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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6、Chapter 36 欢娱嫌夜短 ...

  •   上完两个钟,安淑芝发来消息,附带一则餐厅信息。

      “走吧,喊我们吃晚饭了。”

      陈佳渡起身,后面她没怎么玩,坐在凳子上看他们打要么刷刷手机,西装很早便穿在身上,这会起来顺手将一旁贺江的连帽衫拎起来掸了掸再递过去。

      贺江正站在桌旁拿服务员提供的湿纸巾抹去额头汗渍,又擦了擦其余露肤处,随后接过外套,没第一时间穿上,就随意搁在臂弯。

      “吃什么?”他问了句。

      陈佳渡在看手机,不大确定:“好像是鱼头火锅,估计是他们刚钓起来的吧……”

      “嗯。”他撩起额头湿发又擦了擦,跟旁边意犹未尽的大哥打过招呼,相约再切磋后同陈佳渡前后脚出门。

      室内外温度堪称天差地别,不过许是刚运动完的缘故,贺江并不觉得哪里冷,迎面吹来的风带来丝丝凉意叫人受用,闭上眼倍感舒爽。

      倒是陈佳渡刚站一会儿没忍住裹了裹外套,又原地跺了两下脚。

      贺江看她一眼,“冷吗?”

      陈佳渡吸吸鼻子,面不改色道:“脚有点麻。”

      贺江并未多言,只默默挪到风口处。

      好在提前在APP上叫的摆渡车没一会就到了,选的全封闭式,暖气开得很足,陈佳渡坐上车后面色渐渐缓和了下来。

      餐厅隔得不算远,因此没用多久便抵达了。

      中式风格装修的餐厅,第一眼望去,半敞的门口种了两排修剪新颖的迎客松,红色丝绸灯罩下投射暖色的柔和灯光,楼道走廊神秘且悠长,看不到尽头,只余点点自然光斑,错落有致地起伏。

      正值用餐高峰期,包厢内喧闹嬉笑不绝于耳,侍应生领着两人一路深入,于尽头处避开一面半人高的屏风,视线豁然开朗。

      一方精致的三进小院落内,杂糅风雨四季,二十四节气,门墙上的装饰悉心勾勒出显、隐、遮、露、透的浓郁氛围,意境之独特,与外面相较又要安静许多。

      顶部的照明,显得此刻如白日,万籁俱寂的空明。

      适应生将他们带到最右边的雅间,提起门环轻叩门扉,行动举止颇有几分古韵在。

      等待之际,陈佳渡隐约听见里面有个陌生男人的声音由远及近,心思微动,下一秒门猝不及防打开,一个高大的身形从里面探出来。

      她闪躲不及,多亏贺江眼疾手快拉了她一把,才避免与对方来个尴尬的密接。

      男人见他们亦是错愕,目光不动声色地打着转,不消两秒便恢复如初,露出一个商业性十足的一个微笑朝他们点头示意。

      他侧身让出位置,“你们里面请,我再去加两道菜。”

      男人说罢急匆匆离开了。

      贺江收回探寻的目光,跟随陈佳渡的脚步进门。

      十人座的圆桌上目前只有贺珅跟安淑芝两人,显得空落落。

      他们打过招呼,陈佳渡走到安淑芝身旁款款落座,贺江则就近坐在她左手边。

      她刚坐下去,安淑芝立刻牵起她的手捂了捂,眼睛弯成一抹月牙。

      “手倒是挺热的……一直在别墅待着,还是有去别的地方玩什么吗?”

      陈佳渡交代说:“收拾完行李后有点困就睡了一觉,起来去台球厅跟哥玩了会儿,别的就没什么了。”

      安淑芝替她别了下额角不知道什么时候钻出来的碎发,柔声:“那玩尽兴了吗?”

