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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章尧   温棠吸 ...

  •   温棠吸了口气,平复心情。

      趁着秦恭扭头进去沐浴的功夫,她唤了外间的乳母把夏姐儿和淮哥儿抱进来,

      她每晚要歇息时,会先去看看夏姐儿,淮哥儿,今日事冗,还没看过他们,秦恭回来了,孩子也得让秦恭瞧瞧。

      乳母很快便抱着裹在柔软锦被里的娃娃进来,

      夏姐儿是个闲不住的,咿咿呀呀地挥舞着小胳膊小腿儿,踢蹬着空气,一见温棠,乌溜溜的大眼睛立刻弯成了月牙,咧开没牙的小嘴咯咯直笑。

      一旁的淮哥儿则安静得多,只是睁着乌黑的大眼睛,有点好奇地往屋子里面看,看了一圈就开始耷拉着眼皮,温棠亲亲抱抱了一下他们。

      “夏姐儿,淮哥儿都是乖宝宝。”

      她坐在榻上低声逗弄,夏姐儿,淮哥儿被哄得开心,争先恐后地要温棠抱抱。

      闹了会儿,秦恭绕过屏风出来,他走过来,温棠侧身,给他腾出地方,让他也好好地看一看。

      秦恭一坐下来,就跟夏姐儿,淮哥儿对上视线。

      夏姐儿好奇地歪着小脑袋,淮哥儿打哈欠,兴趣缺缺。

      然后夏姐儿很快就喜新厌旧,没过一会儿就伸手想要温棠抱她,

      只是她一伸手,秦恭就把她抱起来了,夏姐儿懵了。

      淮哥儿好像也不困了,睁着看热闹的眼睛,秦恭另一只手臂一伸,把淮哥儿也捞了起来。

      夏姐儿,淮哥儿愣了片刻,随即咿咿呀呀地交流起来。

      秦恭简短地哄了他们几句,夏姐儿,淮哥儿好奇地探索着秦恭的下巴和衣襟。

      秦恭拿了个拨浪鼓过来,跟温棠那样,摇啊摇,“啪嗒”几下,全打夏姐儿,淮哥儿头上了。

      夏姐儿,淮哥儿盯着他。

      秦恭默默地把拨浪鼓放到了一边儿。

      后来,温棠看几个人也相处得差不多,便不再打扰孩子睡觉,示意乳母将孩子抱回安睡。

      门轻轻关上,稚嫩的咿呀声一下子没了,屋子里安静下来。

      温棠早就让人准备的醒酒汤就放在旁边的小桌子上,她转过身,清了清嗓子,余光往小几上那儿瞥了一眼,上面乱七八糟的东西已经被收走了。

      她转过身,面对秦恭,专门挑了些府里的事说,“爷,您这几日在外头忙,府里倒有些事。二房那边又添喜了,二爷新纳的姨娘诊出了身孕,老祖宗和母亲都高兴,今晚特意设了小宴。”

      “嗯,按例多备些礼送去。”

      “那是自然。”温棠应道。

      然后两人就这个话题的讨论就这么结束了,也是,二房接二连三生孩子,早就不新鲜了。

      话题没了,温棠就想上榻睡了,帘帐一放,被衾一掩,美美地睡个好觉。

      温棠,“爷,您连日在外应酬,定是乏了。今儿难得回来早些,早点安置吧。”

      窗外漆黑一片,唯有远处隐约传来模糊的打更梆子声,悠悠荡荡。

      守夜的婆子轻手轻脚地进来,把蜡烛一盏盏灭了。

      温棠习惯性地挪到床榻最里侧,天热,床榻四角都置了盛满冰块的大铜盆,温棠其实想睡到外侧,外侧更凉快些。

      在黑暗里,她平躺着,秦恭在脱衣裳,窸窸窣窣的脱衣裳声音过后,温棠没往边上看,身边床榻微微一沉,他上榻了。

      温棠默默又往里侧挪了寸许。

      “夏姐儿夜里可还哭闹了?”秦恭在边上问。

      温棠知道他问的是前几日夏姐儿夜里不肯睡,哭闹不休的事。不过这几日,夏姐儿乖巧许多,与新来的乳母投缘,起先晚上还象征性哼唧几声,然后哭一会儿,乳母就喂她吃,又再哭几声,边哭边吃,最后彻底安生了。

