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念皆星河》软呼呼

13、所念皆星河

　　病窗外，一只三花猫正喵喵叫，像是饿了。
　　江安轻轻推了推齐木。
　　“…………外面有猫，你去喂一下。”
　　齐木揉着眼睛坐起来，声音还带着困意。
　　“猫？”
　　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向窗外，立刻清醒了。
　　“你等着，我去买火腿肠。”
　　齐木匆匆出门，很快又跑回来，手里掰着两根火腿肠，木推开窗，把火腿肠掰成小块放在窗台上，三花猫凑过来嗅了嗅，尾巴翘起来蹭了蹭他的手。
　　江安看着窗外那幕，轻声开口：“…………以后我们也养只猫吧。”
　　齐木手一顿，转头看她。
　　“养，养橘猫，要胖乎乎的那种。”
　　江安笑了笑。
　　“…………行，那就养橘猫，名字你来取。”
　　“叫年年好不好？希望我们年年都在一起。”齐木期待地看着她。
　　江安愣了一下，随即轻轻点头。
　　“…………行，就叫年年。”
　　齐木抚摸着猫头，又摸了摸三花猫下巴。
　　三花猫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蹭了蹭他的手心。
　　三花猫吃完，舔了舔爪子，朝病房里望了一眼，又冲病房里面的江安软软地叫了一声。
　　江安朝三花猫招了招手，声音带着笑意。
　　“…………进来啊，小馋猫。”
　　三花猫犹豫了一下，纵身一跃跳进病房，在江安床边蹲下，歪着脑袋看她。
　　江安伸手轻轻摸了摸三花猫的脑袋。
　　“…………你倒是挺会挑地方的。”
　　三花猫顺势往她手心里蹭，喉咙里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江安被蹭得心软，抬头看向齐木。
　　“…………它好像挺喜欢我的。”
　　齐木酸溜溜地开口：“它当然喜欢你，你比火腿肠香。”
　　江安被他逗笑，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跟猫争什么醋。”
　　三花猫像是听懂了似的，跳上床挤进两人中间，尾巴扫过齐木的手背。
　　齐木无奈地叹了口气，伸手把猫捞起来放一边。
　　“…………排队去，她先认识的我。”
　　三花猫不满地叫了一声，又蹭回江安手边，爪子搭上她的指尖。
　　江安被这画面逗乐了，低头对猫说。
　　“…………他吃醋呢，你少撩两句。”
　　三花猫冲齐木甩了甩尾巴尖，一副胜利者的姿态。
　　齐木瞪了猫一眼，小声嘟囔：“…………臭咪咪，喂你的火腿肠还胳膊肘往外拐。”
　　三花猫喵了一声，干脆跳进江安怀里蜷成一团。
　　三花猫在江安怀里打了个滚，露出肚皮，四脚朝天。
　　三花猫软软地叫了一声，爪子轻轻踩了踩她的胸口。
　　江安被踩得轻哼一声，低头戳了戳猫爪子。
　　“…………别踩了，伤口都要被你踩裂了。”
　　齐木赶紧把猫捞过来。
　　“让你摸，没让你拆家！”
　　三花猫不满地蹬了蹬腿。
　　一个月后，江安出院了，二人一猫，已经是春天了。
　　齐木一手拎着猫包，一手搀着江安走出医院大门。
　　“终于能回家了。”
　　江安深吸了口外面的空气。
　　“…………自由的味道。”
　　低头看了眼猫包里的年年。
　　“回家吧。”
　　齐木把年年从猫包里放出来，橘猫落地后好奇地四处张望。
　　年年试探着迈出几步，东嗅嗅西看看，最后一屁股坐在地毯上舔起了爪子。
　　回到江安家，她的父母一直谢谢自己，江安也心里暖暖的。
　　一年后的江安长出了头发，已经18岁了，可以正式谈恋爱了。
　　江安见了齐木的母亲，她很温柔，也很美，温柔的像春天的桃花，齐木高190了，已经19岁了，一起填了大学，是他母亲帮忙的。
　　江安看着录取通知书上并排的两个名字，嘴角弯了弯。
　　“…………以后请多指教，校友。”
　　齐木凑过来，指尖点了点通知书上并排的名字。
　　“指教什么，早就是你的了。”
　　低头亲了亲她发顶。
　　“这么多年了，怎么还亲我头发。”
　　齐木捏起她下巴，拇指轻轻蹭过她唇角。
　　“那亲这儿？”
　　江安拍开他的手，耳尖却悄悄红了。
　　“…………先去收拾行李，明天报道呢。”
　　齐木乖乖收回手，弯腰把行李箱拖出来。
　　“行，听你的。”
　　年年蹭过来扒拉行李箱拉链，被他轻轻拨开。
　　江安道：“别闹，你妈明天要当大学生了。”
　　年年不满地喵了一声，干脆一屁股坐在行李箱里不肯出来。
　　齐木弯腰把年年捞起来，塞进江安怀里。
　　“你负责哄它，我负责哄你。”
