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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不坑师父的徒弟不是好徒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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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实证明,巨大的压力和磨难之下,人只要没死,那一定会获得超额的成长。
姜芥舟被单方面揍了三个月之后,耐力、速度、力量都获得了巨大的提升,因为在被揍期间一直保持运转心法,吸收灵力,她的境界也拔了不少,直逼筑基后期。
可这才是开始,真正的折磨还在后面。如果说前面是毫无还手之力的挨打,那么后面就是技巧拙劣地挨打。
她身上没有一块地方没挨过棍子,没有一处骨头没被打断过。
“谁说的?你的大拇指指骨我就还没打断过。”
傲天真人言出法随,下一秒她的大拇指就扭曲地耷拉下来。
啧,她打赌自己师父的人缘一定很烂,这张破嘴和这暴脾气,除了师丈,谁受得了!
姜芥舟从不是什么安分守己的人,不在挨打中爆发,就在挨打中灭亡,一直这样下去,她迟早会疯的。
这些天她也差不多摸清楚了傲天真人的脾性和习惯,于是,月黑风高的夜晚,姜芥舟出手了。
在从北冥镇带来的包裹里拿出泻药,手腕轻转,偷偷抹了些在师丈每日为师父特制的甜饮子的杯子里。武技她再练十年也比不过师父,但下药这事千机峰绝对没人有她熟练,保管让人看不出。
饭后傲天真人倒上一杯饮子喝,姜芥舟低头吃饭,保持平常的表情,争取在师父喝下去前决不暴露。
等到那一杯全部喝完,姜芥舟才笑着问师父味道怎么样。
“???”
傲天真人没说话,但这古怪的脸色告诉她,修士原来也抵挡不了泻药的威力。
“你给我下药?!”师父看上去想一巴掌拍扁她的脑袋。
“别担心师父,我知道你打我是为我好,所以我下毒不是也只下了泻药么。”
“你!”傲天真人捂着肚子跑出去,还不忘回头用法术痛击她的后脑勺。
这次之后傲天真人在对打中对她下手越来越狠了,她身上恢复的骨头又全碎了一遍。姜芥舟当然不服,回敬了几次别的手段。什么蒙汗药痒痒粉,乱七八糟的手段都用上了。
边和师父相爱相杀边修炼,这总是伴随着疼痛的日子总算变得有趣起来。
姜芥舟发现,她在进步的同时,傲天真人也在精进自己的棍术,从她身上学,从古籍上学,从别的对手身上学。原本她使出来的招,到了傲天真人手里,能变得更精妙。
如果说她一日能进十步,那傲天真人,一日就能进百步。游天玑说得没错,师父才是真正的天才。
不受打击是不可能的,姜芥舟开始怀疑自己真的是一日筑基的天才吗?
可她别无他法,只能咬牙学,快一点,进步再快一点,未知的敌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要出现,她必须尽快成长到可以与其抗衡的实力。
姜芥舟按部就班的生活不知进行了多久,自从拜师礼那日,她就再也没出过师门,修士寒暑不侵,她不能通过加减衣物来判断时间流逝,也没有那个心力去想究竟是什么日子了。
直到突然有一日,傲天真人看着她收起了棍子,皱着眉说:“回去吧。”
“我还能打。”她今日还没有到极限。
“不止是今日,从明日起不用和我对招了。”
“师父,为什么?”
“你两日没有进步了,如今你的修为已是筑基大圆满,自己去寻求突破之法吧。”
没有进步吗?
