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田）她的北方高寒生活》飞扬的塑料袋

20、第 20 章 上路，路上

　　漫长夜晚被罗绸和秦青莲发现了新的好处。

　　她们两人半夜不睡觉，没有点蜡烛，用吴府的貂皮摩擦生静电。

　　“能劈死人的闪电，和你擦出来的小火花，是同一种电？”

　　静电的小火花，闪现在黑暗中，噼里啪啦细微声响在寂静的夜里分外清楚。

　　秦青莲回想起夏季的闪电，从天劈到地面，声响震天地。
　　很难讲闪电和貂皮产生的小火花联系起来。

　　“对，新时代的电器以电为动力运作。”

　　借着窗户的微微亮光，罗绸能看见秦青莲好奇惊叹的眼神。
　　秦青莲张了几次嘴，没有说出任何话，只是感叹。

　　“这些东西存在于现在和未来，只是现在的技术没办法利用。”罗绸解释道。

　　秦莲藕再次出现在秦青莲生命里，成了秦青莲最关心的事。

　　罗绸只给秦青莲描述过秦莲藕的一个画面，但是关于新时代一切，她们有很多内容能聊。

　　“我以前生活的时代是新时代，电视机是一个黑色盒子，秦莲藕在看戏剧。”

　　“冬天，家里有地暖，也就是吴府的地龙。你看吴府的地龙。我家里的地暖比地龙更舒服。”

　　“冰箱，只要有电，常年保持冰冰的箱子，食物在里面能保鲜。”

　　“网，互联网，每一个在网上的人都能互相联系。”

　　“你看吴府，多豪华啊，她们有的，我家里都有，我家东西还更多。”

　　“富贵人家比如吴家，才能用上的物件，新时代普通人可以用很少的钱就能买到，而且还有很多这个时代不存在的物件，便宜好用。”

　　罗绸现在体会到取名的重要性，新时代很多物件都能顾名思义。解释起来不费力。

　　不能让第三个人知道她们的秘密，两人晚上整夜整夜不睡觉，一直讲新时代的东西，白天蒙头睡觉。

　　等到秦青莲睡着，罗绸还不能睡，她得把秦莲藕的人生事件记下来了，以后编谎话的时候用得上。
　　她用现代的阿拉伯数字和英文简体字混合拼音，抽空写日记。
　　当然，她得避开所以人，包括秦青莲。

