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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 5 章 ...

  •   电闪雷鸣,一声高过一声的闪电似乎能把天幕都给撕成两半。

      大雨滂沱,又急又重的雨点打在地上,使得眼前雾蒙蒙的,似乎什么都看不真切。空气中弥漫着浓重的泥腥味,湿润的空气让人觉得有些喘不过气来。

      轰隆——

      又一声巨大的雷响,刺眼的光芒在顷刻之间照亮了周围目之所及的全部景色。

      高大茂密的丛林里,各个奇形怪状的植物张着自己的爪牙,在阴影中蛰伏着。

      一个不起眼的斜坡下面,瘦骨嶙峋的小男孩正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正值深秋,快要入冬的天气,小男孩依旧穿着打着补丁的破烂外衫,冰冷刺骨的雨水毫不留情地浇在他的身上。

      “快!!他刚刚是不是朝这边跑了?!”

      “那我们在这边找,你们去其他地方看看,可千万别让这小子跑掉了。”

      “特么的,这小子跟滑不溜秋的泥鳅一样,怎么抓也抓不住,如果让我找到,非得狠狠教训他一顿不可!”

      耳边都是激烈又沉重的雨声,那群人说话的声音都被掩盖在雨幕之中,距离的远近都听不真切。

      即使身体被冻得发抖,上下牙关也不自觉打颤,那个小男孩已经一动也不敢动。

      手脚又冷又痛,还伴随着因为失温带来的麻痒,小男孩的呼吸愈发急促。他咬紧牙关,屏住呼吸,等待了几息,听着脚步声的远近,悄悄冒出个头来。

      沉重的脚步声隐没在喧哗的雨中。

      小男孩顷刻之间便做了一个决定,迈开腿就开始往山上跑。

      “在那里!”其中一个眼尖的人很快就发现了小男孩的踪迹。他吆喝着向这里追来。

      小男孩一听,顾不得没有鞋子遮挡,已经被磨出血的脚底,也不在意身上和手上被隐藏在黑暗的树枝刮出道道伤痕。

      雨水顺着他大口呼吸的嘴进入他的呼吸道,肺部进了水,在这一刻都开始灼烧起来。他呼出的每一口气,都能够感受到嗓子的干涩和鼻腔胸腔的火辣。在这一刻,他似乎尝到了那种沉浮在深谭之中,快要溺毙的感觉。

      不能被他们抓住!

      越往上,树木就越多,路仿佛也越来越平坦了。

      他隐隐约约看见前面的一小团光晕,暖黄的光芒似乎冲破大雨的阻碍,让他僵直的身体都开始泛起热来。

      他铆足了劲,拖着疲惫的身躯往上走,踩过布满尖锐石子的山路,走过铺满鹅卵石的小路,来到柏油路。

      雨势丝毫没有减弱的意思,路灯的灯光都似乎被掩埋在大雨之中。

      一辆车从弯弯绕绕的山路一路疾驰而来。

      小男孩没有丝毫的犹豫,跑到马路中间,紧闭双眼,张开双臂,迎接自己的死亡。

      被他们抓回去,不如在这里死了算了。

      车轮胎紧急制动的声音听起来令人泛起鸡皮疙瘩,尖啸声划破雨幕。

      车很险地停在距离小男孩不足一臂的距离,但凡多开一段距离,小男孩就会被撞飞出去。

      司机下车,准备指着小男孩骂骂咧咧,可却蓦然止住了声音,慢慢往后退去。

      小男孩抬头一看,一双锃亮的皮鞋来到他的面前,却因为飘落下来的雨点打湿了鞋面。

      这种鞋子他在福利院见过,院长妈妈说,这一双鞋的就能买供养福利院所有孩子吃饱穿暖一整年。

      可是这双鞋的主人现在却任由它踩在肮脏的污水洼里,鞋面也沾上了雨水。

      他抬起头,看到一个男人撑着一把黑色的伞,朝他伸出手:“你叫什么名字?”