姜芥舟原地使了一套棍法才回去,她看着掌心,不明白哪里有什么不一样。
太阳高照,她终于在白日里回了一趟自己的小院。
小院一如游天玑当初为她建造的模样,除了依旧没床,她没有更改过一处。
这是她第一次闲下来打量这间在师门的住宅,一进的院子瞧着还挺大,院子不知道怎么布置的,就是看着雅致又富贵,是游天玑一贯的风格。
得,这下欠游天玑的更多了,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把账还完。
直接还钱他又得絮絮叨叨地说谈钱就是不把他当家人,算了,日后看到什么好东西想着他点吧。债多不愁,反正现在她是还不起。
东厢房和西厢房都空着,院子中央有兵器架,不过目前上面只有她手里的这一根打狗棒。得添置些东西了,这空空荡荡的实在不像个住的地方。
首先要买的自然是床,她终于可以不用提防师父一早闯进来给她一棍子,踏踏实实睡床上。她只是能吃苦又不是爱吃苦,谁想天天睡在地上,又冷又硬。
宗门每月发的辟谷丹她都卖给了吴家人,补血丹全都留着自己用。不过每日在二师姐那治疗,暂时也没用多少。
手里现在有些余钱,加上师父也会给每个亲传发月例,发丹药发灵食发符咒,傲天真人脾气不好但大方,她现在攒下不少家当。这些灵石若是换成金银她现在在北冥镇绝对算得上富有,可在修仙界使用就不太够看了,师门里她估计是最穷的。
游天玑不用说,这位大师兄从头到脚都写着一个字——富。
龟玄英那边姜芥舟也欠了些债,二师姐日日为她治疗却不肯收诊金,连灵植钱也不让她付,说是肃龟一族万年传承家大业大不差钱,就当是精进医术练手了。
三师姐虽没什么交际,但有回看到她那满屋子都是乐器,姜芥舟就知道这又是个有钱人,那些乐器皆不是凡品,没些家底置办不下来。
只剩四师兄看着和她一样整天穿得灰扑扑的在地里和那些傀儡修炼,似乎没什么钱的样子。
姜芥舟刚想着找个人带她下山买床,游天玑就探着个头向屋里看:“哟!小师妹,你真的在家啊,我还以为是看错了。”
“咱们师门就这几个人,还有谁会来我这屋子。”
“也是,谁叫你白日里都不在呢。今日怎么这样早,莫不是出什么事了?”游天玑神情严肃,他可一直提防着师门之祸,不知道什么时候会发生。。
“师父说再练下去也没有成效,让我自己想法子去突破。”
“哦~难怪她能放过你,原来是遇上瓶颈了。这确实没办法帮你,得靠自己。”
姜芥舟着实不懂:“是提升境界就会进入瓶颈期吗?我接下来是不是该去寻求如何晋升金丹?”
“当然不是,这两者并不挂钩,只是常常一起出现。境界初期也可能遇上瓶颈,晋升金丹也可能如喝水一般说晋升就晋升了。师父让你停止对练,那一定不只是晋升金丹的问题。”
她还是没听懂,两条细眉都快拧成麻花了也没琢磨明白。
游天玑拍拍她的肩:“不着急,这事就是越着急越容易钻牛角尖。修道讲究顺其自然,顺势而为。时机到了,你自然会知晓。”
又是命修的那一套话,她这段时间虽然读了些书,但听游天玑讲话还是听不懂。
“师兄,打一张床要多少银子?我能好好回来住了。”
“这全看你要什么式样、什么木料的,上下浮动可大了去了。今日冬至,我正好要给师丈跑腿买些食材,跟我一起去山下看看?”
“好,等等,今日是冬至?!我怎么记得还是夏天?”
游天玑怜悯地摸摸姜芥舟的脑袋:“我请你为我护法时都是六月了,瞧你这孩子,都快把自己过成野人了。现在山下已经不流行这种发型,过来我给你重梳。”
没想到他还有这手艺,见游天玑有兴致,姜芥舟坐下等着他摆弄。
她房里没镜子,看不到自己什么样子,闲得无聊就有一搭没一搭地和游天玑聊天。
“那现在到十一月了吧?”
“十一月初一。”
“这么快又到冬天了,我好像没觉得有多冷。”
“你天天被师父扔寒潭里去锻炼出来了,别说冬天,就是被冰灵根的修士冻住,你也能撑上一会。”
“你们也被扔过吗?”
“只有你和柳师弟被扔过,玄英受不得冷。”
“那你呢?”
“不记得了。”
肯定不是不记得,为什么没说姜芥舟猜不到。
游天玑给她梳了个垂挂髻,两边头发像两个耳朵似的挂在脸边,显得她像只兔子。
“真可爱!小师妹你打扮起来跟个没及笄的小姑娘似的。”游天玑觉得还不过瘾,回去拿了好些自己的饰品插在她头上。
她晃了晃脑袋,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个什么模样:“……我本来也是没及笄的小姑娘。”
“什么?!”游天玑没注意手下,扯到了她的头发,实在是太让他惊讶了。
“好疼!”
“抱歉抱歉,我没想到你竟然连十六都没到。”
“差不多吧,明年应当就十六了,也许十七,也许十五,我也不大清楚。”
若是普通家庭出来的孩子怎会不晓得自己的年纪?就连师父那几千岁的人,都有师丈给她数着日子过。
游天玑心中难过,更加心疼这小师妹:“好了,就是这身衣裳不太配,下山大师兄给你买一身去。买身红的,配上个璎珞更可爱些,腕上也有些空……”
游天玑自言自语地打算,恨不得叫她将山下成衣店里头的衣裳都试一遍,再去学几个新发型,天天换着编。
呜呜,他可怜的师妹啊——
打小过得就不好,他还将拯救师门死劫那样重的担子寄托在她身上,他这个大师兄真的太不是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