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力以赴盛夏》瑜初瑾

13、第13章

　　霓虹灯光交替闪烁，舞台剧正式开始，表演者们身着古装倾情演绎，观看的人群仿佛置身于石碑刻写的故事之中，犹如身临其境一般体验那段穿越千年的凄美爱情。

　　“顾漾，过几天社区要进行一场关于宠物的比赛，你来吗？”陆霄眼睛目视前方，微微弯身询问她。

　　周围人声鼎沸，顾漾听得模棱两可，提高音量问：“你说什么？”

　　“我说……”陆霄深吸一口气，好不容易鼓足勇气开口，被人中途打断。

　　“姐，你看。”
　　“表叔，快看！”
　　两个小孩儿一人抓一个分别扯他们的垂在身侧的手，兴奋地指着看台喊。

　　陆霄话卡在喉咙里，不情不愿望向看台的方向。

　　舞台上空爆发出一朵朵灿烂的烟花，好似黑夜里绽放的花火，光彩夺目。

　　顾漾抬起头，视线定格在烟火之上，耀眼的光芒倒映在她清明的瞳孔之中，交相辉映，灿若繁星。

　　陆霄一时间看愣了，久久无法收回停在女孩身上的目光。

　　表演接近尾声，顾漾依依不舍收回视线，冷不丁和陆霄撞在一起，想起陆霄刚才没说完的话，再次询问：“你刚才要说什么？”

　　男生慌忙将目光瞟向别处，强壮镇定道：“就是过几天有个宠物比赛，我…想问问你去不去。”

　　听到“宠物”两个字，顾漾眼前一亮，兴致勃勃追问：“宠物比赛？”

　　“嗯，”见她感兴趣，陆霄乘胜追击道：“说是比赛其实就是个……”

　　经过一番简单的科普，顾漾对比赛有了一定的了解，想了想问：“比赛在什么时候？”

　　“大概…春节过后吧。”

　　“好，那咱们到时候联系。”

　　两人达成共识，目光再度瞥向天边盛放的烟火之上。

　　......
　　春节当天，家家户户喜帖新桃辞旧迎新，处处洋溢着的景象。

　　顾漾一大早起来，看见李丽娟在水池边刷盘子，不时用手擦拭额角的汗珠。

　　她走过去接过李丽娟手里的盘子，“妈，我来吧。”

　　知道拦不住她，李丽娟给她腾地方，将手放在围裙上擦了擦，转身走进客厅。

　　顾勇成从卧室出来，看见母女俩忙活全程不理不睬，拧开门锁就要出门。

　　听见动静，低头扫地的李丽娟喊了句：“勇成，把饭吃了再走。”

　　回应她的是冷漠无情的关门声。

　　顾漾洗菜的动作一顿，到底还是没说什么，倒是李丽娟好一会解释道：“小漾，你爸过年回趟家，我总不能把人赶出去吧？”

　　说起来，她已经好久没见过顾勇成了，她能想到李丽娟应该是觉得那天打了自己觉得心里过意不去，才避免她和顾勇成碰面。

　　她其实没有怪李丽娟，这件事真要追其缘由，也是顾勇成的原因，她会生闷气，是因为李丽娟不分青红皂白打她，至于其他的，她知道自己和李丽娟意见不和，索性装作不知情。

　　将洗好的菜放在案板上，顾漾岔开话题，“妈，后天我和同学约好要去参加一个比赛，就不回家吃饭了。”

　　李丽娟见自己女儿没表现出什么不满，询问一番不忘嘱咐几句：“想去就去，不过记得早点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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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红色横幅高悬在比赛正门口，里面人山人海，热闹非凡。

　　宠物比赛由社区管辖人员亲自主办，许多爱动物人士慕名而来，纷纷参与其中。

　　顾漾在马路对面望见陆霄，男生穿过人流停在她面前，“比赛一会儿才开始，我们先去看看。”

　　陆霄怀里抱着一个小猫，此时正在慵懒地窝在他怀里假寐。

　　“这是……医院那个小毛，团团？”顾漾注意到了小猫脖子上的铃铛。

　　陆霄点头，“对啊，比赛还是王叔告诉我的，他家里有事儿没时间参加，才想到让我顶替。”最后一句话陆霄说得有些委屈。

　　顾漾乐了，想到第一次他和顾洋见面差点闹起来的情形，“陆霄，你这人怎么跟着小孩子似的。”

　　“那当然，我可是很表里如一的。”
　　少年穿着黑色的短款羽绒服，搭配蓝色休闲牛仔裤却不觉臃肿，他嘴角微微上扬，如同冬日里和煦的暖阳。

　　顾漾笑着表示认同，“那咱们接下来去哪？”

　　“不急，咱们先休息一会儿再说。”

　　跟着陆霄来到休息场地，里面早已汇集了不少参赛人员，各个身边都摆放着宠物玩具，有的她甚至从来都没见过。

　　顾漾以前从来没有听说过宠物比赛，路过其他比赛人员身旁总禁不住瞟两眼，哪哪儿都觉得新奇。

　　“一会儿比赛开始主持人会喊号码牌，我们直接上台就可以了。”陆霄把小猫放在一旁的猫架上，向顾漾展示自己手里的红色牌子。

　　顾漾点头，想到什么问：“我这样跟着你上去，会不会不太好啊？”

　　她听陆霄说是社区比赛，以为只是一个闲情逸致的普通活动，但注意到现场严肃的氛围，她心里不免生出几分谨慎。

　　“没事儿，”陆霄冲她扬起一个安心的笑容，“参赛人员可以带家…朋友进去的。”

