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吃到嘴里才是自己的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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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师姐！”柳师兄羞恼地瞪了眼龟玄英，但面对姜芥舟时却态度谨慎又疏离，“小师妹，祝贺你成为玉华君。”
姜芥舟只当他和翟云济一样认生没有在意，毕竟像龟玄英这样过于热情的人才是少数。
“赶紧把人都收了，洗手吃饭去。”
“嗯。”随着柳师兄点头，那边站着的人齐刷刷倒下，发出巨响，叫这场景更加诡异。
“那些人是谁？”
龟玄英道：“是柳师弟的傀儡。”
“居然是偶人？好逼真。”姜芥舟方才看去，那质感分明和真人一模一样。
“不是偶人，是尸体。”
龟玄英淡然的话让她瞳孔骤缩，久久没有出声。
“害怕的话就不要靠近东边的矮房，晚上柳师弟会把尸体赶去那里安置。”
……那不就是她开口说想住的地方？难怪游天玑说有些拥挤。呵呵，可不拥挤么，十来个“人”一起睡自然没有她的空间。等等，那让这位柳师兄负责灵田不会是因为有多余的劳动力吧？
她好像参透了某些真相：“我不害怕，只是第一次见到很惊讶。”
“不愧是我们师门的小师妹！”龟玄英摇头晃脑地夸赞她，因而没有看到落后一步的姜芥舟神情有异。
傀儡？死而复生？
这些尸体是只能做些动作，还是可以说话？
……
姜芥舟在整个师门的山头跑了一圈，也差不多到了吃饭时间。
正厅暖黄的灯火远远地指引着方向，待整个师门七口人全部坐下后才开饭，除了师父和师丈坐在主位，其余人都是按到正厅的顺序随意坐下。
游天玑真没夸张地称赞玉阳真人的手艺，还未动筷，光是从色泽和气味上来看就叫人食欲大开。
傲天真人头回亲近姜芥舟，给她夹了个鸡腿：“多吃些，你力气还是太小。”
玉阳真人紧跟其后把剩下的另一个鸡腿也夹给她了：“好孩子，不要拘束，往后我们就是一家人了。”
游天玑挑了块连肥带瘦的五花肉，那红汤汁将米饭也染上色，晶亮的让人流口水：“来，小师妹，这猪天天在山上跑，肉质极好。”
龟玄英将甲鱼汤里的甲鱼壳拆下来给她：“师妹，吃裙边，大补！”
坐在她左边的瞿云济看了看她的碗，迅速给她夹了好大一筷子青菜。
右边的柳师兄也紧随其后，拨了些油亮的茄子给她。
姜芥舟心里暖暖的，面上有些不好意思，丐帮里大家伙敬着她是帮主，谁敢给她伸筷子，没想到才刚认识，大家就这样亲切。
“谢……”
“开饭吧。”玉阳真人一声令下，除了姜芥舟，所有人都动了起来。
小小的饭桌上，响起了数道破风声，数不清的胳膊在桌面上交织争斗。姜芥舟惊讶地看着一师门的人在桌上抢菜，抢到自己碗里还不算，不放进嘴里头就不是自己的。
片刻后，纷争停止，风卷残云般将满满一桌菜全部吃完，只剩下空盘，唯一剩下的食物就是姜芥舟碗里的饭菜。
众人起身，在姜芥舟呆滞的眼神中离开餐厅，游天玑路过时轻轻拍了拍她的头：“慢慢吃小师妹，不着急，等会记得把碗筷都拾掇了。”
为什么会这么快，修仙者的咀嚼和吞咽速度也是远超凡人的？
“所以我们师门是日日如此吗？”
他们丐帮吃饭都没抢得这样凶，这个师门是不是有哪里不太对劲？难怪刚才每人给她夹了一筷子菜，这是怕她第一天除了白米饭什么都吃不到啊！
“哎——早些习惯吧小师妹，今日你新进门，才有这些吃的，往后就要全靠自己个抢了，而且最后一人洗碗，日日如此。”游天玑以过来人的态度好心劝告，总算给他找回点当大师兄的感觉。
姜芥舟扒了口饭接受了这个规矩：“……知道了，水池在哪？”
“啊对，你还不会用术法做事是吧？来我教你，师门的水源只后山瀑布一处，那要练功用，所以洗碗什么的都得用法术。”
连这种生活琐事都在锻炼灵气使用，现在求知若渴的姜芥舟对这个安排相当满意。
“你虽是金火灵根，但五行存于万物之中，只要掌握方法你也能调用世间的水。”
游天玑念了个口诀，一个脑袋大的水球将碗包裹在其中，水球内，水波一阵接着一阵，碗在里面高速翻滚旋转。好一会才停下来，而沾满油污的碗已经变得十分干净，上头连一粒水珠都没有。
