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刊少女的衍生合订本》房日灯

23、Step 06 塔克米·阿

　　Step 06

　　简短的寒假让他们留在了日本，偶尔会跑到极星寮跟着吃吃玩玩，也时不时带着薙切绘里奈与小姐妹团外出逛街。

　　年底的节日氛围很浓，虞启明便邀请薙切绘里奈到他们的公寓里玩上两天过节，还一起给虞天诩和荷华打了视频电话。
　　说到最后也无非就是唠家长里短，只有有着最厚粉丝滤镜的薙切绘里奈从头到尾都是保持端坐的。

　　虞天诩笑哈哈地劝告薙切绘里奈别跟着虞启明玩太疯，被后者举着拳头隔空比划了几下。

　　和许久未见的偶像一号对话了的女生，到了夜里时嘴角还挂着美滋滋的笑容。

　　虞启明侧卧着看和自己睡在同张床上的薙切绘里奈，两人一人一个枕头，床头亮着昏黄的夜灯，还摆了几本时尚杂志与漫画单行本。
　　哭笑不得：“去年老爸和妈妈来日本旅游的时候，不是也跟你碰过面的嘛。”
　　抿下唇角装作淡定的薙切绘里奈瞪了下眼睛，结果这一点也不凶的表情反而是惹得虞启明搂着半截枕头开始咯咯直笑。

　　笑累了才又说：“好像突然回到了小时候，那次绘里奈也是和我这样睡在一起，妈妈还在床头讲了个睡前故事。”
　　薙切绘里奈的紫眸在昏昏暗暗中有些分辨不清原有的色彩，但似乎她也在回忆记忆深处中的那个场景，片刻后接着虞启明的话继续说：“但荷华阿姨是用中文讲的，我根本没听懂。”
　　“笨蛋绘里奈记错啦，那天晚上妈妈是用日语讲的，第二天早晨去爬长城的路上才用中文又给我说的第二遍。”

　　她有些惊讶：“是这样吗？”
　　“所以你到底是聪明还是不聪明呢，明明舌头尝过的任何味道都会记住，而且会记得很清楚。”
　　“这是两回事！生活是生活，料理是料理！”

　　虞启明伸手捏住了薙切绘里奈气鼓鼓的脸颊，又搓又戳：“但料理也是生活的一部分呀，小绘里奈现在有重新找回属于你的料理吗？”
　　依旧气鼓鼓却又十分可爱的人：“当然，我已经决定要反抗父亲了！”

　　她们对视着，既认真又坚定的眼神漾在彼此的眸中。
　　虞启明指了指自己散落在枕上的黑发道：“那你只管放宽心。到时候我就是保护公主、为你战斗的美少女战士了。火野丽同款的，恶灵退散！”

　　薙切绘里奈闻言一怔，但很快就说：“噗哈哈哈哈什么嘛，星星你平时还总是说别人中二，到头来自己才是藏得最深的那个。”

　　两个人头抵着头，溢不住声音地捧腹而笑起来。

　　-

　　启明是来自天上的星星，是整个天空中除了日月外最亮的自然天体。
　　而虞启明人如其名，她像是闪烁在世界中的那点摸不到却最是耀眼的金星，更像由自己名字化身成的山桃女神。

　　维纳斯本就是意大利本土的女神，是果园的精灵，是传说中神的恩惠。

　　塔克米与胞弟虽然是中意混血，但他们自幼便生活在佛罗伦萨，克莱因蓝与勃艮第红会将这座翡冷翠勾勒成最绮丽的城市，以其艺术与文化而自傲的住民们，无人会不知晓司掌着美丽与爱情的维纳斯的故事。
　　自然也包括他们。

　　初识虞启明时，因为这家伙参差不齐的意语水平而闹了不少笑话。
　　她并不清楚罗马神话中那位与她同名的存在，只晓得在中文下“启明”就是盼望她可以“通达事理、自信坚贞”，所以年幼的她解释起来这个含义通常都会非常麻烦。最终似乎是与自己妥协了，就拉着父母问金星有没有什么外国名字啊，然后得意地跑来隔壁的阿尔迪尼家，与兄弟俩再次自我介绍。
　　“我叫Venus哦，但是希望你们和我做朋友，然后喊我星星。”

　　这次塔克米听懂了，心里想着原来搬到他家附近的那个东亚小女孩儿就是传说里的维纳斯啊。

　　同时他也成为了被虞启明外表所诈骗的首批“幸运儿”。
　　当被神话而美化的滤镜不再，当终于发现伶俐的精灵身后长着的是一对恶魔翅膀，当被抓去试吃黑暗料理、搓麻将、听漫画剧情等等都发生过后，单纯又天真的塔克米才逐渐意识到虞启明其实是和他弟弟伊萨米联合的下克上搭档，换而言之就是以捉弄他为乐的不省心二人组。

