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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第十七话 我要开始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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谢清徽被这厮扛在肩上,一路颠簸,腹部的伤口被颠得生疼,他咬着牙没吭声,心里已经对独眼男人的祖宗十八代问候了个遍。
洞窟越走越深,空气越来越潮湿,渐渐的,空气中的霉味里混进了一股奇怪的气味,像是草药,又像是血,还带着一丝丝焦糊味。
谢清徽的心里越发不安,他在心里嘀咕,这气味倒像是烧焦的药材,莫不是个炼丹炉?不会是要拿他炼丹吧?他这回真往火坑跳了?!
独眼男人在一扇石门前停下,伸手推开了门,一股热浪扑面而来。
谢清徽被丢在地上,他踉跄着站稳,抬眼望去,瞳孔骤然收缩。
这里果真是一间丹房,只见穹顶上悬挂着数十盏青铜灯,火焰是幽绿色的,把整个房间照得阴气森森,四面墙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暗红色符文,似是凝固的血迹。
丹房正中央有一座巨大的炼丹炉,炉身漆黑,表面刻满了骷髅和火焰的纹样,炉膛里的火焰烈烈燃烧,时不时窜出一股黑烟。
丹炉四周散落着玉瓶、陶罐之类的器皿,但最让他毛骨悚然的,是墙角堆着的那几具尸骨,那些人似是刚死不久,身上破旧的衣袍从颜色和形制上看,应该是某个宗门修士的服饰。
谢清徽的后背不由得一阵发凉,他目光上移,丹房正中央的石台上,盘腿坐着一个身穿灰色道袍的男人,他的身侧还有两个同样强壮的男人。
中间那人看起来四十来岁,身形瘦削,颧骨高耸,一双三角眼精光四射,像鹰隼一样盯着谢清徽。他的头发灰白,披散在肩头,面容枯槁如死尸,嘴唇泛着不正常的青紫色,整个人浑身散发着阴冷腐朽的气息,令人不寒而栗。
谢清徽在心里飞快地回忆自己的设定,此人应当是无极盗的首领——燕无极,八重境界,性格残忍多疑,手段毒辣,在原作中虽然没有正式出场,但在番外篇里有过不少侧面描写。设定当中,他之所以带着无极盗到处洗劫宗门,是为了炼制一种能突破九重的丹药,而这种丹药炼制过程极为苛刻,且需要一种特殊的药引,那就是修士的血。
谢清徽的脸色更加白了一分,他似乎猜到自己被带到丹房是为了什么。
燕无极从石台上走下来,慢悠悠地踱到谢清徽面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他,那双三角眼里只有看垃圾般的蔑视。
“你就是无量峰的大弟子?”燕无极开口道,冷嗤一声,“看着也不怎么样。”
独眼男人说:“虽说细皮嫩肉的,但血应该比外面那些货色好些。”
谢清徽还没反应过来这话是什么意思,燕无极已经偏头对独眼男人吩咐道:“割腕,放半碗试试。”
独眼男人应了一声,从腰间抽出一把匕首,大步朝谢清徽走来。
谢清徽的脑子“嗡”的一声。
放血?……真要拿他的血来炼丹?!
他下意识侧头看向墙角那几具尸体,干枯的皮肉、暗褐色的血迹残留、被抽干最后一滴血的枯竭模样……他的腿开始发软。
不是吧?他来真的?
怎么办?!
他的大脑开始高速运转。
独眼男人一把抓过他的手腕,将他的袖子撸上去,露出白皙的小臂,匕首的刀刃在绿火映照下泛着寒光,骤然贴上了他的皮肤。
冰凉的触感让谢清徽浑身一激灵。
“且慢!!!”
他的声音在丹房里炸开,连他自己都吓了一跳。
独眼男人手一顿,燕无极也微微挑眉看他。
谢清徽深吸一口气,他猛地甩开独眼男人的手,站直了身体,下巴微抬,用一种“你们闯大祸了”的蔑视眼神扫视全场。
“你们知道我是谁吗?”他的声音沉稳,每一个字都掷地有声。
燕无极眯起眼睛:“无量峰的大弟子谢清徽。”
“那只是明面上的身份,”谢清徽冷哼一声,嘴角挂着一丝高深莫测的笑,“我的真实身份,鲜少有人知晓。”
独眼男人皱了皱眉,似乎想说什么,但燕无极抬手制止了他。
“说来听听。”
谢清徽挺直腰板,负手而立,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个世外高人,虽然他腹部的伤口疼得他皮肉颤抖,恨不得立刻蜷成一团,虽然他衣袍上全是血迹狼狈不堪,但他此刻必须装逼。
“你们可听说过‘仙使’?”他的目光扫过在场每一个人,语气笃定,似是在陈述一个众所周知的事实。
几人面面相觑,均未开口。
“仙使?”燕无极右手边的汉子挠了挠头,“那是什么东西?”