　　她找的理由是写菜谱。

　　秦青莲能自己照顾自己，但是兴致不高，只有听新时代事物和秦莲藕消息的时候会好一点。
　　情绪不好，只能靠吃给秦青莲养身体。

　　食物在两个时代都存在，是秦青莲和新时代唯一的联系。
　　所以，秦青莲很愿意吃罗绸做的新鲜菜式。

　　但罗绸不敢大张旗鼓地尝试新菜式，只敢在现有菜式的基础上改造。
　　带着秦青莲经常去厨房转悠，带一些食材回自己院子做。

　　厨房很多鸡鸭鹅，都是现宰现杀。
　　荀伍上午没人聊天，也不敢出门怕惹事，就自己处理肉类。

　　他处理肉类很在行，放血很干净没有异味，解剖很细致。
　　通常每一个部位可以拼回去，还原一个完整的禽类。

　　等罗绸醒来，他会向罗绸一一展示这些部位，让罗绸学习如何宰杀。

　　罗绸明白大山里的鸡肉可不能直接从超市购买，她必须学会自己宰杀禽类。

　　熬夜真的伤脑子，罗绸很认真，最后只记下了一部分。

　　荀伍擅长烤肉，烤的肉汁水充盈外焦里嫩，很好吃，但是山里人不擅长用调料，罗绸总觉得少点味道。

　　她配了烧烤酱料，荀伍的烤肉升级成了人间美味。

　　比她在任何烧烤摊吃的烤肉都好吃。

　　院子里来往的客人都很喜欢荀伍的烤肉，以至于荀伍成了免费的烧烤摊摊主。

　　罗绸带着秦青莲有一个小灶，一个陶锅，用猪肉煎炸烧烤一切肉类和素菜，

　　煎炸烤烹饪方式不健康，但秦青莲愿意吃饭吃菜，其他的事以后再说。

　　除去基本款的奶茶，罗绸还尝试做了芋圆、波霸、桂圆之类的小料。
　　她们的奶茶摊也很受来往客人欢迎。

　　荀伍彻底规矩了，不在夜晚出门狩猎，白天罗绸和秦青莲睡觉，他就养小狗。

　　因为罗绸想给秦青莲留个陪伴，吴佑采认为狗对山里生活帮助很大，很支持养小狗
　　尽管荀伍反对，小狗还是被留了下来。

　　罗绸给小狗取名：百岁。

　　“百岁是一只很难管教的狗。”这是荀伍除了“要不要辣椒”后说得最多的话。

　　荀伍对吴府发生的事不感兴趣。
　　罗绸昼夜颠倒，忙着给秦青莲烤串做奶茶，背着人悄悄写菜谱和秦莲藕生平，实在无暇顾及其他人。

　　三人窝在小院子大半个月后，终于要离开了，她们要去北方了。

　　翠姐劝罗绸留在吴府。

　　罗绸拒绝了。

　　秦青莲听新时代事情的时候很在意，只在喝奶茶的时候精神好一些，其余时间都神游天外，对生活里的其他事提不起兴趣。就开始她每日把罗绸当摄像头展示生活的怪异行为，实在不能在人群里生活。

　　罗绸害怕被别人发现异常，不想和被打成异端的前朝国师联系起来，山里人少，更安全。

　　吴府生活确时方便很多，现阶段不适合罗绸和秦青莲。

　　所以，拒绝了翠姐的再三挽留，她们决定跟着吴佑采一行人去北方的山里。

　　自从吴老夫人寿宴后，吴家的商队一直准备物资，准备运到北方卖钱，再把北方人冬季捕猎来的皮毛运到林都卖钱。

　　她们会跟着商队去北方。

　　收拾东西的时候，罗绸和秦青莲本来只有两套舍不得扔的破衣服和两套进城时买的衣服。

　　现在，两人各有两套冬季皮毛衣服，和五套一年四季随意添加的日常衣服，两床厚棉被和垫料。

　　吴家送了两人一整年补身体的药材，还有一些做工精致的瓷器、银饰，做工用料扎实的桌椅板凳。

　　带走这些物件太消耗人力物力，浪费商队资源。罗绸想把这些物件卖掉，换成钱方便携带，但是吴家送的礼物，她不好意思。
　　考虑了到荀伍对钱的无知和吴佑采的照顾，罗绸认为自己进山里应该不太会需要钱。
　　最后只收了一些南方药材，毕竟这些在北方买不到，剩下的礼物都退还给了吴家。

　　罗绸想把翠姐的手镯还回去，但翠姐坚决让她留着，最后只能戴在手上。

　　秦青莲的织布机被拆开，用稻草包裹号，和荀伍送的白蜡木棍子一起，打包放在了车里。

　　离开吴家时，罗绸和秦青莲的物件装四个大箱子。

　　箱子铺在车厢里，作为床，晚上，两人就睡着上面。

　　荀伍的物件也装了一马车。他个人的东西不多，给同村人带的物件很多。

　　等到出发那天，商队五十多号人，驾着二十两马车，一行人慢悠悠在下雪后的官道上前行。

　　吴佑采和万余一辆马车，走在罗绸前面。

　　罗绸和秦青莲一辆马车在中间。

　　荀伍自己驾着马车跟着罗绸。

　　三辆马车放在商队中间。

　　商队慢悠悠在管道上行走，在驿站和各个城郊歇脚。

　　吴家的商队每年走两次，吴佑采每年和商队见面，和她们很熟悉。
　　商队遇到的大小事她都能解决，技术问题是她的看家本领，管理学问是她从小耳濡目染。她愿意帮助所有人，整个商队围着她转。

