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11 096的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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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还是不太明白，】096飘在沈行的身后，完全不在乎沈行脸上那副‘我现在心情很好，所以你现在能不能离我远点’的表情，【为什么明明是校霸的宇灏，却能够对宿主你那么有耐心。】
它还以为宇灏怎么说也会暴起抗议呢。
【——怎么？】沈行一边跟宇灏找空的教室，一边儿在心里问，【因为你总是被我几句话就说破防。所以开始觉得他为什么对我这么有耐心，不像刻板印象里的校霸一样会直接给我一拳？】
【我没有那个意思！】096立马回答，浑身的毛都炸开了，看起来相当蓬松，【宿主你这是栽赃陷害！】
什么破防不破防的，它明明是一个系统不是人类，怎么可能和人类一样破防？它才没有人类那么小气呢！
【那个词是污蔑。幸好你没有语文老师，不然早被你气死了。】沈行逗了会儿096，见好就收，【校霸再怎么也不也是个人吗？况且我又没干会让宇灏对我没耐心的事儿。】
096看了看虽然心里微妙的不想学习但还是乖乖推开门走进空教室的宇灏，有点儿想说不太一样。
它的意思其实是：为什么宇灏对沈行总能一副很有耐心的样子，一点儿也不像是刻板印象的‘校霸’。但是却对原主受没这样的耐心，动辄就问‘你去哪儿了？’‘你又跟谁一块儿出去’，像个下一秒就要开始发疯咬人的‘疯狗校霸’。
096看了看把教室门关上跟着走进去的沈行，决定还是不要说这句话了——宇灏看着心情挺好的，宿主似乎也心情挺好的，那它也没必要做那个影响他们俩心情的人。
它往上飞了飞，飞到了沈行的脑袋上，然后发现宿主的头发真的很细软。
【096，你到底有什么毛病？】头发细软的沈行试图用手去把它拍下来，【你又不是鸟。】
他的手顿在半空，下意识看着走在前面却回过头伸出手的宇灏：“……怎么了？”
他刚想拍096就感觉到宇灏的手，莫名其妙就有种宇灏是看见了096想替他拍下来的错觉。
“没……”宇灏移开视线，过了会儿又转回来看着沈行的头发，“就是觉得你的头发好像被风吹得有点儿乱，想给你拍正。”
“……哦。”沈行看了看宇灏通红的耳根，他低了下头，“那你帮我拍正吧。”
他没再试图把096从自己头发上拍下来，也没问宇灏到底是哪儿来的风，他坐这儿怎么什么风都没感觉到。
“……哦，行！！”宇灏眨了眨眼，然后凑过来，伸出手帮沈行轻轻拍了拍头发。
096立马往沈行头发上靠后的位置挪了挪，避开宇灏那只差点碰到自己的手。它当然知道宇灏看不见自己，但不知道为什么，宇灏的手第一次落下的那个点儿刚好是在它坐着的位置，给它吓得够呛。
【好讨厌……】096用只有它能听见的声音咕哝，【主系统当初没告诉我这个任务会有这么难啊。】
不止要小心宿主时不时的言语攻击，还得小心宇灏的直觉攻击。
哎，它明明是个普通的系统，这一天天的，过得也太辛苦了。
【所以！我现在要看看你们人类的做饭视频奖励一下自己！】096说这话的时候扭动了一下自己圆滚滚还毛绒绒的身体，看起来是在试图营造出人类‘大手一挥’的效果，【宿主你就继续做你的监考官吧！我接下来要去美食界畅游了！】
【神经，】沈行感觉自己都快习惯096的一惊一乍了，【你畅游去吧。】
——也不知道096到底是被哪个傻逼发明出来的。
“还有十分钟。”他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又看了看正在埋头和试卷最后一道大题抗争的宇灏，“你要不要喝口水？”
从他们在外面开完小灶到这会儿找个教室写试卷已经有一会儿了，他也算是切身体会到了监控老师的不容易……甚至他都不用像是监控老师一样到处检查，看有没有人带小抄，他现在只是需要坐在宇灏的身边儿就够了。
“现在不想喝。”宇灏把自己在草稿上推演出来的公式划掉了，“快来不及了。”
好歹是沈行给他做监考，虽然他很不想写试卷，但还是要好好写完这一张试卷……就算不能保证正确率，至少也要全部写满。
