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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   此时,病房的门被骤然敲响,一道熟悉的声音传来:“祝叔叔,我是赵同,我可以进来吗?”

      罗叔去开了门,赵同从门外走了进来,还提着一个大果篮子:“我昨天晚上才听到祝知夏生病了,今天来看看他。”

      祝知夏病弱地咳嗽了两下,脑袋偏到了一边去,冰袋也随之偏移了一部分。

      祝祁安把祝知夏额头上的冰袋拿下来,擦了擦上面残留的水痕,随后站起来,露出一抹浅笑:“没事的,你来得正好,我先去找医生咨询一下知夏的身体问题,你们聊着。”

      祝祁安拉着罗叔出去,还贴心地关上了门。

      赵同把果篮放在门口的柜子上,坐着移动凳拉近病床,压低声音问道:“你昨天给我打的电话怎么回事?这个是你自己弄出来的?”

      祝知夏点点头。

      赵同一惊,打量着祝知夏:“脑震荡也是你自己搞出来的?”

      祝知夏抬起头瞥了他一眼。

      “你这也太胡闹了!万一真给自己伤着了怎么办!”

      “我自己有分寸。”

      “怎么回事?”

      “小叔昨天晚上给了我几处房产,让我搬出去住。”

      “然后你就为了留在家里,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

      “……”

      赵同简直是说不出什么话来,因为在他看来,祝教授的所作所为完全没有任何问题,倒是祝知夏做出的举动显得有点疯狂:“我觉得你……不太对劲。”

      对祝教授的感情……看起来真的是有点魔怔了。

      这句话到底还是没有说出来。

      祝知夏没开口,他就暂时还没有立场劝诫。即使是最好的兄弟,贸然开口也会徒徒增厌。

      “你还是爱惜着点自己的身体吧,我可不想之后约你出来,一打电话发现你又在医院床上躺着。”话在嘴里转了半圈,赵同才斟酌着说出口。

      祝知夏砸了个枕头,精准扔到赵同的头上:“你嘴里能不能盼我点好,好运气都给你说没了!”

      “呸呸呸,我的错,给咱们祝哥的运气都说走了。但是你这运气也不稳固啊,一说就能散。”揭过这个话题,两人也就恢复了往常的相处模式,赵同呸了几声,睨着祝知夏。

      虽然他感觉,这东西就是个定时炸弹,不知道什么时候,突然一下炸开,到时候往哪个方向发展,谁也说不准。

      但是作为祝知夏的好朋友,也希望祝知夏能够幸福。

      想到这里,赵同突然想起来一个事情:“你看手机没,昨天晚上你可是威风了一把,没看到祝家人那个脸色,简直是跟调色板似的。”

      他点开朋友圈,递给祝知夏:“我就猜他肯定屏蔽你了,这种人,连发朋友圈都要屏蔽正主,搁哪儿发威呢?”

      祝知夏接过手机一看。

      祝瞿:【小偷就是永远都改不了偷窃的习惯!(鄙视)(鄙视)(鄙视)】

      下面邵越还给他点了个赞,回复了几个大拇指。

      祝知夏记下给祝瞿点赞的这几个人,准备把手机还给赵同,看到朋友圈的界面,顺手往下一滑,看看还有其他人给祝瞿点赞没有。祝瞿的第一个朋友圈倒是多了几个点赞,手机顶部的灰色光圈还在旋转。

      突然,朋友圈的顶部,刷新出来一个眼熟的头像。是祝瞿发了第二条朋友圈:【某人真是没脸,明明都是祖爷爷传下来的东西,不仅据为己有,甚至还要留给外人,如果是我的话,早把他逐出家门了。(鬼脸)】

      祝知夏眼眸一深,捏着手机边缘的手指缓缓收紧,后槽牙咬得嘎吱作响,

      赵同见祝知夏这副表情,心下不妙,赶紧探头看了一眼,瞬间被吓得心里一惊:“祝哥,冷静!”

      他手指再一刷,祝瞿的第二条朋友圈已经被删了。估计是祝瞿自己也觉得刚才那一条言语之间有些不妥,怕被有心之人利用。只不过他没想到的是,随口一发的牢骚,总共存在不过三十秒的朋友圈,就那么恰好的被祝知夏看见了。

      祝知夏把手机甩回去,讥笑一声:“真是跳梁小丑。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还惦记着别人的。”

      有些人,享受着恩惠久了,就以为全世界的好东西都应该是他的。

      时间还要回到昨天晚上。

      祝冶跟着祝鹄回到了老宅,迎面而来的就是自己的妻子和母亲。

      “怎么样?”妻子范丽帮祝冶卸下了繁重的衣装,关切问道。

      祝冶却是气不打一处来,还没走进门,就开始絮絮叨叨:“你可不知道,祝祁安完全就是脑子有毛病!他把寰宇十年股份收益都给了祝知夏不说,还设立遗嘱,所有财产都要留给他!是他的孩子吗?一点没有血缘关系的人能靠得住?”