“这脏水球你往山下泼就行，但别老泼一块，省得把树淹死。”
姜芥舟再看水球，本来清澈的水球里面漂浮着油点和残渣，真是神奇。
“啪啪啪——”她卖力地为他鼓掌，“大师兄你是水灵根吗？对水的操控这样细微精准，真厉害。”
“这会又叫我大师兄了。”游天玑不好意思地摆手，“哪里哪里，我是风灵根，这招是师父自创的，不过我们师门人人都能做到，大家伙都是被逼着洗碗练出来的。方才看过一遍，你学会了吗？”
这法术他当年也是学了几遍才明白其中原理，想着如果师妹没学会，就给她再表演一遍，今天帮她把碗都洗了宽慰宽慰她。孩子还小呢，不需要受什么打击。
“差不多，但以我现在的修为能制造出水吗？”
“不是制造水，非自身灵根拥有的五行你只能从周围调用。仔细感受，山中早晚潮气最重，我平日也是将周身的水凝聚起来施法，这样能节省灵气，也能更细致地控制灵气。师父说，操控环境中的五行，比直接从灵根中用灵气制造更能锻炼人。”
姜芥舟闭上眼感受，想到了一些生活里不太起眼的变化。她先前只在北冥镇附近转悠过，没感觉到气候差异。到了荣阳郡后总觉得皮肤不如平日干爽，衣裳也难干些。
南边雨水多，以前听来往北冥镇的客商说过。
山上雨水是不是更多？离天近些，离雨也更近些。
姜芥舟努力感受这种变化，有了和梁辰的一战，她对观察别人的灵力运转熟练不少，回忆游天玑刚才的动作加上感受到水存在的那一丝想法，姜芥舟抬手，一个水球缓缓在她掌心凝聚。
“我小师妹就是厉害！”游天玑高兴又心塞，恐怕要不了多久小师妹就不需要他帮忙了吧。
姜芥舟是能弄出水球了，可水球只持续了两瞬就消失了。她又试了几遍，仍是如此，水球消失的地方还冒出了一阵白雾。
“该不会是因为你有火灵根，所以你的灵气天然会自带热度？”游天玑琢磨着猜测，原先师门是没有火灵根的，他们这些师兄弟也不善战，所以即使师父是法修，他对灵气间的相生相克没有太多研究。
“我再试试。”将游天玑打发走，她边吃边琢磨着要怎样压制火灵根。
然而水火天生相克，姜芥舟怎么努力那凝聚的水一到她手里就会快速变成气雾。压制是压制不了的，这是存在于身体的本能。
她并不泄气，如果被之前的成功迷惑，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就太蠢了。她做不到的事意味着别人也做不到，这很公平，也很好。
但碗还是要洗的，那么此时解决水球不能长时间存在的问题有个非常直接的方法，就是增加自身灵力吸纳存储，就好比如果她现在不是筑基而是金丹或者元婴，即便对水再有克制，那也能比一个练气能凝聚得多。
可提升境界何其难，那根本解决不了当下之困。
姜芥舟觉得可以多弄出些水来供她操控，只要在化成雾气前洗完，也是一种办法，幸好这时节山上积雪未消。
她吃完饭试了试想法，果真成了。
试验了半天，姜芥舟还发现，从雪中弄出水来难，但雪融化后直接操控雪水却容易。操控非自身拥有的五行实在是累得慌，她才一会就白了脸，感觉比白天那一场战斗累得多，也比她用打狗棒和人打一架要累。
这种累不只是身体上的，更多消耗的是精神。
姜芥舟感觉额头两侧胀疼，法术训练有趣，但她与水实在不和，在修为提升起来之前，还是不要最后一个吃完吧。
师丈体谅她今日比试辛苦便没有安排饭后活动，听其他人说，往日还会切磋对弈，众人聚在一起玩闹会再去各自休息或修炼。
连日的神经紧绷保持玉华君的资格让姜芥舟疲惫不已，她也没客气，跟着二师姐去了医馆睡觉。这医馆的床果然舒服，淡淡的草药香叫人身心放松，眼睛刚闭上就像陷入了云朵里，这一觉就睡到了不知道什么时候……
“哈啊——”
姜芥舟狼狈地从寒冷的潭水中爬出，美好的一天从睡梦中被打了一棍子开始。
“警惕性太差，把你换了地方都不知道，还好没有到无可救药的程度，如果刚才没醒，你的腰椎现在就断了。”
她新认的好师傅，傲天真人拿着一根和她的打狗棒差不多的棍子，杵在地上，一脸嘲讽地站在岸边。
嘲讽是她想象的，天根本就还没亮，姜芥舟完全都看不清傲天真人脸上的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吃到嘴里才是自己的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