“行，那我到时候就买一瓶水好了。”沈行站了起来，打算去小卖部，十分钟够他从学校的小卖部回来了。
宇灏握住了他的手腕：“去哪儿？”
“不是说了吗？小卖部啊，我去买瓶可乐。”沈行低头看着宇灏，“是不是渴了？”
“没渴，”宇灏抬起头看着他，“你就不怕你走了后我偷看答案啊？”
“不怕啊。”沈行想都不想，“你又不是那种人。”
他被096绑架过来后，是亲眼看着宇灏从一个小孩儿变成大孩儿的，所以比谁都清楚宇灏的性格——翻小抄对宇灏吃力不讨好，还不如趴在桌子上多睡会儿。
“噢，”宇灏挑了挑眉，感觉自己的心情都因为这句话变得好多了，“这么信任我，那你去吧……我要一瓶可乐。”
“刚某个人不是说不喝吗？”沈行站起来往外面走，“说吧，你是想喝带点儿汽的，还是不要带汽的？”
“忽然就渴了……我喝和你一样的就行。”宇灏的声音从他身后传来，“快去快回。”
“行。”沈行挥了挥手，“你好好写。”
小卖部在教学楼的后面，这会儿没什么人。
沈行在冰柜里拿了两瓶冰镇可乐，给了钱，从小卖部出来的时候正好碰到从打印店里抱着很厚一沓不知道什么的辛禾。
“——你好。”辛禾跟他打了声招呼，声音很低。
“你好。”沈行虽然对这个某种意义上算是被自己抢走‘对象’的人感觉有点儿微妙，但也没有很微妙。
他对现在这个辛禾没有什么特别的印象，不过对于之前和宇灏谈恋爱的那个辛禾……他倒是很有印象。
他当时好不容易把这两人撮合成一对，结果还没来得及和把自己绑到这个地方还必须要自己完成任务096继续互呛，宇灏和辛禾那一堆乱七八糟的事儿就砸他脑袋上了。直砸得他头昏脑胀，眼冒金星，甚至忘了继续和096继续讨论‘想死的人被强行绑着做任务到底是属于道德绑架还是个好事儿’。
因为这俩人的事儿和话实在是太多了。
——这个说那个谈之前天天当哑巴就算了，谈了恋爱后也还是喜欢当哑巴，永远不知道张嘴说话。
——那个说这个好意思说自己，明明他还天天脾气爆，自己一句话都没来得及说就已经生气了。
被迫夹在中间的沈行不得不一会儿安慰这个一会儿哄一下那个。
自我感觉当时的他像是被反复拉扯的棉花布娃娃，退一步这两个人要一个劲儿把他往外拽，但是再进一步他就要被拽烂了。
他那会儿还试图站在辛禾的角度……毕竟宇灏是自己朋友，辛禾跟宇灏交往了，但是事后却选择找他这个宇灏的朋友吐槽，那肯定是真的受了不小的委屈。
不然辛禾为什么不去找自己的朋友讨论，选择找他这个一开始心就会有偏向的人讨论？
然后沈行站在辛禾的角度，试图去分析这个事儿，问清楚事情原委。
——哦你去接你好久没回这个市的同学，哦然后不小心让宇灏看见了？
那也无所谓吧？宇灏干嘛一副那么生气的样子……哦合着还是深更半夜？你去的时候也没跟他提前说一下，这个人还不是当时的同班同学，只是一个学校的。
那就不奇怪了，是有点儿让人误会。
不过没事儿，你跟他说清楚，拿你跟你们当初的毕业照解决就行了。我就不问你为什么是深更半夜送同学去酒店了，可能就是见到了朋友太高兴了。
但是辛禾和他说不，明明我才是被莫名其妙误会了的人，他分明就是跟踪我，明摆着是不信任我，我为什么要自己证明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跟他一块儿去送？那会儿深更半夜的。多个人也更方便吧。’沈行记得自己当时是这么说的，“或者提前说一声我有个朋友来了，说我到时候会带他去酒店。”
辛禾的回复很简单：‘关键是我跟那个人又没什么，就是单纯的普通朋友。干嘛要摆出一副这么避嫌的态度？到时候没什么都被误会成有什么了。’
如果让沈行总结一下当时辛禾和宇灏的恋爱模式，那沈行可以用一句话来形容：两个纯正折磨身边儿的人的神经病。
辛禾是明知道有些事儿会让人误会也不想说开的神经病，宇灏是哪怕这样也不愿意分手的神经病。
【……好辛辣的评价，】096忍不住评价，【而且感觉宿主你怨念真的好足。】
似乎不止有被强行绑来做任务的怨念，还有对这两个人后面也搞出一堆事儿的怨念……更有对那个宇灏会在沈行明明帮他们两个人解决了那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儿、却会莫名其妙觉得沈行会抢走辛禾的怨念。
一开始它还觉得宿主也在这世界经历和攻受相同年岁的增长完全是主系统闲的没事儿干。