谢清徽看了他一眼,认出此人是无极盗的三把手,人称“血屠手”的牧崔,七重修为,为人神经大条,有勇无谋,是个十足的莽夫,对燕无极忠心不二。
谢清徽清了清嗓子,用一种“你们也太孤陋寡闻了”的神色说道:“仙人下界历劫,在凡间积蓄念力,这样的人被称为‘仙使’。当仙使的念力达到一定程度,便可重返仙界。”
他顿了顿,环顾四周,确保每个人都在听他说话,然后一字一顿地说:“而我,就是一名仙使。”
丹房里安静了一瞬。
紧接着,站在燕无极身后的两个人同时笑出了声。
先前那个三把手牧崔笑得尤甚,他脖子上挂着一条手指粗的金项链,胳膊比谢清徽的大腿还粗,笑起来脸上的横肉直发抖。另一个则是无极盗的二把手殷魁,瘦高个,脸上常年蒙着一块黑布,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为人心思缜密,也心狠手辣。
老二最先反应过来,嘲讽道:“就你?还仙使?被我们抓来的时候连反抗都没反抗一下,仙使就这水准?”
谢清徽没有被他激怒,反而微微一笑,那笑容里带着几分怜悯和慈祥,像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
“仙使既然投胎为人,受到人间法则制约,当然要和寻常修士一样从头开始修炼,”他不紧不慢地说,“我现在念力不够,实力自然不强,但随着念力的增强,我与万物的沟通更加顺畅,知道的世间秘密也会更多——”
他故意拖长了声调,目光在老三身上转了一圈。
谢清徽嘴角微扬:“牧崔,你手腕上那条长命结,是你情人送的吧?”
牧崔愣住了,低头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编绳,又抬头看向谢清徽,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谢清徽云淡风轻地笑了笑:“你有十二个情人,而且……还都是男的。”
牧崔的眼睛顿时瞪得像铜铃,嘴巴张了合、合了张,半晌憋出一句:“你……你怎么连这个都知道?我从来没跟任何人说过!!”
谢清徽没有回答,而是转向瘦高个,慢悠悠地说:“殷魁,你蒙着脸不是因为神秘,而是因为左脸上有一块胎记,那块胎记从颧骨一直长到下颌,还是青紫色的,你嫌难看,所以从来不让人看,我说得可对?”
殷魁的眼睛骤然瞪大,下意识伸手捂住了自己的左脸。
“你……你胡说什么!”他的声音发紧,带着一丝慌乱,扫视四周道,“我脸上什么都没有!”
谢清徽笑了笑,道:“那你把面巾摘下来让大家看看,看我说得是不是真的?”
殷魁没动,他的手指死死攥紧了面巾的边缘,指节因用力而泛白,阴毒的目光死死锁在谢清徽的身上,与此同时眼底也闪过一抹狐疑。
牧崔瞪大了眼睛,一拍大腿,凑过去笑嘻嘻地就要扯他的面巾:“老二,他说的是真的?你真有胎记?快让我看看!”
“滚!”殷魁一巴掌拍开他的手,导致后者退了好几步。
牧崔也不恼,反而哈哈大笑起来:“老二,你这反应不会真被说中了吧!我就说你怎么从来不给我们看你真容?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兄弟啊。”
“我没有!”殷魁的声音拔高了八度,“他在胡说八道!”
“那你摘下来看看呗!”牧崔贱兮兮凑过去,脸上的横肉都快把眼睛挤没了,他伸手就要扯他的面巾,“咱们这么多年兄弟了,你连脸都不让我看,太不够意思了吧?”
“滚开!”殷魁再度一把拍开他的手,怒喝道,“你怎么不说说你那十二个情人的事?!啧啧,还都是男人,你口味蛮独特啊!”
谢清徽轻描淡写地说:“都是猛男哦!”
殷魁愣了一下,勾了勾嘴角揶揄道:“老三啊老三,你喜欢男的就算了,还找了十二个男的干你,我竟一个都不知道,怎么,咱们寨子里那么多兄弟,你一个都没看上?”
牧崔的脸顿时涨得通红,他狠狠地瞪了谢清徽一眼,又瞪了殷魁一眼,从牙缝里挤出一句:“你给我闭嘴!”
“该闭嘴的人是你!”
“我凭什么闭嘴?你脸上那块胎记都不给我看!”
“你休想!你怎么不说带我见见你那十二个情人呢?”
“你真该死啊!”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吵得脸红脖子粗,完全忘了谢清徽的存在。
谢清徽站在中间,脸上的表情稳如老狗,心里却在疯狂吐槽:“我画的这都是什么人啊?一个个当着老大的面吵这种无聊的架?我当初设定他们的时候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就在这时,一股强大的威压从天而降。
谢清徽只觉得肩膀上像是压了一座大山,膝盖一软,整个人“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腹部的伤口被牵动,剧痛猛地袭来,他闷哼一声,额头上冷汗直冒。
与此同时,一道阴恻恻的声音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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