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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三个冲喜小夫郎 强褪了她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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熟料下一瞬,程七安便被人兀地攥住了手腕。
女人力道卡得极紧,森冷的语气里满是警告:“你想干什么!”
程七安闻言张了张口,刚想说什么对方却忽然用力将他一搡。
“滚!”
溪盈川怒斥出声,胸中只觉得异常的恶心。
是她看走了眼,觉得程七安此人虽木讷无趣又执拗,骨子里应当是个老实本分的,没想到对方竟也会做夜半爬床的勾当!
当年,溪盈川被雾州有名的神医断定此生再无行走的可能后,便接连有别有用心的小侍半夜爬她的床。
想以此怀上她的孩子,父凭女贵,一举飞上枝头变凤凰成为溪家未来的小少家主生父,一辈子荣华富贵。
一开始,溪父丁氏对此勃然大怒并惩处发卖了几人,可后来瞧见自家女儿真真站起无望后,选择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以期用这种方式早日抱上宝贝孙女。
然而他不知道,溪盈川本人恨极了此种行为。
这使得她感受到了莫大的羞辱——自己其余价值尽失,唯剩配种繁衍被人利用这点。
最后,在溪盈川数次以死相逼下,父亲丁氏这才妥协,出手压下了小厮爬床之风。
程七安被推得一个趔趄,唇瓣蠕动着,想要解释什么。
“大小姐,我......”
然而他刚一张口便又被女人劈声打断了。
“身子发骚了就用鞋拍,再不行把那玩意儿剪了喂狗,再把主意打我身上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若是一般男子被自己的妻主如此羞辱,大抵会立刻羞愤跑走,心胸狭窄些的甚至会有轻生的念头。
然而程七安只是微抿起唇,眸光闪烁几瞬后,便低头认起错来。
声音依旧低而平:“大小姐教训得是。”
又是这副死样子。
溪盈川闭了闭眼,从紧咬的牙缝中挤出一个字:“滚——!”
然而出乎她意料的是,程七安并未像上次那般离开,仍是直直地站在榻前,脊背弯得更低了。
溪盈川怒目看向程七安,正撞进对方那双圆而黑,涌动着焦急与乞求的鹿眼中。
她先是一愣,随后忽地露出个笑,语气轻柔到怪异:“不是吧,看不出来啊程七安,你就这么想被女人上吗?”
“那你这次可真找错人了。”
溪盈川唇畔上扬,一双弧度优美的瑞凤眼在月光的映照下亮晶晶的,啧啧了几声口吻遗憾。
“我下半身动不了,我不行的。”
程七安静静地望着她,黑眸中颤了颤,其中涌动翻滚的情绪,沉重而复杂。
溪盈川语气轻快地一转,好心提议说:“不如这样吧,你去下院找家丁,我记得家丁里有个谁来着,身形健壮又高大,她肯定能满足你......”
程七安闻言睫梢抖动了几下,头一次打断了她的话,唇瓣泛白。
“公公说小姐长了褥疮,要七安今晚务必给小姐上药。”
溪盈川面上的柔笑一下散了个干净,尖利回声:“你才有病!”
她上上下下扫视着面前的程七安,一改方才的和颜悦色,神情几近恶毒地羞辱道:“不仅你有病,你全家都有病。”
“你亲人病得是肠穿肚烂、黑心糟肺了,才会把你卖给我这个土埋脖颈的人冲喜!”
“你脑子更是有病,让你嫁的时候你嫁,让你走的时候不走了,上辈子是猪投的胎吧,听不懂人话。”
“程七安你就是个蠢货......”
溪盈川骂红了眼,期间发现程七安对自己的话并不为所动后,心中的怒意更是腾地蹿到了顶点。
“滚!”
她陡地坐起,发疯般推搡着眼前人,嘶声大吼:“给我滚!”
“再不滚,明日就让街口的王屠妇剁了你,自以为是的蠢货!”