      陈佳渡捂嘴轻咳两声,“差不多吧。”

      贺江看过来,说:“我应该多让让她。”

      安淑芝想象着两个人打台球的画面,估摸自己女儿是被全方面碾压了,笑了笑说:“再让的话,就更加不知道天高地厚了。”

      “妈——”陈佳渡嗔怒地回看她一眼,安淑芝拍拍女儿的手背,没再说话。

      贺江跟着轻笑,被一记眼刀打断,稍稍敛了敛神色,转头跟贺珅聊天去了。

      包厢内的温度比之刚才更热,陈佳渡坐了会儿浑身都暖融融的,脱下外套搭在椅背上,露出里面贴肤的单薄面料,皮肤白皙如上好脂玉。

      她拆开面前的湿纸巾慢慢擦手,忽而想起什么,偏头朝安淑芝小声问:“刚才我们进来的时候出去的那个人是?”

      “度假区老板的儿子,褚臣年,钓鱼的时候认识的。聊得来,就一块儿吃顿晚饭。”

      陈佳渡听罢了然地点点头,将用过的湿巾搁在一旁,没有继续刚才的话题。

      “那你们今天下午都钓了什么鱼啊?”

      安淑芝笑着说:“鱼钓的可多了。最大的是一条八斤六两的花鲢,就是包头鱼。”

      陈佳渡对这个数字缺乏概念,但她很捧场地“哇”了一声:“这么大都钓上来了啊,真厉害。”

      女儿多肖父,陈佳渡这双眼睛笑起来尤其像陈佑民,弯弯的亮亮的。

      以致于安淑芝恍惚了一下才回道:“可不是嘛,三个人用抄网捞了好半天,还差点让它溜了去……”

      贺珅闻言凑过来说:“拍了照,看看……”

      —

      没过多久门又被推开,领头的侍应生后面跟着褚臣年,最后面还有个端着堪比脸盆大的火锅的小帮工。

      寒气与热气双双扑面而来,适应生一盘接一盘上着菜,在取得贺珅示意之后,褚臣年朗声招呼大家用餐。

      贺珅让他坐到自己旁边,褚臣年也没推辞,落座后取代了贺江与其攀谈起来,乍看过去更像是一对知交的父子。

      他们正坐陈佳渡对面,聊得热火朝天。

      陈佳渡偷偷瞟了眼贺江,正襟危坐,眼神无异,一丝不苟的样子像课堂上认真听讲的三好学生,觉着无趣开始动手拆一次性餐具。

      她取来热水烫了碗筷,望了望周围没接到可以倒水的地方,正要起身之际,贺江从她手上端走餐具,连带着安淑芝的那份一块拿出门,过了会才回来,将沥干的餐具摆放在她们各自面前。

      陈佳渡捏着碗壁,陶瓷尚残留余温,她小声说了句“谢谢”,不知他有没有听到。

      店内主打鸳鸯锅,也正是褚臣年力荐不二的,清汤跟香辣各有各的滋味。

      水滚后,辣锅里切了段的尖椒、花椒、小米椒等爆红色泽起起伏伏;清汤锅奶白浓稠,像泛滥的芝士瀑布,咕嘟咕嘟冒着泡,啵一个啵一个地炸开。

      两种口味的锅里都放了百搭配菜,如酸萝卜、土豆片、薄荷叶、海带苗等。鱼片应该是提前腌制过的,经过厨师专业处理,厚薄适中,稍微涮一涮就可以吃,非常的鲜嫩肥美,没有一点膻味。尤其冻豆腐吸饱了清锅里的浓郁汤汁,在嘴里溅开来的时候,鲜味席卷舌腔,把人都香迷糊了。

      喝汤之前侍应生会提前在碗碟调制好配料,可根据个人口味选择是否需要,通常要加的就是盐、鸡精、姜丝、香菜、葱以及白胡椒,撇开浮沫,色泽白润,口感鲜美。

      陈佳渡喝了两小碗汤垫肚子,胃里升起一股暖意,这才对心心念念的辣锅下手。

      同一张桌上的男人们在聊些天南海北的事,贺江多数时间都在听他们说话,偶尔也会冒出一两句,但很少,多是应对他们,维持着饭桌上一以贯之的稳静沉默。

      褚臣年跟他全然不同,十分健谈,不管贺珅谈的是中美俄日乌的政治形势还是从基层民生展望未来科技发展趋势,抑或是含美元体系在内的国际金融逻辑、边境征兵潮等等,他通通接得上,能和殚见洽闻的贺珅你来我往过招,可见其知识储备量的丰厚。

