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12 它绝对不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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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写完了，”宇灏把桌子上的试卷拿起来，展开后给越走越近的沈行看，“每一道题都有好好的思考过……我连草稿纸都算满了。”
他还是第一次连试卷和草稿纸都写的这么满。写完试卷的那一瞬间不止是单纯觉得解脱，还有种‘我居然把卷子上的空白全涂满了’的成就感……虽然不知道这成就感在沈行给他讲完题后还能剩多少。
“我看看……那我们就一道一道来看，先从大题倒着来吧。”沈行把两瓶可乐放在宇灏的面前，把试卷拿过来看了看，“不然一会儿讲着讲着，你的思绪就不知道发散到哪儿去了。”
中午本身就是休息的时间，加上这次还是他临时给宇灏安排的‘考试’，他不能一个劲儿折腾宇灏应该已经死了一大半的脑细胞了——不然宇灏本来在学习上就没剩多少的脑细胞估计真死完了。
【这想法也太过分了。】096觉得还是不能放任自己的宿主在智商上贬低其他同学，【这意思不是在说他在学习上很蠢吗！】
【滚。】沈行想也没想。
【……哦。】096委屈地在桌子上滚了一圈，滚出桌子的范围后直接飘在空中了。
“行，”宇灏慢半拍地看了沈行一眼，过了一会儿才从考完试的状态里回过神，“我刚好对后面的几道大题还有点儿印象。”
“那正好，你离近点儿。”沈行指着最后一道题，“我们先来看这道题……”
他开始给宇灏讲从大题倒着讲，让沈行感觉出乎意料的是——虽然宇灏在有的题上没有用到更简单的方式，但从解题的步骤上就能看出来，宇灏解题的思维方式已经很靠近‘正确’这个点儿了。
相当于已经摸到门槛了，再多走几步就能迈进去了。
虽然沈行没有把这件事儿在脸上表现出来，但是宇灏听他讲了了一会儿题，也听出了沈行说话语气的变化，因为‘被沈行检查正确率’而绷着的那根神经也终于能慢慢放松下来。
……他还以为自己会被骂蠢呢。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数学和语文很接近，”沈行不知道宇灏在想什么，他一边儿在心里算下一道题，一边儿对着宇灏说，“所以你写题的时候也可以试着把数学的题给翻译成语文，基本上每道题都是出题人和你说这道题是想让你求什么，我们现在有什么东西，然后你就直接用学过的公式往里套……”
他这话只说了半截，因为他发现自己收获了096和宇灏的同款蚊香眼。
【他没听明白我这话还可以理解，096你又是怎么回事儿。】沈行对096的蚊香眼很是恨铁不成钢，【你不是系统吗？】
——平时智商不够还没有金手指就算了，怎么阅读理解也能做得这么差！
【他是因为没听懂，我是因为听懂了但是在想‘但是数学和语文哪儿接近了’，】096愤愤不平，【我和他还是有很大的区别好不好！】它怎么说也要比宇灏聪明多了！它可是有一整套智库的！
宇灏捂住嘴，偏过头打了个喷嚏。
“我操……”宇灏简直难以置信，“我在这种天气还能感冒了？”
虽然知道宇灏看不见它，但旁边的096还是莫名心虚地移开了视线。
“意思就是说你现在已经知道怎么做了，”沈行不得不和宇灏解释自己刚才那话的意思，“现在你只需要多看看书，把那些你还不知道怎么用的公式给弄熟就好了。”
——手里多拿一点儿用来解题的道具，就可以跨进去了。
“……哦哦。”宇灏恍然大悟，“所以是夸我是吧？”
【到底为什么会把这句话解读成这个啊？】096转头看向宇灏，【这话到底哪儿和‘夸’有关系了？】
这不是明摆着在夸你智商只到了及格线，还需要努力再努力吗？
“对。”沈行没有理如果考阅读理解绝对只能得个零蛋的096，对着宇灏点了点头，“就是在夸你。”
