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成了绿茶的攻略对象》苍山暮色

14、第 14 章 偷摸上床

　　夜幕降临，漆黑的夜色渐渐弥漫上整个城市，华灯初上，大部分上班族已经开始往家里走，居民楼一大片一大片的灯被点亮，这是属于晚间家人温馨的团圆时刻。

　　但同样的，一座城市的另外一面，霓虹灯陆陆续续的亮起，照亮了街道，人们勾肩搭背地涌入灯火中，宣告夜生活的开始。

　　车里，祝知夏舒展着肩颈，坐在副驾驶位上，手腕搭在窗沿，骨节分明的手指上夹着一支刚刚点燃的烟，烟星在风的呼啸声中，忽明忽灭。

　　赵同双手握住方向盘，眼睛一错不错的盯着前方的红绿灯：“你今天怎么突然想着出来玩了，这是在祝教授离开之后就突然放飞自我了？”

　　平时祝教授在家的时候，乖得跟个什么似的，就差一张三好学生奖状了。祝教授前脚刚离开，后脚祝知夏就开始约人开party，把在成年宴上说过他坏话的人，全都小小教训了一下。

　　当然，最主要的还是说的祝祁安的坏话。

　　烟雾丝丝缕缕从祝知夏的唇缝里溢出，明灭的灯光中，他轻笑了一声，语气懒怠：“行了，别贫嘴，敢告诉小叔你就死定了。”

　　赵同翻了个白眼，按下前后左右的窗户。空气从窗户中争先恐后的挤进来，吹散了车里萦绕的烟味。

　　车停在别墅区，才堪堪不过八点半。

　　“行了少爷，老奴就给您送到这里，我要去赴下一个宴会了，回见。”等祝知夏打开车门，刚刚关上门，赵同已经发动引擎溜之大吉。

　　但凡稍微走慢点，被他老爹逮住，那真是变成被困在笼子里的鸟儿了。

　　虽然知道今天祝祁安不在家，祝知夏依旧掸了掸身上的烟灰，把衣服扯得板正，才抬脚往大门走。

　　门口的保安看见他，笑开了花：“您好，今天有您的快递，但是家里没人，所以就先放在我这里。”说着，从保安室里抽出来一个大红色的扁平快递。祝知夏一打眼，就知道是自己的录取通知书。

　　“谢谢。”从上衣衣兜里抽了几张钞票放在保安室，祝知夏也甜甜都笑了一下：“辛苦你了。”

　　别墅一片漆黑，祝知夏走进去打开灯，坐在沙发上，巡视了一圈客厅，来拆这个快递。

　　封条一撕，手指探进去，捏住纸张，就抽了一小半出来，看清楚上面的大学后，祝知夏才缓缓勾勒起一抹笑容。装着无数高考学子梦中情校的录取通知书，也被随手放在一边。而具体是什么专业，已经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能跟小叔一个学校。

　　这就够了。

　　电话在沙发上震动起来。祝知夏看了一眼来电联系人，手指一划，语气慵懒：“喂，调查得怎么样？”

　　那一头的Anson公事公办，完全没有觉得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寰宇现在腹背受敌。董事会那边好像联合了祝鹄，还有羽山科技的王总，沿运贸易的李总，正在给罗言施加压力，造谣您对寰宇有非分之想。邵家，庞家，徐家正在准备抢夺寰宇的市场占有率。”

　　不知道听到什么，祝知夏脸上的笑容缓缓扩大，竟然带着一丝毛骨悚然：“啊……这么多人？那正好啊，我这几天都还有空，那就一起解决了吧。”敢抢祝祁安的东西，这些人真是太久没有松松筋骨了吧？

　　“是，我马上就安排下去。”

　　祝知夏挂断电话之后，独自坐在孤寂的大厅里。虽然里里外外都亮着暖光灯，却还是觉得心里空落落的。随着祝祁安离开的时间越久，他能够感觉到自己的情绪越来越不安。他走到地下室，准备从酒柜里拿出一瓶酒来，脑海里突然浮现出祝祁安让他好好休息的温言软语，犹豫了一下，还是把酒放回酒柜里，上楼去洗澡。

　　从洗浴间出来，祝知夏拿着手机，想给祝祁安发消息，但是目光一看到上面的时间，又默默熄屏。

　　现在时间已经有点晚了。万一小叔睡了，被自己的消息吵醒怎么办？

　　躺在床上，祝知夏轻轻呼出一口气。他卧室位置的正上方，就是祝祁安的卧室。运气好的时候，在房间里，就能够听到楼上传来的浅浅脚步声。每当这个时候，祝知夏都会躺在床上，听脚步声到了卧室的哪个位置，这个位置的祝祁安会在干什么。

　　但是从今天开始，不仅是脚步声，上面一层楼的所有声音都没有了。

　　祝知夏翻来覆去躺在床上睡不着觉，刚刚在酒吧里又喝了一点酒，虽然不多，依旧让身体有些难受。他现在迫切的想闻到祝祁安的味道，听到祝祁安的声音。一闭上眼，脑海里浮现出的都是祝祁安的脸。