      “什么?!”范丽也大为震惊。

      那可是寰宇十年的股份收益!能买多少限量版奢侈品?!她出席下午茶都能得到不少人羡艳的眼光!

      就这么白白送给了一个陌生人!

      这真是搁谁谁难受。

      祝冶的母亲陈怡却没有先表态,而是扶住了走得有些不稳的祝鹄,轻言细语:“阿鹄,今天肯定累了,我扶你进去坐会。”

      还在楼上做着复习题的祝瞿听到声响,也从楼上跑下来,看见祝冶,扬起一个大大的笑容:爸爸,你回来了!怎么样,今天那个小杂种的生日是不是过得特别糟糕!”

      范丽因为自己失去十年寰宇股份的分红而气愤不已,把手上的衣服揉成一团抱着,话也没有好听了:“糟糕什么啊,人家可是得了寰宇十年股份分红,还有你那个好大伯所有的财产遗嘱!”

      祝瞿的笑容瞬间消失,看着祝冶,质问道:“爸爸!你不是说寰宇以后绝对是我的吗?!”

      “你说大伯绝对不会娶妻生子,到时候他死了,所有东西都是我的了啊!包括所有股份和财产的!”

      祝瞿越说越生气,差点就在地上撒泼打滚了:“我给我全部朋友都说了以后邀请他们去寰宇玩,这让我以后怎么说?!寰宇现在变成那个小杂种的了?!”

      青春期的男孩对面子和尊严的看重简直是达到了无与伦比的高度。想起之后狐朋狗友们那些嘲笑的眼光,祝瞿顿时觉得难堪极了。

      已经走进老宅的祝鹄看着门外已经吵成一团的一家子,只觉得太阳穴突突的疼。

      陈怡看到祝鹄心绪烦躁,心下一惊,快步走到门口,对着几人就是一番训斥:“好了,在门口大声嚷嚷,像什么样子!祝冶,你该处理工作去处理工作!祝瞿你现在应该是准备国外大学的时候,还在这里浪费时间!还有你,范丽,作为祝家的儿媳,眼里只有你的那几个钱,像什么样子!都给我散了!”

      眼见祝鹄气得脸色发白,生怕自己爹气出个好歹来的祝冶赶紧把自己妻子儿子赶走,来到祝鹄的身边,准备再吹吹耳旁风。

      “爸,你看大哥他……”

      祝鹄浑浊的眼眸中满是锐利:“闭嘴,你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之前让你去巴结你爷爷,结果你倒好,给我玩上了脾气,现在知道叫了?早干嘛去了?给我滚!”

      祝冶还想说什么,看着自己的母亲给自己使眼色,也只能无奈放弃。

      陈怡柔若无骨的手抚摸上祝鹄的胸口,一边柔声哄道:“阿鹄,需要上去休息吗?我扶你。”

      祝鹄眯了眯眼重新拄起拐杖:“我去外面走走,你别跟着了。”

      陈怡道了一声好,在祝鹄的身影消失在门外之后,攥紧了手。

      *

      A市偏西北方向是一大片狭窄的筒子楼,专门租给一些负担不起房租的北漂上班族。那边的楼是老破小的违章建筑,楼与楼之间挨得特别近,那一片基本都是错综复杂的小巷子。

      因为都是些低价租客,所以经常会听见吵吵嚷嚷的声音,所以在这里教训人,是完全会淹没在家庭鸡零狗碎的吵闹声中的。

      祝瞿怎么也没想明白,自己就是普普通通出个门,怎么就被人一棒子敲后脑勺上给敲晕了。

      他的手脚都被死死捆住,动一动手腕就直接钻心的疼,嘴巴还被散发着塑料臭味的胶带一圈两圈地缠绕着,只有用鼻子出气。整个脑袋都被麻袋套住,看不清现在自己在什么地方。耳边只有自己的心跳声和嘈杂的喧嚣声。

      突然,他听到了沉重的脚步声,而且不止一个人,在祝瞿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重重踹了一脚。

      祝瞿在地上痛得滚成了蛆,“呜呜”叫着,鼻子下面和绑住眼睛的胶带还能看见湿润的水痕。突然,一阵破空的声音传来,祝瞿预感不妙,下一秒,一只脚狠狠地踢向他的腹部。祝瞿顿时弯成一只虾仁,胃里还有酸水止不住往上涌,只不过嘴上被绑着胶带,想吐都没地方吐。

      他这是被波及的,还是有惹到的人,遭到报复的?

      还没等他想出来,下一秒,有人解开了麻袋,眼睛上的胶带从暗色变亮,他已经看到光了,但他还什么都没看清,就感觉有手往脸上一抹。

      “嚓”的一声,嘴上的胶带被迅速撕了下来。

      “啊!”唇周一圈的火辣感让他都抑制不住自己的痛呼,本来就不好的脾气愈加暴躁:“你们是谁!我跟你们说,我可是祝家长子!你们听说过祝家没有,寰宇就是我家的,祝祁安是我大伯!如果我有事情,你们都讨不了好!”

      “寰宇是你家的?”

