再次出现在降谷零家门口时，降谷零的表情相当复杂：“你能见我了？”
他身后的哈罗跳出来，狐疑地看了白川深许久，这才蹲下身蹭了蹭白川深，安安稳稳地在白川深身边趴下了，下意识在白川深身上蹭了蹭。
小狗不懂得什么叫离别，它只知道自己已经有段时间没见到白川深了，而现在看到白川深，它的尾巴摇得很欢。
“就是……有些情况。”白川深摸了摸头。
降谷零挑了挑眉：“所以现在是怎么，你要走了？”
他的神色看起来很轻松，偏偏手指微微蜷紧，垂在身侧，连指尖都泛着紧绷的白。
白川深轻声道：“你看到我的消息了对吧？”
降谷零蓦地沉默下来。
“我有些话和你说，说完了就走。”白川深轻声道。
作者有话说
第36章 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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