      可怕的是,褚臣年不仅能陪聊,陪喝也不在话下,店里自酿的酒,服务生说约摸四十度,竟然还能够小酌三四五六七八杯,虽则酒杯不大,但他不见醉意,酒量实在深不可测。

      二人越聊越投机,从贺珅越来越高亢的聊天口吻中可以看出来他对这个后辈非常赏识,颇有种相见恨晚的意味在。

      贺江不搭话,只是干看着,偶尔抿一口酒。鎏金的液体在他掌心被微微摇晃出纸醉金迷的韵味,混杂木质香和柑橘的气息,飘出来清冽透彻的好闻。

      陈佳渡跟他差不多,两耳不闻窗外事,只管埋头默默下菜、夹菜、吃菜。

      倒是安淑芝时不时还会掺和两句,话里话外都在担心贺珅喝大了夜里难受,至于此刻意兴正浓的当事人有没有听进去就是两码事了。

      陈佳渡感觉自己吃得差不多,其实就半饱,但旗袍显身材,不好多吃,也不好提前下桌扫了兴致,百无聊赖地夹起一块藕片扇了扇晾凉,刚塞进嘴里嚼了没两下,不待回味,面色猝然一变,针刺般的酥痒呼啦啦挤进喉腔,一瞬间呛得她满脸通红,憋都憋不住,咳嗽不止,赶紧侧过身对着空气。

      “咳咳,咳,咳咳……咳咳……”

      她呛得停不下来,整个人都要弯到桌下面去,安淑芝见状连忙给她抚背顺气。

      “吃什么呛到了?要不要紧?”

      陈佳渡摆摆手,试图克制自己,奈何被声音出卖:“……没事……咳咳,咳,咳……”

      安淑芝面露担忧,附在她耳边小声道:“要不要妈妈陪你去洗手间?”

      陈佳渡摇了摇头,用力咽下口水,小心翼翼地用鼻子吸气再通过嘴巴呼气,感觉缓和一些了,再从安淑芝手里接过面巾纸,揩去刚才飙出来的眼泪。

      抬起头时才发觉对面二位赫然也被这边的动静吸引着从而看向自己,贺珅有点喝蒙了,眯着眼,褚臣年看着似乎是理解她尴尬的处境,率先开口表露绅士风度:“辣锅里有花椒、胡椒这些辛辣的东西,吃的时候一定要当心注意,被辣椒油呛到也会很难受。”

      “不咳嗽了的话可以喝一点牛奶……”他边说边站起身去够牛奶,不过另一只手先他一步取走牛奶,咕咚咕咚倒满了陈佳渡面前的空杯子。

      两个男人的目光在半空中交汇,贺江礼貌地半颔首致意,褚臣年于是笑了笑又坐回去,继续跟贺珅对酒畅饮。

      陈佳渡没精力注意两人间的互动,刚拿起杯子听到贺江从旁提醒:“小口喝,别一口气喝光,容易呛到。”

      哪壶不开提哪壶。

      陈佳渡敷衍地“嗯”着,小口小口抿牛奶,好半天,喉咙和胸膛处的灼烧感才终于平息下去。

      她刚放下杯子,立刻被倒满,乳白色的液体在她浅色的眸子里晃过来晃过去。

      “还难受吗?”

