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雨天》春风佛柳

6、宋安转班级

　　宋安走近，目光在江安和齐木之间来回扫了两遍，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哟，安安，这是…………谁？“
　　江安有些尴尬地介绍道：“这是我…………朋友，齐木。”
　　她没敢看齐木。
　　齐木瞥了眼江安躲闪的眼神，勾了下嘴角。
　　“齐木。”
　　冲宋安伸出手，握紧。
　　“朋友啊。”
　　宋安感受到齐木手上传来的力道，面上笑意不减，心里却有些诧异。
　　“宋安。”
　　松开手，随意地把篮球在指尖转了一圈。
　　“安安的小区邻居，打小就认识。”
　　他看向江安，语气亲昵：“阿姨昨天还问我你什么时候回家吃饭呢。”
　　齐木收回手，漫不经心地把冰淇淋最后一口吃掉。
　　“那挺巧。”
　　随手把包装袋扔进垃圾桶，转向江安。
　　“快化了，吃完再聊。”
　　江安赶紧低头咬了口冰淇淋，宋安却没要走的意思，反而靠着篮球架懒洋洋地开口：“齐木是吧？哪个班的，之前没见过你。”
　　宋安说着，目光却不自觉落在齐木那头红发上，心里暗忖：这小子怕不是我的情敌？
　　江安感受到两人之间微妙的气氛，她赶紧开口打圆场：“宋安哥，你不是还要训练吗？”
　　“训练不急。”宋安挑眉，看穿江安的心思，笑着揉了揉她的头发。
　　“倒是你，什么时候多了个朋友，我都不知道。”
　　心里：看来得好好会会这小子了。
　　江安被揉得头发都乱了，她往旁边躲了躲，小声道：“你手好重。”
　　齐木上前一步，自然地把江安往自己身边拉了拉。
　　“她头发都乱了。”
　　红眸淡淡扫向宋安：“训练不急的话，要不要聊聊？”
　　宋安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行啊，聊聊。”
　　他听出了齐木语气里的敌意，也来了兴趣。
　　齐木把江安带到树荫下的长椅坐好。
　　“在这等我。”
　　转身朝宋安走去，两人并肩往操场边缘走，背影莫名带着点剑拔弩张的气势。
　　江安坐在长椅上，看着两人走远的背影，心里七上八下的。
　　两人走到操场角落的树荫下，宋安率先停下脚步，随手把篮球往地上一拍：“说吧，什么关系？”
　　齐木双手插兜，红眸微眯，语气懒散却带着几分认真：“追她的人。”
　　宋安嗤笑一声，运着球没接话。
　　“追她的人多了去了。”
　　突然加速变相突破：“你排第几？”
　　齐木侧身一步精准卡住宋安的突破路线，语气淡淡：“第一。”
　　宋安被卡住路线，啧了一声后撤步干拔跳投，球砸筐弹出。
　　“口气挺大。”
　　捡起球单手转着，眼神玩味：“那她呢，怎么看你？”
　　齐木勾了下嘴角，语气笃定：“迟早的事。”
　　宋安盯着齐木看了两秒，忽然笑了。
　　“行，那我等着看。”
　　把球往齐木怀里一扔，转身往回走。
　　“别让她哭，不然我随时插队。”
　　齐木运了两下球，随手投了个空心三分，语气淡淡：“那就轮不到你。”
　　宋安头也不回地摆了摆手：“小子，别光嘴硬。”
　　他的背影消失在转角，操场上只剩蝉鸣和远处传来的上课铃声。
　　江安坐在长椅上，看见宋安离开后立刻站起来，小跑着迎上去：“你们聊什么了？”
　　齐木走到她面前，挡住刺眼的阳光。
　　“没什么，交流了下篮球技巧。”
　　伸手把她额前被风吹乱的碎发拨到耳后。
　　“上课了，走。”
　　江安被齐木突如其来的动作弄得脸上一热，她乖乖跟着齐木往教室走去，心里却还在想着他和宋安到底聊了什么。
　　齐木牵着她往教室走，步子故意放得很慢。
　　“别想了，反正没说我坏话。”
　　拐进教室前在她耳边压低声音：“那家伙对你挺上心。”
　　江安小声嘟囔道：“宋安哥从小就这样，对谁都那样。”
　　齐木哼了声，拉着她进教室。
　　“是吗。”
　　坐到座位上，笔在指尖转了两圈，压低声音：“那以后少让他揉你头发。”
　　江安没忍住笑，小声道：“你怎么连这都管。”
　　红眸瞥了眼她微红的脸颊：“笑什么，就管。下次他再揉，你推开他。”
　　江安故意逗他，小声道：“那我偏不推呢？”
　　“那我就替你推。”齐木笔尖在纸上戳出个洞，语气闷闷的。
　　江安瞥了眼他戳破的纸，小声笑道：“你纸招你惹你了。”
　　齐木把那张纸揉成团塞进桌洞，耳根悄悄红了。
　　“…………笔太滑了。”
　　四十名学生一起记课本笔记。
　　数学老师在讲台上讲着函数，齐木听得昏昏欲睡，他偷偷回头看了眼江安，发现她听得还挺认真。