　　江安低头蹭了蹭年年脑袋。
　　“…………那你哄好了吗？”
　　齐木手机震动，是妈妈打来的电话。
　　齐木单手接起电话，另一只手自然地揽住江安的腰。
　　“妈？”
　　电话那头传来温柔的女声：“不用上学了，你们去旅游吧！之后你还要继承公司，先带安安去旅游。”
　　江安甜美的嗓音道：“齐木，主要是我怕你不会一直喜欢我，我需要上学，以防万一呢？”
　　齐木凑到她耳边压低声音：“我爱你还来不及，来，宝宝，亲一口。”
　　江安脸一热，踮脚在他唇角飞快啄了一下。
　　“你妈还在电话里呢，正经点。”
　　电话那头传来轻笑：“哎呀，我什么都没听见，你们继续。”
　　“行，妈，我们可以出国旅游，如果安安不放心，给她转账。”
　　三年后的旅游，它们带着猫去了40个国家。
　　从北极的极光到冰岛的冰川，从希腊的蓝顶白墙到摩洛哥的沙漠星空，40个国家，40段记忆————而他始终在她身边。
　　3年时光，年年从橘猫变成了胖橘，齐木和江安的手却始终牵着没松开过。
　　江安翻开手机相册，里面全是这三年拍下的照片————有齐木的丑照，有年年的睡颜，更多的是两人在世界各地的合影。
　　“…………都拍糊了。”
　　嘴上嫌弃，却一张都舍不得删。
　　齐木凑过来，下巴搁在她肩上看手机屏幕。
　　“糊了也是我们的三年。”
　　手指划到下一张，是他在海边被浪扑了一脸的狼狈样。
　　“这张删！”
　　江安护住手机。
　　“…………不删，留着以后给你孩子看。”
　　“别，千万别，多疼，领养一个就可以了，我体验过十级，别生。”齐木着急道。
　　“安安，我不想你遭罪，领养一个。”齐木温柔的抱住她。
　　江安愣了一下，随即轻轻回抱住他。
　　“…………好，都听你的。”
　　齐木把脸埋进她颈窝，声音闷闷的：“谢谢你…………”
　　年年跳上沙发，挤进两人中间咕噜咕噜叫着。
　　到家之后，江安躺在沙发上睡着了，路上遥远，容易犯困。
　　齐木轻手轻脚给她盖上毯子，年年也蜷在她脚边打起了呼噜。
　　齐木把猫粮碗推过去。
　　“以后这儿就是你地盘了，别欺负我老婆。”
　　年年埋头干饭，尾巴甩了甩，像是在说‘知道了知道了’。
　　齐木低头看了眼睡熟的江安，弯腰在她额头落下一吻。
　　“…………回来了，真好。”
　　不久齐木继承了家广，才知道家里是石油公司。
　　齐木翻着公司报表，嘴角抽了抽。
　　“…………我妈居然瞒了我二十年。”
　　江安凑过去看了眼报表上的一串零，挑眉。
　　“…………那你以后岂不是要忙成狗？”
　　齐木合上报表，把她捞进怀里。
　　“忙成狗也得先把你喂饱。”
　　年年喵了一声表示抗议。
　　“…………还有你，臭猫。”
　　年年蹭过来喵呜叫了一声，像是在说‘我也要吃好的’
　　齐木捏了捏年年肉乎乎的后脖颈。
　　“吃吃吃，再吃下去你比安安还沉。”
　　年年被说胖，不满地一尾巴甩在他手背上，跳进江安怀里委屈巴巴地喵了一声。
　　齐木伸手想把年年捞过来，年年却亮出爪子抗议。
　　“行行行，我老婆你最大。”
　　结婚了，齐木也要回家，每天每回家送花，还有礼物香水衣服。
　　江安看着满床的新衣服和香水，无奈地笑。
　　“你这是把商场搬回来了？”
　　齐木吻住了她。
　　江安闭上眼，手指不自觉攥紧他衣领。
　　“…………你还没洗澡呢。”
　　齐木低笑：“那就一起去。”
　　江安俏脸一红，伸手抵住他胸口：“…………江淮还还在呢。”
　　江淮是它们结婚的时候从福利院领养的一个小女孩。
　　齐木把她抵在门板上，拇指蹭过她发烫的耳垂。
　　“那等她睡了再说。”
　　门外传来小奶音：“爸爸妈妈我在听故事！”
　　江安噗嗤笑出声，推了推他。
　　“…………快去哄你闺女睡觉。”
　　齐木认命地往外走，边走边嘟囔。
　　“闺女是亲的，老婆也是亲的，凭啥先哄她…………”
　　江安跟在他身后，听见他在门口蹲下，声音瞬间软成一滩。
　　“乖宝，故事爸爸给你讲。”
　　江安倚在门框上看他，昏黄夜灯下，父女俩的头靠在一起，年年不知何时也凑了过去，团成一团趴在江淮脚边。
　　江安在朋友圈发了一张照片，配文：“一夫一女一猫，够了。”
　　齐木母亲刷到朋友圈，默默点了个赞，截图发到家庭群：儿媳妇发糖了。
　　齐木讲的故事是他跟江安相遇相爱的故事，以及未后，江淮很快睡着了。
　　齐木轻手轻脚带上门，回头看见江安靠在墙上等他。
　　“讲完了？”
　　牵起她的手往主卧走。
　　“该哄你了。”
　　齐木抱起江安，走向卧室。
　　躺在床上关了灯，齐木搂着江安睡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