……毕竟把一个想死的人拽到需要重过一次的人生，谁也说不定这个想死的人是会变得更想死还是觉得活着似乎也挺好。
不过现在这么看，似乎也不完全是坏事儿。
【因为我搞不懂啊，】沈行一边儿在心里回答了096，一边儿绕开了辛禾，打算回教室了，【恋爱到这个程度上已经算是互相折磨了吧？已经是互相折磨的话为什么不分开？】
【嗯，那个可能我可以给你解释，也不算触犯主系统的规矩。】096推推莫名其妙卡在它身体上的无镜片眼镜，【宿主你还记得那些每到一个小世界，我就会让你看的剧本吗？】
【知道啊。】沈行在心里回答。
【对于小世界来说，［剧本］算是维系它们的基石。】096继续说，【也就是说，当有［剧本］这个东西后，小世界必然会努力往上靠拢……有点儿像是你们拍摄电视剧或者电影，可以有小幅度的改动，但大幅度的改动需要获得导演或者编剧的同意——或者是出现了不可控因素。】
【不过不可控因素一般少的可怜，属于非常极端的情况，就像是人类世界的地震或者洪水，人类可以提前预防或规避，但一旦真的发生了，就不得不自己想办法解决。】096说，【所以我这里就不跟你废话了，你不要皱眉头了，稍微有点儿耐心嘛！】
【……哦。】沈行在心里说。
【所以我们现在算是可以合理更改［剧本］的演员，虽然主系统当时有说过会宿主你搞崩了这些世界的原因，祂不保证这些世界一定不会出现bug……】096把自己身上那个镜框变没，继续说，【不过！经过我当时努力的不停的发报告，主系统也有说祂可以保证至少会有90%的bug会被祂挡住！】
【也就是说，哪怕宿主不用再那么刻苦的学习也可以，只要符合大致的人设就好了。】096洋洋得意，【虽然这一次剧本里的演员们会因为你的行为走向有所变化，但是你不靠近一些人的话，他们也不会主动凑上来的。】
这样的话，宿主只需要安心地做‘治愈现在的主角受’们的任务，就可以通关一个接一个的小世界了！至于10%的概率，宿主和它怎么也不会有那么倒霉，不小心遇上吧？
“那个，”辛禾忽然喊住沈行，“我看同学们和老师都觉得你学习成绩很好。如果平时有不会的问题，我可以问你吗？”
【……10%的概率哈？】沈行在心里反问，【不靠近一些人的话，他们也不会主动凑上来哈？】
“可以先问问老师。”沈行在096【绝对是bug了！！】的尖叫对着辛禾说，“你是新来的同学，老师怎么说也会照顾一点儿。”
……为什么要找他呢？
“啊，好……”辛禾点点头，“不管怎么样，都谢谢你了。”
“没事儿，”沈行说，“我本来也没帮你什么。”
他看了看辛禾手里抱着的那份试卷——是隔壁学校的试卷。
之前老郑给他开小灶的时候给过……辛禾自己能弄到隔壁学校的试卷，也就是说辛禾起码有认识的隔壁学校的学生或者老师，也就更不需要他帮忙辅导作业了。
【所以到底怎么回事儿啊？】096还在他脑子里叫，【我不许这次的任务也失败！】
【……好了好了，你吵得我脑袋疼。】沈行拧开其中一瓶可乐，一边儿喝一边儿走上了教学楼，【他多半是因为我之前给同学讲最后的题那件事，觉得我是个很好说话的人，和什么所谓的10%没关系。】
【没懂。】096委屈巴巴的，不过这次没再大叫了。
【你不是说了吗，[剧本]是基石，当有[剧本]后，小世界的剧情会往这上面靠拢……所以无论演员生出什么心思，都会因为这个东西而被拽回人设里。】沈行解释着，【但是你说了，现在我们是被特别允许的关系户……】
【关系户？】096问。
【不用完全按照剧本扮演，】沈行把盖子拧上，【最终目的是治愈主角受的心……和带资进组泡人的关系户不是很像吗？】
【……宿主怎么能说的这么不好听，】096想也不想，【治愈和泡人可是有区别的！】
带资进组泡人的关系户那是什么，那是拿钱开道，有可能让整个剧本的走向都偏离，然后让一群观众看到完全不符合剧本的东西……哎不对，096陷入了思考……但是！但是治愈是倾听对方觉得难受的点儿，让对方变得越来越好！可是泡人好像也有这个环节……
越思考越混乱，096的眼睛成功变成了蚊香眼。
【况且我平时顶多也就是一次性给其他人讲一道题，没那么多精力去做课代表和老师的活。】沈行推开教室门，【现在更需要我操心的不是宇灏吗？】
——再说了，辛禾一个学霸用得着他讲题？
“写的怎么样？”他问教室里的宇灏，“我要检查了。”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