      她擦擦嘴,“已经好多了。”

      贺江遂放下牛奶,褚臣年再度看过来,建议道:“往牛奶里加一点冰块效果会更好,需要的话我帮忙喊一下。”

      陈佳渡有点心动,冰镇的液体划过喉咙可以最大限度减缓现下的不适感,但考虑到脆弱的胃历经冰火两重天,绝对会罢工,最终还是拒绝了,继续喝倒好的温牛奶。

      贺江低头瞥了她一眼,唇角微微弯起一点弧度,随即被贴在嘴边的酒杯压下。

      酒过不知道几巡,贺珅真的醉了,但好歹身经百战,虽然也像其他中年男人那样不可避免开始聊老美的武器有多厉害,又在攻打哪哪哪的,却也不会让人感觉好似自己成了被攻打的受害者一方的无厘头,总归心里还有点谱,醉醺醺地靠在椅子上发懵。

      褚臣年依旧一派清明,陈佳渡若有所思地望着他的酒杯,随即撇开脑袋。

      安淑芝出门去叫蜂蜜水,陈佳渡跟着去上卫生间,她的口红散粉都在外套口袋里放着,干脆穿上外套去补妆。

      她回来比安淑芝晚一些,进门时刚巧听到褚臣年在给大家推荐餐后甜点。

      “店里有一款青花椒拿铁味道很不错……”

      说这话时目光正好投在推门进来的陈佳渡身上,想到方才被呛到的难受滋味,她二话不说拒绝了。

      坐下后贺江才告诉她已经给她点好了焦糖海盐慕斯,是她喜欢的口味。

      甜品很快上桌,硬币大小的蔓越莓渍甜菜根匐在焦黄的海盐慕斯上,点缀以两根清新的薄荷叶,每个只有两指宽,小小的,圆圆的,非常精致可爱。

      陈佳渡挖了一小勺送进嘴,没有布丁的胶质感,口感丝滑又绵密,保留了蔓越莓的清甜。

      贺江问她怎么样,陈佳渡不吝啬地给出了个人对于甜品最高的评价:“不是很甜。”

      他笑:“那确实不错。”

      贺江点的是话梅番茄,渍番茄鲜美,搭配罗勒冰沙的草本香气和成熟芭乐的酸甜果香,也是一绝。

      他后来给陈佳渡也点了一份,不过她浅尝了两口就放下,并不大钟意这个滋味。

      结束前褚臣年发出邀请:“明天早上有户外拉练活动,有谁想要参加吗?路上可以看看风景拍拍照什么的,也不会很累。”

      贺珅与安淑芝对此并不感兴趣,直说是年轻人参加的,他俩就不掺和进去瞎凑热闹了。

      陈佳渡有几分感兴趣:“几点?”

      褚臣年答:“七点半左右的样子。”

      陈佳渡想了想觉得可以一去,毕竟出来玩总窝着不动还是不好,何况这里并不如家里舒适。

      褚臣年似乎料到她会答应,拿出手机,“那加个微信还是电话?方便届时联系。”

      陈佳渡直接报了电话号码,她的微信可以通过电话搜索到,相当于是把两种联系方式一并给出去了。

      很快口袋里的手机一震,是对方发过来的好友验证消息,干脆利落地填着“褚臣年”三个字。

      她通过申请,就按照备注没做改动。

      与此同时贺江的声音在身后响起,他边说边将手机递过去,一只手撑在陈佳渡的椅背上,俯身的动作向前靠,冷冽的木质香幽幽飘过陈佳渡的鼻翼,像泠泠的泉眼激起的小水花。

      贺江提前打开了添加好友的二维码界面摊在褚臣年面前。

      “你扫我吧。”他淡淡开口。

      褚臣年愣了一秒,很快扫码,“滴”一声,界面跳转。

      “祝贺的‘贺’,滔滔江水的‘江’。”

      “好……发过去了。”

      加完微信,三人才好似正式相识。

      褚臣年收起手机,说:“随时联系。”

      “随时联系。”两人不约而同应声。

      角落里,半昏半醒的贺珅扭头跟安淑芝小声道:“你看看,现在的年轻人都有共同话题,聊得来。你啊——就别老瞎操心了。”

      安淑芝笑了笑,“是好事。”

      贺珅端起蜂蜜水喝了口润润嗓,“是啊,好事。”