　　再又又又一次因为打扑克牌输掉而哭鼻子时，他已经不再希冀于同桌的伊萨米或虞启明可以来安慰他了。
　　塔克米抹着眼泪跑回房间。但偏偏也就是那次，难得良心发现的星星跟着来寻了他。

　　“哎呀，塔克米再哭就要变得像小兔子一样可爱了。”
　　他抽噎地对上那双似蔷薇似碧桃的粉眸，圆润洁亮而瑰丽。那仿佛是他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与虞启明对视，倏然间连心尖的律动都变了模样，踢踢踏踏地有什么东西在踩着他的心房。

　　但他不太懂，只是固执地反驳说：“你不能说一个男生可爱。”
　　“那要怎么说？我意语不好，你来教我好不好？”
　　说着还用微凉的指尖蹭过他眼下的脸，抹开上面的泪痕。水渍不再，唯独留下了来自精灵的温度。

　　孩子的情绪来的快去的也快。
　　闻言塔克米不哭了，拉住从虞启明那边伸过来的手站起身，拍了拍自己的衣服，有些苦恼似地说：“真拿你没办法笨星星，那我来教你学意语吧，你要好好学。”
　　“没问题，塔克米老师！”

　　窗外是篮与红交织而成的黄昏彩霞，风是轻柔的，四周是静谧的，眼前是不可胜言的。

　　-

　　晋升二年级的考试地点在远月列车上，那是一辆远月学园在北海道的专属列车。
　　所有学生从一点出发，通关才能进入下一关，这也是一个将学生们分散到北海道各处进行考试的过程，直到最终考试时合格者们才会再次重聚在北端的海岛上。

　　运气极差的虞启明，就是在这途中与反抗中枢美食机构大部队分开的。
　　她自己独自来到了一个分歧点，然后又在这里战胜了新十杰中的其中一位，结果对方告诉她要去终点准备参加决战。

　　有些没搞清楚状况、完全是对方怎么说就在怎么做的虞启明：“啊……学长你说的‘决战’是指？”

　　输了比赛却反而还要给她解释详情的学长，一脸的不爽，不过他还没开口，就已经有人帮他先一步解答了虞启明的问题。
　　“刚刚小绘里奈已经宣布要和她父亲那边约战食戟了，筹码则是诚一郎。”

　　来人向虞启明晃了晃手中的手机，而后者错愕地看着那人，满是不可置信喊了过去。
　　“老爸？”

　　-

　　升学考试途中，幸平创真的父亲，也就是改姓后的幸平诚一郎和与他同期的十杰第一席堂岛银都现身了，并以薙切绘里奈为首化为叛逆者，跟偏执狂薙切蓟定下了最终的决战。

　　这是赌上全部十杰席位的联队食戟战。赢了皆大欢喜，大家都能成为十杰，还能铲除薙切蓟成立的中枢美食机构让学园恢复原本的秩序；而输了就是满盘皆空，不仅所有叛逆者都会被退学处置，连幸平诚一郎此后的厨师自由也会一同折在其中。

　　但现在更重要的是——既然这是以十杰为赌注的团队赛，那他们要去哪里凑够参赛的人员呢？
　　一年级生中少见战胜了新十杰的四位幸存者，面面相觑陷入了沉思。

　　但救世主们并没让四人太过苦恼。

　　不过两日的功夫，一道张扬轻快的声音就已踏上这艘还停靠在岸边的轮船，犹如利刃般刺破了周遭沉闷的空气。
　　“Hello，你们四个有没有想我？”

　　着眼看去就是那位靓丽的少女，以及其他的老熟人。

　　幸平创真、田所惠：“星星？还有一色学长和久我学长？啊……还有这位？”
　　薙切绘里奈、塔克米：“虞叔叔？！”

　　撒欢的虞启明像头小牛似的直接栽进青梅竹马的怀里，蹦跶了一圈又去找薙切绘里奈贴贴。

　　面对未知的年长人物虞天诩，乖孩子田所惠马上腼腆又怯声怯气地打招呼：“您、您好，我是星星的同学，田所惠。”
　　不乖的人掏掏耳朵，凑到虞启明身边窃窃私语：“那个寸头还有好多纹身看起来像Mafia的大叔，是星星你的老爸？”
　　黏在好友身上的虞启明自豪地挺挺胸膛：“怎么样，是不是超帅的！”
　　罕见也会猫猫困惑的幸平创真，豆豆眼回答：“啊……跟你像是两种画风。”