      记忆如水墨画一般晕染开来,原本清晰的情节和声音都开始变得模糊。

      “祝知夏?祝知夏?”耳边陌生的声音把他从梦境之中唤回来。

      祝知夏被白色的灯光晃得睁不开眼,是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医生,正在掀开他的眼皮,仔细查看他的瞳孔。

      “……瞳孔已经聚焦,没事了。”

      一个人的声音从远到近,带着公事公办的意味。

      祝知夏缓缓睁眼,环视了一圈,淡淡的消毒水味弥漫着鼻腔,暖白的墙壁,手背上打着点滴,床旁边还有一大堆医疗器械。

      床旁边站着一个医生。

      门被推开,祝祁安匆匆忙忙进来,身上还穿着祝知夏摔下楼之前的睡衣,外面就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羊毛衫:“知夏,你现在感觉怎么样?”

      “是轻微脑震荡。”医生翻阅着病历本,一边勾勾画画,“我建议还是先在医院住一晚,详细做一个全身体检,以免之后有出现后遗症的情况。”

      “知道了医生。”

      等医生走后,祝祁安拢了拢身前的衣襟,坐在病床旁边的凳子上,抬起手,生疏地试了试祝知夏额前的温度,关切地道:“现在还有什么地方觉得不舒服的吗?”

      祝知夏看到这个动作,嘴角扯了扯,似乎是想笑,可是心里已经全被湿漉漉的潮水所淹没。

      祝祁安正在认真看着点滴的速率,打电话给张明远,让他送一点生活用品过来。

      今天晚上太晚了,做完全身体检,还要在医院住上一晚,罗叔年纪大了,现在让他老人家跑来跑去不好。

      祝祁安捋了捋自己的待办事项清单,一低头,发现祝知夏眼圈红红的,靠近鼻梁的眼窝已经积蓄起一摊小小的眼泪,睫毛上还有沾染上欲掉不掉的晶莹泪水。

      “知夏,是不是身体不舒服?”祝祁安手足无措地准备按下床头的紧急呼叫铃,让医生过来看看。

      手还没有抬起,便被祝知夏握住,说出来的话都带着哽咽:“小叔,你是不是嫌弃我很麻烦,不要我了?”

      祝祁安一愣,看着平时阳光开朗,体贴懂事的小孩如此患得患失,心里一酸。他突然发现,今天所做的这个举动实在是太草率了,因为祝知夏有过被亲生父母抛弃在福利院的经历。

      他还没有问过祝知夏的意见,就做了这个决定。至少应该给知夏一个过渡期,不应该利用为他好的打算,让他伤心的。

      他用指腹轻柔地抹去祝知夏眼角的泪水:“怎么会。知夏永远不会是我的麻烦。”

      “那小叔刚刚说的话,是想要赶我走吗?”

      联想到祝知夏晕倒前的场景,祝祁安才反应过来。

      “知夏,对不起,这件事情是我考虑得不周到。我只是觉得你已经成年了,可能需要一点私人空间。”祝祁安坐在床边,把祝知夏的手塞回被子里,防止血液倒流进输液管,“孩子长大了,都会有想要藏起来让长辈不知道的小秘密。”

      原本一句无心之言,却是给祝知夏敲了一个警钟。轻微脑震荡后遗症还没好,现在情绪波动一大,就开始头晕,想吐,脑瓜子嗡嗡响。

      是不是那天晚上,门口有人不是错觉,祝祁安真的看到他在搓内裤?!一瞬间的慌乱占据祝知夏的脑袋,现在脑子完全没有办法思考,只能让手紧紧抓住祝祁安。

      不可以!!

      不能被赶出去!