　　万余整日跟着吴佑采身边，但悠闲公子哥从不干活儿。

　　罗绸把现代科技都讲完了，只是秦青莲听不懂，她想象不到没见过的东西，两人的夜谈热情淡了下来，加上不让人发现秘密，两人夜谈活动停止了。

　　她们得到商队保护，但是每天自己做饭。

　　荀伍一个人一辆马车，他的马车上有空间，放了一口大锅，不在驿站停靠的时候，就吃焖饭配烧烤。

　　马车是木质加包铁的车轮，没有减震，走的是冰块雪地，颠得人很难受。

　　尤其是秦青莲，二十年来苦难日子几乎榨干了她的身体，好不容易天天奶茶烧烤，看着有点儿生气，一路颠簸给震没了。

　　罗绸编了一个吊床，挂在车厢两边，人坐在吊床上，摇摇晃悠，但大大减缓了震感。

　　枯燥又寒冷的日子里，两人大部分时间是靠在一起，坐在吊床上，跟着马车摇摇晃晃地前进。

　　没有细数走了几个日子，但罗绸肯定不想再来一次了。

　　罗绸不喜欢动荡的生活，对一路上的新奇事物不感兴趣，主要是对一个新时代的人来说，古时代的大多数事物都不新奇。
　　她每日的事情就是做饭，简单的焖饭。

　　荀伍会在路上猎一些小型兽类作为肉食，他负责处理和烤肉。还有洗碗扔垃圾等善后工作。

　　秦青莲身体不好，加上没有秦莲藕新的消息，她总是半睡半醒的朦胧状态，最爱待在车里，几乎不下地。
　　百岁也跟着不下车，整日和她贴在一起。

　　为了让秦青莲活动身体，罗绸给秦青莲布置了生活任务：照顾百岁。
　　百岁不挑食，很活泼，正是长相最可爱的年纪。能给秦青莲提供满满的情绪价值。
　　秦青莲不太能照顾小狗，只是机械式地执行罗绸给的任务：给百岁吃饭喂水，带到草地拉屎。

　　秦青莲每日牵着狗出去溜，尽管只在商队驻地溜达，其他商队的人见了可爱小狗，往往会和秦青莲搭话，走南闯北的人最会聊天，往往能让秦青莲愿意搭几句话。

　　秦青莲没有主动探索的欲望，不吵不闹，安静得出奇。但是她很乖，很配合。
　　罗绸给她揉腿捶背，她会乖乖伸脖子伸腿，小小举动激励罗绸卖力揉腿，自己腿被压麻了都不停下来。

　　萧瑟了一冬季的大地，没有风景可看，化冻的雪水混和尘土混成泥水，白日解冻晚上上冻，再被马车和脚夫带到任何地方。一切事物都乱糟糟，湿漉漉，还很冷。

　　已经是三月末了，非常冷，偶尔飘雪。
　　商队的人每天望着天，念一遍：春天来了。

　　罗绸每天上一次当：连忙跑出车厢寻找春天的痕迹，每次都失望而归。

　　出发后的某一天，荀伍高喊：到家了，到家了。

　　罗绸兴奋跑出车厢，只见光秃秃的山，无穷无尽，远处山尖上还有积雪。
　　又上当了。

　　确实离家不远了，荀伍认出附近的山脉。

　　他开始滔滔不绝，讲一个人追捕猎物到附近的经历。
　　一边讲，一边给罗绸传授经验。

　　一路上和她们的闲聊中，罗绸对山里生活风险有了更深的认识。
　　山里生活真的不是归隐田园，而是野兽环伺。她决定一直住在村里，不当猎人，当个农民。

　　某天中午，她们远远离开大山，来到了一处开阔平原。
　　平原中心，有冒烟的镇子。

　　野云镇。

　　商队快马加鞭，在日落时分赶到镇上。

　　一行人靠近镇子，狗叫声很响，发现了她们的人从木屋钻出来大喊：

　　“商队来了！春天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