      吃过饭没什么别的活动,贺珅醒了酒又要去钓鱼,褚臣年作为少东家理所应当要陪同,这回还多了贺江一齐。

      安淑芝则是跟不久前结识的几位中年妇女去搓麻将,她们正好三缺一,安淑芝难堪盛情,应邀而去。

      陈佳渡闲来无事,黏着她跟过去凑了个热闹。

      站了没一会儿,有人要拉她一块玩,但她不会打麻将,不是推却,是真的连有几张麻将牌都不清楚的不会。

      中途安淑芝去上洗手间,让女儿替自己打两把,叮嘱她随意发挥不必要拘束。

      不过这玩意儿似乎没有所谓的新手保护期,其他三人又碰又杠又胡的,哪个不是脸上乐开了花,喜气洋洋。唯独站在陈佳渡旁边的大姨看她摸一张牌叹一口气,出一张牌再叹一口气,直教人头皮发麻,心里发慌。

      又一轮结束,陈佳渡预备退位让贤,阿姨们多番挽留散财童子未遂,无不面露遗憾之姿。

      正巧这时安淑芝也回来了,陈佳渡顺理成章把位置还了回去,大家继续乐乐呵呵地打着牌。

      陈佳渡站一旁老老实实看了会儿,也有个二十来分钟,最终感悟是不如手机好看。

      牌局一时半会散不了场,再晚些时候她独自回到别墅,带着豆佶出门放风。

      绕着附近的小径逛了两圈,豆佶一路上吸引了不少目光,亲亲抱抱举高高也收获许多,实在是骄傲得不行,挺着小胸脯,甩着绒毛尾巴,猫步婀娜,摇曳生姿。

      放风回来,陈佳渡给温了羊奶,豆佶扎进里头喝得欲罢不能。

      她蹲着看了会儿,柔情泛滥。

      无意瞥见桌上的烟盒,忽然间想要抽烟的欲望格外强烈,遂拿上东西走去阳台,反手将门关上,免得豆佶待会溜出来。

      凉风习习,远处的灯火阑珊,绿酒红灯尽收眼底。

      欢娱嫌夜短。

      陈佳渡想到这句话,再贴切不过。

      她从口袋深处掏出一只Zippo,镀铬铜制外罩上划痕书写岁月斑驳,角落处有一个不甚起眼的小字,因为积年累月的摩挲而逐渐失去棱角,越来越模糊。

      她没忍住又摸了摸,随后将其滑开,手掌内扣搭起一个小帐篷避风,点燃一支烟。

      星火闪烁在白葱似的削瘦指间,烟雾腾腾远去,十足慵懒劲儿地伏在栏杆上,姿态是柔软的,呼吸却大张大合,垂头深深地吸了一口,快感浪奔而至,强有力的大脑奖赏效应瞬间被激发,令她餍足地眯起一双眼,狐狸似的轻轻晃着脑袋。

      烟味极淡,裹着似有若无的薄荷味,后劲儿带了点涩涩的苦。

      陈佳渡喜欢把烟头咬在嘴里,放空的时候总会无意识碾转,慢慢体味燃烧一支烟燃烧殆尽的时间,狡猾得捉不住。透过唇与齿的些微距离松一点点气,一点点热。最后任由烟灰垂落,堆成一个小小的包。

      据说喜欢咬东西的人,那方面需求也会更加强悍,不知道真的还是假的。

      贺江刚从外面回来,抬头看见二楼阳台的一抹倩影。昏黄的灯光下,妖娆的身材曲线笼上雾蒙蒙的华晕,美妙绝伦。

      女人似有所感看向他,男人也静静看着她,两两相望,彼此眼中清净不惊。

      夜已经深了,陈佳渡抽完了两支烟,将熄灭的烟蒂碾了碾丢进垃圾桶,转身回了房间。

      模糊的影子打在窗户上,阳台的灯随之灭了,一切都悄无声息,好似没有发生,贺江后知后觉地挪动脚步进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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