程七安白着脸,四肢僵硬地被溪盈川推得连连后退,却在对方跌下床前,眼疾手快地扶住了她的小臂。
他定定凝着眼前人,黑沉沉的瞳孔里某些东西似是摧城的乌云,压得他呼吸都有些颤抖。
程七安克制不住地收拢紧握她手臂的五指,再次抿了抿唇,语声笃定:“我要看看。”
啪!
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响,程七安被那毫不留情的力道打偏了头。
溪盈川用力地从他手中挣脱,抓紧了腿上的薄被,瞪着他的猩红凤眼里满是戾气:“想看是吧,除非我死!”
程七安的呼吸陡然加重起来,沁红的眼尾有水光一闪而过。
他身侧双拳紧攥,似是在极力忍耐着些什么。被打的侧脸上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浮起了个巴掌印,瞧上去触目惊心。
见此情景,溪盈川嘴角扯起一丝畅快又得意的笑。
她敢笃定,程七安的脾气好不到那种程度——洞房花烛夜挨骂又挨打,依旧无怨无悔。
毕竟兔子急了还会咬人,泥人尚存三分血性。
溪盈川不打男人,但是如果自己这一巴掌能打醒程七安,她不介意破一次例。
房内阒静几瞬后,程七安忽然开口。
“七安不会教大小姐......”
他声音又低又哑,最后的几个字溪盈川根本没听清。
正当她疑惑时,程七安忽然转正了脸,抬膝跪上了床。
他语气满含歉意:“得罪了,大小姐。”
“你做什么,滚开!”
溪盈川顿时惊怒交加,扬手便要再打,却被程七安一把截住了。
虽说溪盈川现下二十又四,正值壮年,然而由于长期的卧床加上大病初愈又从不好好吃饭,是以手腕伶仃得可怕,称作皮包骨都不为过。
程七安也瘦,不过他自小便跟在大人身后做活,小到洗衣做饭、大到犁地打稻,农忙时更是常常一人割五六亩的稻子不停歇。
力气远超普通男子。
溪盈川只挣扎了四五下,便被他轻易给制服了。
“程七安,我给你钱,右边床栏上有个暗格,里面有五十两银票,你全拿走!”
溪盈川见挣扎不过,干脆放弃了抵抗,仰头看向自己头顶上方的程七安。
她呼吸有些急促,肺部和喉咙跟着发痒,想咳嗽却被压下了。
溪盈川直直地与面前人对视,声音再次放柔了下来,显得语声真诚:“我知道、我知道,给我这种将死之人冲喜并非你所愿,你肯定是有不得已的理由。”
方才那一刹那,溪盈川忽然顿悟了程七安一直赖着不肯走的原因。
哪里会有正常男子甘心嫁给一个活不长的病秧子,方才她那般骂他家人,程七安都表现得无动于衷,显然冲喜一事是被他家那掉钱眼儿里的双亲给逼的。
李澄玉曾听父亲提过一嘴,程七安是他花十两银子买来的,仅十两就能欢喜把儿子送进火坑,想必程家二老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说不准程七安就是因此,才对她先前的提议毫不动心。
溪盈川越想越觉得是这个理,不自觉语速加快:“我给你钱,再写封休书,届时你带着钱和休书远走高飞,我绝对不会告诉你家里人的。”
“只要你肯放开,我说到做到!”
说完,溪盈川面带诚恳地望着上方人的眼睛,一瞬不瞬。
昏暗中,程七安与她对视片刻,收紧了扣压她双腕的五指,他唇瓣无声动了动,似是想说些什么最后只低低道了句:“对不起......”
溪盈川闻言面容陡然变得扭曲,她撕下了方才良善的伪装,重又变得暴怒不已,拼命想要挣开对方的钳制。
“程七安,你要是敢,我死都不会放过你!”
她歇斯底里地威胁恐吓:“你敢碰我一手指头,我就把你剁成肉馅你信不信!”