　　幸平诚一郎、堂岛银和前总帅也纷纷闻讯出现，与虞天诩自然地聚成了一个小集体，凑到一旁闲聊去了。

　　看大人们离开，他们剩下的七位同龄人也开始扯皮，互通情报。
　　塔克米先说：“就是说星星你也是赢了一位十杰才能来参战的对吗？”
　　“嗯嗯，那个学长人真好啊。好像名字是读作Saito？他直接在分歧点等着我对战食戟唉，帮我解答了不少问题。话很少、很言简意赅。”跑到船舱里坐下，顺手摸了两块点心开始吃。
　　一色慧从旁边拿来了几杯饮料分发着，笑道：“Saito是斋藤吧，那是现第四席的三年级学长哦星星君，你现在的实力已经可以挑战前三席了。”

　　另一边的汇报就显得简单了许多。
　　幸平创真：“我赢了叶山啊哈哈哈！”
　　塔克米和田所惠：“……被学姐放水了。”
　　薙切绘里奈：“没有被安排对战……”

　　聊到学长们怎么会到这里时，久我忍不住开始畅聊起了他的复仇大计，虞启明推开他去当背景板。
　　解释：“我老爸说他是听堂岛前辈说有校友聚会才来的。接到我以后又在期间遇到了前来帮忙的学长们，大家都顺路就一起过来了。不过正好，这样两边参加联战的就都是七个人了。”

　　幸平创真插嘴：“我老爸和你老爸很熟吗？”
　　大家下意识都齐齐转头去看身后那哥俩好勾肩搭背的两位。
　　“好像……是很熟？”虞启明也不太清楚地捋了捋头发，“不过我原来从来没见到过幸平叔叔，但我爸说他俩的人生追求很像，是挚友。哪里像？”

　　“我懂我懂，校园传说总会惺惺相惜的。”

　　嬉笑闹做一团的几人，尚且还不知晓在未来的几天，他们会被所谓的“校园传说”拉入如何恐怖的魔鬼特训中。

　　-

　　乘船到达北端海岛时，天空中飘起了茫茫的雪花，落到了脸上有些冰冰凉凉的，而即刻就又会融化掉。场馆外堆积着漫漫白雪，海浪翻涌后是烟雾朦朦的山丘与林丛。
　　有海风吹过，咸湿的味道便瞬间冲洗了在鼻腔，又久久不能散去。

　　幸平创真单举起右拳站在他们的最前端，士气高昂着：“好，就这样上吧！”

　　人不中二枉少年。

　　他们七位与其说是叛逆者，不如说是仅凭单枪匹马就欲与数百大军对抗的孤勇者，坚韧而执着的精神在此时迸发而出，知难而上，将眼前的困境逐一迎刃冰解。
　　掌中的厨具与学到的所有技巧都会化作最有力的矛与最坚硬的盾，一腔热血地在坚守他们身为厨师的尊严和信念，于这个硝烟弥漫的战场中开始了战斗。

　　首战告捷，成功淘汰了中枢美食机构的三位选手。

　　紧随其后在双人战中出场的，是虞启明和久我照纪这对临时成立的中华组合，与他们对战的则是位居一、二席位的司瑛士和小林龙胆。

　　完了。
　　输定了。

　　谁也没想到胜利后的当头一棒这么快就来了，所有人在看到对方派出的两位是何许人时，心里的第一反应都是如此。

　　虞启明叉腰看着敌对的三年级组，问身旁的矮个头学长：“久我现在有信心赢过司学长了吗？”
　　“你在说什么维亲，我可是每时每刻都在做着跟司学长食戟的准备啊！”

　　但首脑薙切绘里奈给的建议还是以消耗对方最强二人体力作为目的。

　　此时的大家都暗暗想着，如果中华队能赢或许才真的是幸运女神显灵了，但并没有人会傻傻地提前破坏士气说出这类话，哪怕彼此都心知肚明胜利的秤砣是压在对方身上的。

　　可这也不代表有些不善掩饰的人就不会将焦虑与紧张表现出来，说得就是忧天忧地忧星星的塔克米，他自打知道虞启明要与首席对战后，就开始像个无头苍蝇般地在休息室来回踱步。
　　这显得他比将要上场的虞启明本人还要慌。