      祝祁安感受到祝知夏手掌中不同寻常的力度,以为是祝知夏又开始不舒服了,轻柔地拍了拍他的手背以示安抚,马上联系医生给祝知夏做全身的体检。

      做完全身体检后,祝祁安让佣人进来,给祝知夏摆好日用品,又揉了两下祝知夏的头发:“别想那么多了,明天一早我们就回去,我先去处理一下生日宴的后续收尾工作,你有事就按呼叫铃,或者给我打电话。”

      今天晚上事发突然,本来祝祁安提前回家,是因为留着张明远,罗叔和罗叔的儿子罗言,也就是寰宇现任执行总裁在生日宴上,后续安顿宾客,分发回赠礼,三人一起也能减轻压力,查漏补缺。可祝知夏这一摔,张明远赶来医院,祝祁安所代表的寰宇势力缺席生日宴,仅仅只靠着年纪大的罗叔和没有背景话语权不硬的罗言,是否能够应付祝鹄那一家子不要脸的?

      刚刚祝知夏从楼梯上摔下去,他实在是太过着急,完全没有想起来这个事情。走廊上的冷气开得很足,冷风呼呼直灌,白炽灯的惨败灯光照在医院的地板上,光洁直亮。祝祁安快步走在走廊上,从医院下楼,一边打车,一边拨通罗言的电话:“你们那里结束了吗?没出什么事情吧?我现在马上打车过来!”

      电话那一头的背景音有些嘈杂,罗言走到僻静的角落道:“祁安哥,不用担心,现在宴会好着呢。刚刚明远哥走的时候,现场是有些议论,但是秦老爷子带着女儿孙子镇场子,祝家那些人也就不敢造次了。你好好照顾知夏,现在基本上都快散场了,等送完宾客,我就带着我爸回去等你。”

      秦家来人了?

      祝祁安脚步顿在原地,怔愣了一瞬。

      计程车在他面前闪着灯,司机露出不耐烦的神色。

      祝祁安挥挥手让司机先走,在医院走廊被冻僵的脑袋逐渐回温。但是经历过一系列过山车般的心情,再清醒的大脑此时也变成了一团浆糊。

      他慢慢往回走,脑子里的信息纷繁复杂。

      现在这么晚了,秦家老爷子年纪比罗叔还大上不少,身子骨也没有原来硬朗结实,可还是专门从家里赶来,就是为了给他举办的生日宴扫尾?

      “你们不用等我,我今天在知夏房间的旁边陪护,你们先睡吧。”挂断罗言的电话,祝祁安的指尖停留在秦衡的电话号码上,罕见的有些犹豫。

      万一他们只是不想让秦家的名声被败坏,不是为了他呢?打电话过去专门感谢,是不是有些小题大做了?

      祝祁安踱步到医院的花坛旁边,路灯的莹莹光芒照亮了花坛旁边的石子小路,他一屁股就坐在了沾满泥土的花坛砖块上,还是拨通了电话。

      “哥,今天谢谢你们。抱歉,还连累老……外公这么晚来给我收拾残局……”老爷子三个字被祝祁安及时咽了下去。

      那边秦衡大大咧咧,似乎完全没有听出祝祁安的情绪不对劲:“这都是顺手的事儿,别有心理负担,安心照顾着知夏,自己晚上好好休息。”

      这次是几乎第一次,秦衡主动挂断的电话,没有让祝祁安多说。

      祝祁安心底一片酸涩。秦家人重恩重义,如果不是他……母亲也不会被祝家磋磨至死。若是她当时回到秦家,现在肯定过得很开心。

      祝祁安在花坛上坐了许久,捏着手机,慢慢回到了陪护房。

      *

      祝知夏掀开被子,把空调温度调到最低,站在阳台上,静静观察隔壁阳台的灯光。

      这所医院是有赵家控股的高级私立医院,所以等祝祁安房间灯光熄灭之后,祝知夏给赵同打了个电话:“你让人给我送两桶冰块到房间来。”

      那边赵同不知道在干什么,伴随着震耳欲聋的摇滚乐和酒瓶碰撞的声音,导致他完全听不清祝知夏在说什么:“啊?你说什么?大声点!”