      听出对面人的略微迟疑,祝瞿更是得意,身上的痛意仿佛都减轻几分:“那是当然,大伯还说,以后寰宇会给我继承的!你们识相点,还不赶紧把我放了!”

      “……你别欺负我没见识,但是昨天晚上我就听人说了,祝祁安好像把寰宇给了一个叫祝知夏的吧?跟你有个屁的关系?”赵同脸型圆润,是一个典型的娃娃脸,可透过那双眼睛,就能看得出来他的精明,特别是揍人毫不留情的架势,更是能看出一副与表面毫不相干的凶相。

      似乎没想到对面的人连这种消息都能马上知道,祝瞿瑟缩了一下,脑子难得聪明了一回:“不对啊,那个死杂种昨天晚上才被宣布继承遗产,你怎么现在就已经知道了?难道是有人雇你们来打我?他给多少钱,我给双倍!”

      这时,祝瞿就开始很没有骨气的求饶,眼泪涌出来,鼻涕在鼻子和嘴巴上糊成一团:“你们能不能不要打我……你们要什么我都给的!只要我有的,我都能给!”

      祝知夏冷眼看着地上的人,嘴角扯出一抹讥笑,眼中却是早已溢出来的不耐烦。白色的球鞋漫不经心在不算干净的巷子地面上摩擦了两下,祝知夏踱步到祝瞿身边,蹲下身,五指紧紧抓住祝瞿的头发,用力把他的头往墙上撞去。

      一下。

      两下。

      三下。

      ……

      每一下都用了十足的力气,让祝瞿从最开始的哭泣求饶,到后面的哀嚎,再到如同软面条似的再也没有发出声音。

      血迹染红了小半面墙壁,顺着墙根蜿蜒而下,祝知夏抓着祝瞿脑袋的手也逐渐被血迹染红。

      赵同本来还在巷口望风,一转头,心都提到嗓子眼了,连滚带爬地上前阻止:“诶诶诶祝哥!行了行了,毕竟是祝教授的亲侄子,别给人打死了!万一真死了,还要办葬礼,到时候祝教授又得回去跟那一家子吸血虫扯皮,多不好看啊……”

      听到赵同提到祝祁安,祝知夏弥漫着凶光的眼神才逐渐冷静下来。他把已经昏迷的祝瞿往地上随便一丢,抬起手的时候,血迹蹭到了脸上,秾丽的眉眼此时透出刀削般的冷冽。

      他随意瞥了一眼地上还在汩汩流血的祝瞿,冷哼一声:“就这种小杂碎,还敢说我小叔。也不照照镜子,给我小叔提鞋,都不配。”

      赵同在此时才真是汗流浃背了。如果祝瞿不是现在祝家现存唯一的男丁,祝知夏真的有可能会把祝瞿直接给打死。这也在他心里再一次刷新了认知。

      祝祁安对祝知夏,很重要,非常重要。

      祝知夏从兜里摸出手机,手指在拨号键上点了几下:“anson,把他送去医院,确保他死不了就行。”说罢,走到小巷尽头,打开满是铁锈灰尘的水龙头,开始洗手。

      anson就守在不远处,很快就组织了一队素养良好的医疗救护者伪装成工地的工人,进来小巷把祝瞿架走,又组织了一批人对小巷的现场进行清扫,让小巷原本如同凶杀案现场,变得干干净净。

      而anson作为祝知夏的私人助理,则是帮助祝知夏处理掉身上那些不小心沾染上的血迹。

      等到一切都归正完毕,anson低声跟祝知夏汇报了几句工作,得到答案之后如同没有来过一般,静悄悄地走了。

      赵同啧啧称奇地看了一眼anson离开的背影,再一次感叹:“你从哪找来这么牛的助理,谨慎心细,八面玲珑。上能处理老板殴打别人,下能协助处理公司事务,还能出席各种活动游刃有余,看在咱们好兄弟的份上,给我也整一个。”

      祝知夏甩了甩手上的水渍,从兜里掏出车钥匙扔给赵同:“那你可找不到了,就这一个。你开车,我累了。”

      赵同接住钥匙:“不是……我今天也是开车来的,那我的车怎么办?”

      他眼珠子转了转,腹黑的小心思又动了起来:“诶,你让anson走远没,让他先帮我开去随便一个地方停着呢,我今天开的超跑,太显眼了。”

      “……知道的是觉得我们今天来干架,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今天出来发骚来了。”

      “你快给anson打个电话,帮我把车开走,或者你把anson的联系方式给我,我自己打……”

      祝知夏白了他一眼,还是打了电话给anson让他派人来帮忙挪车。

      离开巷子,来到热闹的大街,祝知夏反射性的想摸兜,结果发现空空如也。赵同一看到他这个样子,就知道他想干什么,从兜里摸出打火机和烟:“来一根。”

      拿出来之后才觉得不太妥,祝知夏现在可是“病人”!病人抽啥烟?

      想把手收回来的时候,祝知夏已经从里面拿出一根,叼在嘴里:“不抽。”

      “去清色吧,我想跟你聊聊。”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 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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