程七安沉默以对,一手将溪盈川的双腕摁在头顶挟制,一手掀开了她腰间的薄被。
溪盈川嘶喊的声音更大了些,心中对即将到来的屈辱无比的恐慌与排斥,破口大骂:“程七安,你个畜生!你不得好死!”
“滚开!禽兽!贱人!给我滚开!”
溪盈川拼命摆动着腰,企图带动下半.身来躲避程七安的触碰,然而只是徒劳。
她的腿根以下仿佛沉木做就的一般无知无觉,更不会如主人所愿配合翻身。
无力感比任何一次都要强烈,如海水般瞬间淹没了溪盈川全身,她恨得双目通红,牙齿咬得咯吱作响,恨不得一死了之!
程七安动作奇快,被子掀开之后三两下便将溪盈川的亵裤褪到了大腿。
借着室内还算朗利的月光,程七安瞧清了溪盈川的伤势。
紫黑色的褥疮几乎占据了她大半个右臀,疮口开裂,正不断地往外渗着黄红色的脓水,方才他也确实在亵裤上也摸到了湿痕。
程七安一下皱紧了眉,这已经不能用‘严重’二字来形容了。
他深吸了口气,强压下心中钝痛的滋味,从怀中掏出褥疮膏,飞快地给溪盈川上起药来。
其实应该先将脓水给挤出来,再用烈酒灭毒,然而这些他都没有提前准备。
因此,程七安狠咬了舌尖一口以作自己粗心的惩罚。
温热的药膏被涂抹到伤口的刹那,溪盈川脑子嗡的一响。
随即,浓烈的耻辱化作极端的愤怒,令她毫不犹豫一口咬上了近在咫尺的敌人侧腰。
耳边嗡嗡作响间,她只听到了程七安闷哼了一声,其余的再无别的动作,甚至连丁点挣扎的反应都没有。
溪盈川这一口用尽了全身的力气,将今日心中所有的不痛快尽数发泄了出来。
她将程七安的腰肉当做了自己这败坏的命运、晦暗的前程,几乎用置对方于死地的姿态在撕咬。
用力之大,甚至整个上半身都在跟着发抖,直到口中布满腥甜的血液溪盈川才如梦初醒般缓缓松开了口。
她双眼空洞发直,满嘴的齿根又酸又软。
谁知这时程七安竟也停了下来,扭头望向她,语气罕见地带上了惊慌:“可是七安弄疼大小姐了?”
溪盈川忽然闭起了眼,没有答他,鼻息由于剧烈运动而粗喘不止。
她像条被扔上岸,扑腾了很久终于认命了的鱼。
周身散发出绝望麻木的气息。
见此情景,程七安昏暗中的眼眶湿红得厉害,他重又转过头,上药的动作愈发得轻柔。
待一切都结束后,溪盈川无声将薄被拉至头顶,像沉眠在海浪下的一只蚌。
兴许是先前的挣扎消耗完了体力,她竟意外地睡了过去。
溪盈川带着满嘴的血腥味儿,做了一晚上鲜红的梦。
她梦到自己十六七岁双腿还康健时,和关系最好的几个发小去香草坡上玩,不知是谁摘了朵大红的杜鹃。
她将红杜鹃簪在了左鬓上,仿着状元夸官巡游的模样和发小们嬉闹。
那时的自己多惬意、多自在、多豪迈。
为什么不直接死在那一刻呢?
有泪水,静而缓地自溪盈川苍白消瘦的面颊上滑了下来。
床榻边跪坐着的青年见状,犹豫了许久,才伸出手指小心翼翼地接住了。
粗糙指腹上,小小的一颗泪珠如琉璃一般,在月光下泛着幽幽的亮光。
程七安盯着看了许久,才倾头小心翼翼地将唇瓣凑到琉璃珠前,轻轻吻了下。
泪水洇进他的口中,滋味又咸又苦。
程七安皱起的心再次泛起闷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