　　-

　　虞启明自小就喜欢邻居家双胞胎中的哥哥，蛮明显的，明显到她与青梅竹马久居于学园八卦排行榜的前三，而身边熟人们也或多或少对他俩的关系报以暧昧的理解。

　　他们彼此侵入对方的生活久矣，同款的木质调护手霜与柑橘味洗发水、互备的乌龙茶、中西式两掺的饮食习性，更不用提那几乎称得上是同调的行迹。
　　也因此完全熟知对方的性格。

　　所以虞启明看得出来塔克米是在担心她。
　　也许是担心她会输，担心她输了比赛以后会自责又不甘心，也许还会担心输了比赛后他们都要被退学，那所有人的厨师生涯就注定将与各自的梦想永远割裂……

　　可司瑛士和小林龙胆组成的二人队是座无法越过的峰，至少有自知之明的虞启明知道她当下攀不过去这耸立在云巅的山峭。
　　但她可不是会临阵脱逃的人，背水一战罢了。

　　若真最后输了就听听一色慧的建议大家一起去开农场吧，或者带着人回去继承她家那个小饭馆也不错。

　　虞启明的心理保护机制真的蛮强大的，她不过看着塔克米走两个来回的功夫，就已然做妥了充足的思想建设，甚至又重新有了调侃、捉弄这人的心思。

　　她坏心眼地决定要在上场前挑逗一次对方，这才是真正属于她的解压、放松方式。
　　轻哼两声，也没有故意压低声音，用着身边所有人都能听到的、再正常不过的音量，蹭到忧愁的金毛犬身边说：“如果我赢下来就做我男朋友怎么样？”

　　塔克米起初没有反应过来，在众人高高低低、错愕地叫喊与起哄声中，唯有他傻在原地消化着虞启明到底是说了什么话在他的耳边，然后就在万众瞩目下急促地红起了耳朵和他的整张俏脸。

　　蹭蹭倒退两步，呆滞地凝望已经牵住他的虞启明。
　　仓皇中他抓紧了虞启明放在他掌心内的手，挑着飞扬的眉骨，大叫道：“你这家伙是打算一辈子都不和我交往了吗？”

　　“？”
　　倒是她预料之中的反应，可是这话……什么意思？

　　虞启明转转脑袋、转转眼睛、转转手指，幡然顿悟后急匆匆地跳过去开始敲打这人：“好啊，你心里也觉得我会输是不是！”

　　此前剑拔弩张的紧绷气氛被他俩这么一闹，就给破坏掉了。
　　围观的群人鼓鼓掌，提前恭喜二位，不过还是稍作提醒——女方要去比赛了哦。

　　这场双人战的食戟主题已定，是绿茶。
　　摩拳擦掌的虞启明与久我照纪击掌上场：“我们就做春水生茶果子！”

　　这是虞启明进入远月学园后参加的所有食戟中的第二次失利，还是在关系所有人退学与否的至关重要的比赛中输的，甚至也是在她的榜样老爸面前输的——

　　就算大家都安慰她不过才一年级，就算能预料到会是如此的结局，就算对上的是校内应届生中最厉害的两位三年级，但她还是不甘心，她还是希望自己可以更厉害。

　　灰头土脸地和久我照纪离开比赛的场地，年长的学长走在一旁强撑着安慰虞启明，他的声音听起来很干涩勉强、很不甘心。
　　“没关系的维亲，至少绘里奈亲嘱咐的消耗前辈们体力这事上，咱们做到了。”
　　“……下次绝对不会输了。”

　　“嗯？”没有听清，所以还在努力拍着虞启明肩膀的学长愣了下，投来疑惑的眼神与少女对视。
　　她长舒一口浊气慢慢道：“我是说，相信接下来要出场的人吧。以及下次再跟司学长和小林学姐对上时，赢得会是我。”
　　久我照纪闻此，即刻停下脚步，抬手拉住了虞启明的小臂，认真地说道：“错了维亲，应该是赢家会是我们两个。你不会以后去复仇的时候要扔下我，吃独食吧？”

　　虞启明轻轻扯开手臂哼笑着：“我才不要和久我分享胜利的果实呢，到时候司学长和小林学姐还有你，都只会是我的手下败将。”
　　“喂——”

　　第一天的赛程已全部结束，中枢美食机构方还有四人，薙切绘里奈率领的叛逆者方稍胜一筹，还有五位。
　　并决定明日的首战出场三人为塔克米、田所惠和一色慧，再有双人战出场的薙切绘里奈和幸平创真，值得一提的是薙切蓟那边参与第二场双人战的依旧是司瑛士和小林龙胆，因此这也能算作是件让叛逆者方喜出望外的好消息。