      祝知夏拳头都快捏紧了,怕太大声给隔壁祝祁安听到,压低声音:“我他妈让你的人给我送两桶冰块!!”

      这下赵同总算听到了,问清楚在哪里之后,不由得发出一个疑问:“咱们才刚刚分开两个小时,你怎么给自己干医院里去了?”

      这座医院的绿化做得特别好,燥热的夏夜,吹过来的风都带着浸骨的凉意。

      祝知夏撩了撩头发,呼出一口气:“别废话,赶紧的!”

      不一会,就有人轻轻敲了敲门。

      祝知夏打开房门,看见送冰块的人居然是今天给自己诊病的医生:“……”有点离谱。

      那医生也挠了挠头:“……今天是我值班,所以是你要的冰块?”

      “对,你放下就行。”祝知夏伸手准备去拿推车。

      不料被那个医生矫健的身姿一躲:“你一个病人,要冰块干什么?”

      “你管我干什么,给我就行了。”祝知夏再次伸手去抢。

      那医生双手把冰块往走廊一推,皱起眉头:“你这病人也忒不听话了,现在是免疫力低下的时候,还要这么多冰块,如果你不跟我说你到底要干什么,我就……”

      他眼轱辘一转,用眼神示意隔壁病房,来威胁这个小孩:“我就告诉你家长!”

      祝知夏:“……”

      硬的不行,只能来软的!

      祝知夏抿了抿唇,再次抬头,就变成了一个即将流离失所的小可怜,添油加醋把自己的事情说了一番:“……麻烦医生了,您可一定要为我保密啊!”

      这医生可能年轻时也曾经意气风发过,听完祝知夏的遭遇,颇有一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的架势:“你放心,为了你那恶毒的小叔母不把你赶出家门,我明天一定帮你把这个秘密保守下来!”

      但是看着推车推过来的这两大桶冰块,又让他的医德开始作祟:“只不过,你这样恐怕太伤身体了,要不用个委婉一点的方式……”

      祝知夏眼圈又开始红了,他捧住医生的手:“医生,您既然都是医者仁心,我那恶毒的小叔母为了把我赶出家门,不让我见我的小叔,尽在我小叔的耳边说一些我的坏话!不仅在我小叔耳边说,还在所有认识我的人的面前说!我是真的没有办法了,我必须要留下来……”

      说完,一滴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眼眶滑落,滴落到地上。

      这标准的琼瑶式落泪让医生内心挣扎犹豫几番,最终还是妥协:“好吧!我就帮你这一次!但是你应该也用不着冰块,站在窗口吹一晚冷风就行。”

      祝知夏:“……”

      他点点头,真诚地道:“谢谢你,医生,你真是个大好人!”

      “不过,这样发烧时间会不会就是早上了?晚上太晚了,我不想吵到小叔睡觉。”

      医生:“……”???

      这人感觉纯有病。

      *

      祝祁安在陪护房里睡了一觉,第二天一大早,收拾好自己之后就拐弯来了隔壁病房看祝知夏,发现张明远和罗叔已经到病房,罗叔在用小厨房给祝知夏熬粥,张明远打了一盆冷水,正在给祝知夏擦拭手臂和脸颊。

      “爸爸,是我免疫力有点低下,昨天晚上觉得房间里有点不透气,窗户稍微开大了一点,所以才生病了……”祝知夏的声音从床上闷闷的传来,还带着一点鼻音和虚弱。

      祝祁安快步走过来,果然看到祝知夏的脸都已经被烧红了:“怎么这么严重?!医生来过没有!”

      张明远捏了捏鼻梁,愁容满面的点点头:“医生已经来过了,给知夏开了点药挂着。刚刚又去做了个脑部和肺部的专项检查,我等会去看看报告,你先陪着知夏吧。”

      他怎么不知道自己儿子这么脆弱?

      之前他爷俩还在m国冰泳来着,都没见这小子生病啊?难道是最近压力太大了?