　　陆霄改口很快，顾漾只听到了“朋友”两个字，知道没有违反规定，她心情平复下来。

　　主持人念稿的声音从广播里传来，念到名字的参赛者依次上台接受考核。

　　第一场是选美比赛，顾名思义，就是对小动物的外貌进行评判。

　　动物比赛是按年龄和品相划分的，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是很公平公正的评判标准。

　　喊到陆霄名字的时候，赛程近半，他似乎不是第一次参赛，临场反应迅速且游刃有余。

　　首轮比赛环节设置简单，全部选手都顺利进入第二轮选拔。

　　中途顾漾几乎没什么参与感，直到陆霄抱着小猫没入观众席里，她禁不住问：“刚才评委跟你说什么了？”

　　按照流程，打过分发过礼章后选手都会直接离场，可陆霄似乎和评委聊了一会儿，尤其是评委那意味深长的微笑看得她有点摸不着头脑，甚至有些担忧。

　　陆霄摇头，“没什么，就问我是不是未成年。”

　　顾漾惊了惊，“这比赛未成年不能参加啊？”

　　她一路遇到过不止一个和他们同龄相仿的，其中有好几个都领着小动物，看样子是参赛人员无疑。
　　一边暗自揣测着，顾漾的目光跟着瞟向等待区几个年轻的人影。

　　“不是，”陆霄摇头否认，顺着她的方向看了过去，一本正经地解释道：“可能是看我报名表上的年龄太老了吧！”

　　知道自己的担心实属无稽之谈，顾漾安心下来，被陆霄的话逗得一乐：“你这么诋毁王叔，不怕他哪天发现训你啊！”

　　报名的非陆霄本人，年龄可不老嘛！

　　“没办法啊，”陆霄愁眉苦脸地叹了声气，“我自身条件受限，只能任劳任怨替人做苦力，再说了这可不是我觉得我老，是评委阿姨觉得的。”

　　甩锅甩得炉火纯青，顾漾紧接着打趣：“你这两天接二连三给别人当叔，还挺辛苦的。”

　　她意有所指暗示程煜喊陆霄表叔一事，眉眼含笑弯如月牙，眸中水波荡漾宛如盛着一湾清泉。

　　明知女孩再拿自己开玩笑，陆霄硬是说不出什么狠话，好半天愣是找不到什么反驳的话。

　　......
　　隆冬降至，天气越发寒冷，阴风刮过皮肤浸入骨髓，冻得人牙关直打颤。

　　小动物们比人更畏寒，而下午又是体能益智比赛，承办方为动物的身体做考虑，临时将比赛场地移到室内。

　　受空间限制，比赛的规模临时做了调正，原本按年龄划分的赛区合并成了一个，多余的时间稍微往后推迟一个小时，给小动物们留出时间作。

　　顾漾和陆霄趁着这段时间陪小家伙做训练，熟悉的声音惹得他们回头张望。

　　她先看见了郭倩茜，身后是符子磊和邢易。

　　三个人带着贝儿风风火火闯入休息间，累得气喘吁吁跟上战场打仗一样。

　　不过这会儿场地内喧闹声不断，他们如此倒也没显得多突兀。

　　“陆哥，可算找着你人了！”邢易扯着嗓子喊了一句，半天喘不匀气。

　　陆霄将背包里的水拿出来递给邢易，嘴上不忘损人：“累成这样还有力气给我打招呼，真不容易。”
　　他当然不是因为符子磊他们三个人发牢骚，主要还是打扰到了他精心策划的二人约会，虽然是他单方面认为的。

　　邢易擦了擦嘴角的水渍，又将水杯递给符子磊。

　　符子磊脸上嫌弃地觑他一眼，却毫不在意仰头灌进嘴一大口水。

　　郭倩茜手腕上托着贝儿，走到顾漾身边接过水喝了几口，团团看见熟悉的兴奋不已，“喵喵”嚎叫几声挣脱主人的怀抱。

　　两个小家伙扭作一团，顾漾盯着看了一会儿，一脸坦白从管地盘问郭倩茜：“我叫你你不来，原来是背着我跟别人约好了。”说到别人两个字的时候，她目光扫视邢易和符子磊。

　　“我本来确实是有事，”郭倩茜老实交代实情，说到后面瞪了邢易一眼，“还不是他跟我说比赛有大奖，结果人就是一个公益性比赛，就因为这没和我妈一块儿出去，快被唠叨死了。”
　　“不过来都来了，我觉得这比赛还挺有意思的。”想到上午的美好经历，女孩露出浅浅一笑。

　　“对嘛，”邢易忙找补，“有意思这一趟就没白来。”

　　顾漾得知事情原委，索性饶过郭倩茜。

　　一旁的陆霄听了全程，脸色更难看了，看邢易的眼神愈发幽怨，接过自己水杯的时候有意识用了几分力道，差点蹭破对方指尖的皮肤。

　　后者对他的行为十分摸不着头脑，正要说点什么，符子磊突然插话：“咱易哥休息够了没？不是说要带团团争得第一来着。”

　　邢易一心惦念着夺得比赛胜利，经过这么一提醒注意力转回团团身上，抱起小猫不管三七二十一一顿狂练。

　　符子磊全程都没看陆霄，见邢易玩得不亦乐乎，一块儿蹲身拨弄小猫圆乎乎的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