　　齐木撑着下巴，目光落在江安认真记笔记的侧脸上，不知不觉也翻到那页，笔尖在纸上划拉了两下，写了个歪歪扭扭的‘安’字。
　　齐木写完才反应过来，赶紧把那张纸揉成团塞进桌洞，心里暗骂自己没出息。
　　齐木强打精神看向黑板，笔在指尖转了两圈又掉桌上。
　　江安感觉到齐木在看她，但她没敢回头，下课铃响起，她收拾好东西准备离开。
　　齐木从后面追上来，捏着一张折成三角的纸条塞进她手心。
　　“上课写的。”
　　耳根泛红，别开脸。
　　“回去再看。”
　　江安捏了捏手里的纸条，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她小声问道：“这是什么？”
　　“回去就知道了。”齐木推着她往校门走，步子飞快。
　　“别在这拆。”
　　江安被他推着走，心里像有只小猫在挠，好奇得不行。
　　齐木送她到小区门口，脚步顿住。
　　“明天记得收作业。”
　　转身要走，又回头补了句：“纸条…………回家再拆。”
　　江安回到家，迫不及待地拆开纸条，上面是齐木歪歪扭扭的字迹：‘安。”
　　盯着纸条看了半天，脸颊发烫，最后还是把它夹进了日记本里。
　　第二天一早，江安背着书包出门，刚走到小区门口，就看见齐木靠在路灯下低头玩手机。
　　齐木抬头看见她，把手机往兜里一揣。
　　“走吧，一起。”
　　自然地接过她书包。
　　江安跟在他身后，看着他单肩背着两个书包，脚步却依旧轻快。
　　“你每天都来这么早吗？”
　　齐木脚步顿了下。
　　“碰巧。”
　　事实是他六点就醒了，躺床上翻了八遍才出门。
　　江安瞧了眼他发顶翘起来的一撮呆毛，没忍住笑：“碰巧？那你头发也碰巧翘起来的？”
　　齐木抬手胡乱按了下那撮呆毛，没按住。
　　“…………风吹的。”
　　大步往前走：“快迟到了。”
　　江安小跑两步追上去，踮起脚尖伸手把那撮呆毛按下去。
　　“好了，走吧。”
　　齐木僵了一瞬，任她摆弄。
　　“…………手凉。”
　　却没躲，牵住她往校门走。
　　江安被他牵着，感觉手心都冒汗了，小声道：“你才手凉。”
　　“那是帮你捂热。”齐木握紧了些，拐进校门时恰好撞见几个同班同学，对方意味深长的眼神他全当没看见。
　　江安感觉周围同学的目光都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她下意识想抽回手，却被齐木握得更紧。
　　“看什么看。”齐木扫了眼那几个同学，对方立刻识趣地散开。
　　他低头瞥了眼江安微红的脸，语气带着一哄意：“害羞什么。”
　　江安小声嘟囔：“谁让你牵的。”
　　齐木挑眉，理直气壮：“你也没推开。”
　　上课铃恰好响起，他拽着她往教室跑：“跑，快迟到了。”
　　江安被他拽着一路小跑，书包在背后晃得叮当响。
　　两人踩着铃声冲进教室，险些撞上门框。
　　“好险。”
　　齐木喘着气回头看她，笑了一声：“你头发乱了。”
　　江安扶着课桌喘气，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
　　“还不是你拉的。”
　　宋安咳嗽了一声，他已经转到这个班级里了。
　　江安听见宋安的声音，下意识回头，正好对上他似笑非笑的眼神。
　　“大清早就这么有精神啊。”宋安懒洋洋地靠着椅背，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勾了勾唇。
　　“安安，手还没松呢？”
　　江安脸一热，赶紧抽回手，小声道：“宋安哥你怎么也在这班。”
　　“想你了呗。”宋安单手撑着下巴，眼神却冷冷扫过齐木。
　　“好学生早恋，不怕被记过？”
　　齐木冷哼一声，语气懒散：“记过？你先去管好你自己那张嘴。”
　　齐木瞥了眼宋安，语气淡淡：“倒是你，转班手续办得挺利索。”
　　拉着江安坐下，语气带着对宋安的不满：“闲得慌就去打球，别老盯着别人。”
　　宋安正要开口反驳，班主任敲了敲讲台。
　　“行了，都安静点，早读开始了。”
　　他只能不甘地闭嘴，临转头前对齐木比了个‘走着瞧’的口型。
　　齐木压根没接茬，从书堆里抽出语文书挡在脸前，嘴唇贴近江安耳边压得极低：“他眼神挺多。”
　　江安被他呼在耳朵上的热气弄得一缩，小声嘀咕：“你俩能不能消停点。”
　　宋安在后排翻书的间隙，眼神冷冷扫过齐木的背影，心里暗骂：臭小子，给我等着。
　　“行，听你的。”齐木翻开课本，手指却悄悄勾住她的小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