      祝知夏听到祝祁安的声音,努力睁开眼,朝祝祁安露出一个愧疚的表情:“小叔……,都怪我不小心,我昨晚可能没有盖好被子,着凉了。”

      祝祁安摸了摸祝知夏的额头,很明显感觉到了烫手。

      而祝知夏手背上的输液管连接已经快要见底的点滴,证明祝知夏不是刚刚才发烧的。

      “怎么还没退烧?”祝祁安偏凉的手搭上祝知夏的额头,舒适的凉意让祝知夏忍不住蹭了蹭祝祁安的手。眼里的依赖感让祝祁安想忽略都忽略不了。

      祝祁安看见祝知夏这样,也心疼得紧,摸了摸祝知夏的头:“我陪着你。”

      他按下呼叫铃,不一会,医生打着哈欠走来,手里还拿着祝知夏的体检报告。

      体检报告显示祝知夏的身体其实非常健康,甚至可以说是强壮。最近因为作息紊乱加上轻微脑震荡带来的不适,才让他看起来有点虚弱。

      这个发烧,看起来猛,其实就是表性,过几个小时自然能够退下来。而且这点毛病,祝知夏就能凭借自己的身体机能恢复。

      医生瞥了一眼躺在床上正在避着人给他打手势的祝知夏,又想起昨晚像是做梦才有的遭遇。

      一个医生,怎么能帮着病人去骗人呢?!

      即使那个病人有难以言喻的苦衷……也不行啊!

      无数次怀疑自己是不是没睡醒之后,医生暗自叹了口气。

      帮人帮到底吧,还能怎么办呢?

      下次真得少看点小说了!害人不浅!

      “祝先生,这位病人的全身体检报告显示,他的身体没有其他的问题,就是……可能身子骨比较弱,有时候晚上睡觉不关窗,就容易感冒发烧。祝先生在这方面可以让病人平时注意一下,好好养一下自己的身体,避免年纪大了落下病根。”

      医生这话也是说给祝知夏听的。

      不好好养身体就会落下病根的!谁的身体经得住这么造啊!

      他第一次见这么不把自己的身体当回事的病人。

      罗叔把熬好的粥放在小几上,面露担忧,围着医生仔细询问起来:“这么严重吗?那我得定点补品,每天都做给知夏吃才行,不然老了可怎么办啊!”

      祝知夏艰难地睁开眼,看着祝祁安,水润润眼睛像是蒙上了一层雾气,带着一丝祈求和期盼,我见犹怜的姿态展现得淋漓尽致。

      眼神里传达出来的意思非常明显:能不能不要赶我走。

      医生都这么说了,祝祁安怎么可能还放“身子骨弱”的祝知夏一个人去住?

      况且这么多年,平时祝知夏都很少生病,看起来就是个活蹦乱跳的孩子,从来没有一次是这么严重过。

      “知夏,你好好休息。回去之后,我会聘请一位家庭医生,来为你专门调养身体。”祝祁安用体温计测量了一下祝祁安的温度,看到有所下降之后才松了一口气。随之而来的就是自责。

      昨天晚上应该守着知夏的,不然这么高的温度,烧坏了身体可怎么办。

      他拿过一旁的冰袋,先用袋子装一层,再用布一层一层裹好,敷在祝知夏的额头上:“会很冰吗?”

      祝知夏望着祝祁安的动作,眸子轻轻转动,满眼都是笑意,长长的睫毛缓慢扇动着,配着那苍白的脸色,真一副我见犹怜之态:“不冰的,很舒服。”

      看着祝知夏如此懂事的模样,祝祁安更加自责起来:“你先把病养好,有什么事情,都之后再说。”

      祝知夏转过头,轻咳了两声,泪盈盈的眸子看着祝祁安,弱柳扶风之势比林黛玉都有过之而无不及:“有小叔在,我很快就好了。”

      计划通get√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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