　　薙切绘里奈环臂站在休息酒店的房间中，悦色渐起：“那如此一来，今天星星和久我学长的付出确实是物有所值的了，你们已经消耗了前辈们的不少精力体力，这让我跟幸平在明天食戟的优胜中有了立锥之地。啊当然了，幸平你不要以为这样就是百分百能赢的意思，我是说你跟我获胜的概率从百分之十变成了百分之四十。”
　　“哦，当然了，我不会松懈的！”

　　薙切绘里奈回眸看向坐在塔克米和伊萨米中间的虞启明，紫藤花似的眼眸煽动，嘴唇翕动，似乎是想说什么，结果话还没出，就先一步被傻呵呵笑的幸平创真拉走做菜品尝试去了。
　　“等等——我……”她半就不就地看着自己和虞启明的距离愈来愈远，连忙出声想要让幸平创真停下来。

　　虞启明半搭着塔克米的肩，笑盈盈地摆手示意没关系。

　　她已经不需要安慰了。
　　因为在今后，她会赢下每一场料理对战，更会俘获每位食客的胃。

　　-

　　北端的岛屿是四面环海，与东京相比，气温就要冷冽很多，风都是呲呲做寒的。

　　没办法，连平日最是要强、说着自己不畏严寒的虞启明都跑回了酒店，裹上几圈厚厚的围巾后才敢出来跟青梅竹马继续闲逛。

　　塔克米满是无奈地站在门口等着。
　　见人出来，他赶紧用戴着黑皮手套的手一把扣住了她的头，嘴上提醒不要乱动，随后给她里里外外整理着脖子上围巾的层理，又下意识训导着说：“你这样围怕是会进风。”

　　不远处可见浪起浪落，还有碎碎的月光亮片洒满了波动的海面。
　　他们登陆时的降雪不知是在什么时候停下的，只留满地素白的厚雪，每脚踩上去都会给出吱吱呀呀的反馈声响。
　　一步、两步、三步……

　　浪拍打在耳边但四周却安静的很特别，她微缩着脖子抵御着冷风，突然问：“塔克米会紧张吗？”
　　“也许。”

　　“也许？”虞启明对这个暧昧、含糊的判定感到不解。

　　身侧同步的吱呀踩雪声倏的消失了，鼻尖都冻红了的少女将目光移过去，眼前还弥散着她呼出的白气。

　　背光的塔克米身后是弯弯的月与钻石似的海水，可他的眼中充满了至臻的光，在此时此刻竟然会让人感觉更加的夺目和耀眼。
　　连虞启明都惊讶地愣住了。

　　只听少年道：“我现在很紧张，但我不知道是因为明天的食戟而紧张的，还是为我接下来要说的话而感到紧张。”
　　他踌躇地深呼吸，顿了顿才继续说：“明天有我的比赛。那如果我赢了对手，星星就来当我的女朋友吧。”

　　？！

　　“……啊？我没听错吧？”

　　有些看不清脸有没有变红的塔克米闭眼喊道：“没听错！快说你的回复！”
　　“哦、哦好……好的！”

　　反应过来的虞启明，兴奋跃至到塔克米的身上，用力勾住对方的脖颈，也大声道：“那你一定要赢哦！”

　　“那是当然的！”

　　-

　　当远月学园高等部92期的学生毕业的那天，已就职两年的新总帅薙切绘里奈，为当届中以幸平创真为首的十杰成员依次颁发了荣誉证书与奖杯。

　　那是最传奇的、拥有最多可谈资的过往的一群天才生，他们为学园夺得过众多大赛的奖项与殊荣，是无数在校生们所敬仰的存在。
　　而其中的第二席“不败的山桃女神”虞启明与第七席“味觉地平线的开拓者”塔克米·阿尔迪尼二人，更是常年霸榜着学园八卦榜，大家听说这两位是青梅竹马。

　　当仰慕的后辈们纷纷跑来与这位尽态极妍又实力强大的学姐合照时，有人无征兆地挑起了话题。
　　“虞学姐是因为什么喜欢的塔克米学长？”

　　这话宛若燃燃的火苗，一旦发出半点微光就一发不可收拾，只见它瞬间烧起了虞启明的身周。大家激动地为这位勇士鼓掌喝彩，又连连附和撺掇着学姐为他们解惑。

　　只见那位高挑少女亭亭而立在人群中，粉眸倏动，似有似无地牵起坏坏的笑唇。
　　她说：“还不是因为他太可爱。”

　　Fi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