【所以宿主你这两句话到底哪儿和‘夸’这个字有关系啊？！】096震惊的看向了就这么承认了的沈行——解读人类对它来说果然是个艰巨的任务。
有了这句沈行亲口承认过的肯定，哪怕沈行之后有指出他在解题上面的思路问题，宇灏也没觉得自己果然不如沈行了。
他甚至会主动问一些自己熟悉的公式能不能往里套，虽然有一大半都被沈行否定了。但只要其中有一个是得到了沈行的肯定，他的嘴角就会控制不住地往上扬。
整套试卷虽然只得了七十多分，但他看起来比得了满分的心情还好。
“那我到时候回家的时候看看，”宇灏第一次觉得为什么试卷不能再多几道题，这样沈行就能给他多讲一会儿了，“在网上搜点儿题来做。”
他拧开桌上没开封过的那瓶可乐，低头喝了一口：“我转你？”
这种死了脑细胞后喝碳酸饮料的滋味也太爽了，感觉因为写试卷死了一多半脑细胞都在慢慢复活。
“转什么？”沈行想了会儿才反应过来宇灏指的是可乐钱。
“神经。”他想也没想，“你别转，转了我也不要。”
“好吧。”宇灏笑着伸了个懒腰，“那看来我就只能以后继续请你吃东西来还了。”
“行啊，不过我觉得，你要实在钱多的话……”沈行把勾了试卷上的关键点儿的红笔给扣好笔帽，收起来，手指指着宇灏抬起来的手腕，“还不如花点儿钱买药，去把这些伤口养好。”
宇灏愣住了。
“怎么了，”沈行看着他，不太理解他为什么会是这种眼神，“还是这是你的什么行为艺术？是别人不能提的那种。”
宇灏不会真觉得自己信了他当初‘下楼梯摔了’的鬼话吧？谁家好人下楼梯能摔成这样？
“没，”宇灏有点儿犹豫，“我就是没想到你会这么直接的点出来……”
当时沈行不是听了他那句话就再没细问了吗？他还以为这一茬已经过去了。
“不能直接的点出来吗？我那会要直说的话……不是就显得太八卦了吗？”沈行把试卷递给宇灏，然后从自己的抽屉里抽出几份试卷。“这几张是我已经写完了的，你去按照我今天给你说的思路，把你觉得题里面重要的关键点儿勾出来。”
“好。”宇灏接过那几张试卷，和自己那张放在一起。
“这几张是老郑给我开小灶拿的隔壁校的试卷，”沈行另外又抽了几张出来，“你写写看，有不会的也别空着，在旁边写上你觉得可以套进去的公式。我到时候一块儿给你讲。”
“……好。”宇灏点点头，都有点儿忘记他们刚才是在聊什么了，“那我今天就拿回去，写好了明天带了给你。”
“量力而行，一天写一张。”诡异地从宇灏这句话解读出几分兴奋的沈行忍不住提醒了一句，“我一天也只会给你讲一张。”
“好吧。”宇灏有点儿失望。
“继续。”沈行说。
“继续什么，”宇灏没反应过来，把刚说完的那个词又重复了一遍，“好吧？”
“我说的是继续刚才那个话题，”沈行看着他的手腕，“我说的是你的手。”
“哦……这个。”宇灏摸了摸自己的那些疤，“但是我不知道怎么说……”
沈行现在和他终于没隔着什么东西了，可以看彼此看得很清晰——让他想到了当初那个在他身边儿坐下，说着‘你这儿安静点，我就很喜欢’的小孩儿。
这样很好，但他又不知道在没有隔着层东西的时候，要怎么重新和沈行对话。
那层东西在他们两个人中间隔了太久，他都有点儿找不到之前两个人说话的节奏了。
“我划这个，是觉得这个东西能让我觉得清醒，以前有段时间总是做噩梦……但是醒了后又想不起来到底是什么梦，就记得很恐怖，因为浑身都像是在水里泡了一样。”宇灏只能从零开始解释，“虽然划下去的时候确实疼，但掌握度后觉得还好。”
其实也不止是因为做那些根本记不起来的噩梦，他就是想看看……当自己几乎要把‘求救’这两个字密密麻麻刻在手臂上的时候，会不会有人注意到，会不会有人选择打破砂锅问到底。
老爸看见了，只会觉得他脑子有问题。老爸的新人也在无意看见过，会跟他说这样对身体不好，但也就仅限于此。只有沈行不止问了，还跟他说之前没继续问是觉得继续追问下去会显得八卦。
沈行没在这个节骨眼说什么‘那你也不能伤害自己’这种听上去冠冕堂皇的鬼话，他只是看着宇灏：“那现在还会做噩梦吗？”