　　祝知夏一个翻身，从床上爬起来，迈开腿就往楼上走。

　　等到了三楼，目光所及之处都是另外一番陌生又熟悉的景象，祝知夏的脚步一顿。

　　万一被发现了怎么办？

　　但脑海里另外一个声音跟他说，不会的，小叔会在外面，住上两天才回来的。罗伯出去跟儿子住了，也不会回来。

　　迈着轻快的步伐，祝知夏打开祝祁安卧室的门，映入眼帘的依然是自己很久之前做梦，梦中那一副熟悉的景象。房间是偏森系的暖色风格，墙壁是棕色调，窗台边的绿植郁郁葱葱的舒展着枝叶，墙壁上挂着的是祝祁安第一次去拍卖会拍下的一副油画，床头柜子上花瓶里插的是自己给小叔新换的鲜花。这一切的一切，都跟梦里面是那么相似。

　　唯独缺了那个人。

　　祝知夏掀开墨绿的被子，躺在祝祁安的床上，枕头是蓬松的，还带着淡淡的洗发水的味道。他把头埋进枕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鼻腔里充斥着的是祝祁安的味道。脑子里的钝痛在渐渐散开，祝知夏第一次觉得，睡觉是一件如此幸福的事情。

　　*

　　研讨会如期举行，祝祁安早上神清气爽的起床，在酒店里吃完早餐，拿着邀请函来到B市市中心的大礼堂。

　　昨天因为睡得太早，错过了秦衡的消息。等待排队入场的时间，祝祁安打开手机，才看见秦衡给他发了好几条消息。

　　【祁安，你去研讨会了吗？】

　　【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位，爷爷的徒孙也去了，怕你人生地不熟，特地交代了他要照顾你。】

　　【有什么事情就给我打电话。】

　　祝祁安的手指悬停在手机上许久，才回道：【谢谢表哥，不用麻烦的。】

　　不知道秦衡是不是一直在看着手机，祝祁安的信息才发出去，下一秒，对话框里就收到了新消息：【没事的，爷爷一直很内疚，让他为你做点事情，也算是安一下他的心。】

　　“内疚”两个字，在祝祁安的脑海里打转。他真的没有想到，这位秦老爷子会这么护着他，手心里握着的邀请函逐渐变得烫手。

　　手机对话框里再一次的拒绝停留了许久，最终还是被祝祁安慢慢删掉。他脑海里浮现出那天上午，秦老爷子在气温逐渐升高的大门口，穿着自己觉得最得体的衣服，站在门口等他到来。包括那一双苍老湿润的眼眶，祝祁安其实也看见了。

　　内心挣扎许久，最终，祝祁安还是回复道：【替我谢谢老爷子，请老爷子保重身体，改天我再去看他。】

　　那边的秦衡看起来很激动，一句回复的消息感叹号都打了快半排。

　　祝祁安进入场馆之后，在自己的位置旁边，还看到了一位熟悉的人。

　　“嗨！又见面了，我们很有缘。”方洄拍了拍身旁的椅子，十分自来熟的招呼祝祁安赶快来坐着。这一幕，让祝祁安有点梦回大学时上课，室友帮忙占座的情景。

　　如果不是场馆位置是按照对文学研究界发表的期刊著作来排位的话，祝祁安都以为这人就是纯自来熟。

　　在自己的位置坐下后，方洄也没有过分靠近，而是摇了摇手里的手机，展示了一下自己的聊天界面。那个熟悉的头像，正是刚刚跟自己聊过的秦衡。

　　这下祝祁安是真的有点吃惊了。没想到秦老爷子的得意徒孙，居然是这个人！

　　“我们很有缘。”方洄笑眯眯的说出了今天第二句重复的话。

　　祝祁安也回以礼貌的微笑：“是的。现在看来，是挺有缘分的。”虽然祝祁安也承认，与方洄确实很有缘，但是毕竟现在才是见第三面的陌生人，如果说很熟，那倒也不是。

　　好在方洄也不是那种自来熟过头的，自然也是有眼力见的，看着祝祁安可能对聊天不是很感兴趣，就自觉拿出包里背着的资料，准备好等会想问的问题。祝祁安转过头，认真观察着场馆前排坐着的人员构成。

　　文学研讨会的价值高就高在，这种官方的大型集会，一般都会邀请到为文学界做出里程碑式成就的泰斗参会，与到场的每一位研究者进行问答形式的讨论。

　　这种机会几乎是可遇不可求的，所以邀请函才如此难求。

　　祝祁安的座位大概是中间往前一点。因为他是大学教授，日常就给学生上上课，也不靠评级评职称的工资养活自己，所以很大一部分时间都会用来看书写论文，被纳入核心期刊里的更是不在少数。即使是这样，也没有被安排到前排的位置。

　　忽然，仿佛是看到什么，他的目光一顿，眼睛微微眯起。

　　祝祁安拍了拍正在东张西望的方洄的肩膀，轻声问他：“我想问一下，那位怎么称呼？”

　　方洄顺着祝祁安的目光看过去，了然道：“喔，他啊，不是当时在电梯口撞你的那个吗。”

　　比祝祁安坐的还靠前一点的，正是当时祝祁安第一次来到酒店，就被狠狠撞了一下，事后还颠倒黑白的那个白面书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