“今晚后应该不会了吧？”宇灏把那几张试卷都和最开始的那张叠在一块儿，“写完试卷后睡下估计只能梦到各种公式。”
但就算是做梦梦到各种他还不是很熟的公式，也比做那种他没有印象却会发现自己被吓出了一身冷汗的噩梦好。
“对了，沈行……你觉得我在学校里把你写过的试卷题上的重要点勾出来，”宇灏想到这儿，摸了摸那些试卷，“空的那些我隔天写了给你……这样怎么样？”
这样的话不管是在学校还是在家，他都有比在自己手上划来划去更重要的事儿做了。
“可以啊。”沈行点点头，“你到时候写完了就告诉我，我再找老郑要。”
他到时候可以在学校看宇灏勾出来的题，每天晚上再多写一张试卷。
【我晚上一定会盯着你的，我会十二个小时都盯着你的！】一直没出声的096立马像离弦的箭一样飞到沈行的跟前，【宿主，你真的不能再在两点或者三点才睡觉了！至少也得在十一点前！】
——这才勉强能算是健康的正常作息！
【哦，这个啊？再说吧。】沈行敷衍着096。
【在说什么啊！】096整个球都蓬松起来了，【可不可以不要在这种时候叛逆期啊！】
两个人定下接下来的学习计划，在场二人一球只有一个球在无能狂怒。
想着沈行这会儿看着心情似乎挺好的，宇灏咳嗽了一声，假装不经意地说：“对了，沈行……”
“怎么？”沈行看着他。
“你跟我才是最好的朋友吧？”宇灏问他。
“是啊。”沈行没太听明白，但不妨碍他觉得问出这话的宇灏是可乐把脑子泡傻了，“你问什么废话呢？”
宇灏松了口气：“也就是说没人比得上我们俩的关系，对吧？”
这话的指向性太明显了，沈行几乎是立马就读懂了宇灏这话的话外音：“你看见了？”
虽然不知道沈行为什么能想这么快，但一想到他平时的成绩，宇灏又不觉得奇怪了。
他抱着胳膊，用力点点头。
“不过我是写好了卷子后看的，没有在写试卷的时候乱看。”宇灏解释了一句，“本来在这儿就能看见。”
他当时站起来就是写好了卷子想松松筋骨，顺便看看沈行到底多久回来。哪儿知道一站起来，就看见了沈行和辛禾都站在小卖部门口，看上去还聊得很开心。他当时脑子顿时一黑，都不知道是坐久了猛地站起来的后遗症，还是别的什么在作祟。
【我知道这个……我知道这个经典剧情！】096这次看起来不那么蓬松了，可能是在两个人聊天的时候偷偷把自己的气门嘴拔了，【这个时候小说里会经常出现的场景就是‘你听我给你解释’和‘我不听不听’！】
沈行在心里不知道感慨他为什么会有096这说话时不时抽风的系统……他也太可怜了。
“他去打印卷子，和我碰上了。我要走的时候他问我如果自己有不会的题，可不可以来问我。”沈行言简意赅，“不过我拒绝了。”
班里的同学也顶多就是照着他的试卷改错题，很少会问他什么，也就只有老师想休息的时候会让他帮着讲题，之前给同学讲那道题还是张维年软磨硬泡他才同意的——他平时也不是容易好心泛滥的类型。
“但是我跟他说可以去问老师或者课代表，”沈行对看着像是松了口气的宇灏说，“现在放心了吧？”
【我靠，】说到这儿，他才忽然想起了什么，【096，我是不是和老郑说过我会帮忙看着点儿插班生……】
所以他是不是应该在辛禾说那话的时候顺理成章的说‘那你有什么不会的问我就行了’才对？他现在拒绝了辛禾，到时候要怎么替老郑看插班生？
【是这么说过。但是宿主你说的‘看着他点儿’只是说在其他同学有可能排挤他的时候站出来吧。顶多也就是说了个会努力让他融入集体什么的……】这一次，096决定充分发挥自己作为系统的作用，【放心吧宿主，我会替你好好看着他的！如果它真的完全融入不了，我再给你说！】
它绝不允许有任何人再打扰它的治愈任务进度！没有任何人可以打扰宿主的任务！
——就算是成绩厉害的第二名也不可以！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12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