      温棠照实话说,“夏姐儿很乖。”

      黑暗里,秦恭的声音沉沉的,但温棠也辨认出他“嗯”了一声。

      话又没了,温棠琢磨着应该可以就寝了,但是她又感觉旁边的秦恭好像还没睡着。

      温棠翻了个身,他身上的酒气现在已经散了,取而代之的是清香味儿,应该是沐浴的时候,用了她的茉莉花。

      温棠,“爷,夏姐儿和淮哥儿都懂事,您在外安心公务便是,家里的事不必挂心。”

      “这几日,并非公务,是几个官员要离京办差,赶不及我生辰,来不了府上,便提前贺了。”

      原来不是在外忙碌,是在外面接受同僚的提前祝寿,推杯换盏,听曲儿。

      今日在宴席上一直周旋的温棠,觉得秦恭的日子过得着实不错。

      她又翻了个身,不再面对他,平躺着。

      “老祖宗将秦若月的婚事交予你操办,她可有满意的人选,你可挑中了?”他问。

      提及自己手底下要交差的事情,温棠心思活络。

      两姓结亲,男女之间是否有情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双方是否门当户对。

      她说,“前些日子已将老太太圈定的几家公子名帖让她过目了,不过她似乎尚未有特别钟意的人。”

      “爷心里可是有了人选?”她试探着问。

      “若得爷相中合适人选,可真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

      温棠这话真心实意,若秦恭亲自敲定人选,她省心省力,老太太那边也绝无二话,皆大欢喜。

      “老太太说了,家世人品,相貌才学,样样都需出挑拔尖才行。”她补充道。

      秦恭“嗯”了一声,然后就没下文了。

      等了半天的温棠:……

      秦恭尚在思索,过了好半天,扭头看她:“老太太都备好了人选,你敲定一个便是。”

      不等温棠回他,他又加了一句,“不必整日在此耗费心神。”

      这是看见她这几日都在研究名册,嫌她效率低了。

      温棠含糊地应了声,等了一会儿后,见秦恭没再开口,便闭上眼睛,梦周公。

      --

      翌日清晨,天光熹微,

      温棠照旧来清点礼单。

      “大奶奶,这是今日需清点的。”小厮在旁边禀告。

      秦恭生辰宴的礼单名目上又添了几位。

      小厮捧着厚厚一叠礼单展开,然后开始诵读。

      周婆子侍立在温棠身侧,

      “敬武公府。蜀锦十匹,南珠......”

      “张状元。”小厮翻过一页,声音响亮。

      “章状元?”周婆子愣了下。

      小厮正念得入神,也跟着愣了一下,揉揉眼,目光从门外晃动的树影处收回,然后才对上周婆子有些惊讶的表情。

      “章尧?”周妈妈抬头,语气干巴巴。

      小厮听见了,他笑,“周妈妈,您听岔了,这位是今科新晋的张极张状元,可不是那位名动京华的章尧章状元啊。”

      “张极啊?”周婆子这才回过神,讪讪地笑了笑,轻轻拍了下自己的嘴,“瞧我,没搞清楚。”

      小厮在前面也笑了,“不怪周妈妈,周妈妈经常居在内宅,听得多的自然是章尧的名头。这状元郎三年一出,京城里头,最不缺的就是人才。一个名号,搁在别处金贵,搁在咱们这儿,还真不算稀罕。

      可章状元不同,坊间一提这个音的姓氏,都认为是章尧状元,章状元长,章状元短的。本朝前面出过的几个张状元,连同今年的新科张状元,都因着这同音的姓氏,被衬得黯淡。”

      小厮说的起劲,但周婆子眼皮一跳,

      显然对这位大人物如何发迹兴趣不大,瞥一眼此刻面无表情的温棠,然后催促小厮继续往下念。

      小厮赶紧收住话头,打起精神继续往下报名单,“是,通政使......”

      --

      小路这边,林荫道里钻出个身影,看身形打扮是个丫鬟,她径直朝着秦若月那边走,

      这丫鬟是银珠,好不容易在偏厅那儿打听完消息回来,脸上带着藏不住的高兴劲儿。

      秦若月吃着丫鬟喂过来的葡萄,问:“当真来?”

      银珠点头,在偏厅听得真真儿的,礼单上章状元这三个字都报上来了,再说了,按常理,他如今回京办事,国公府大爷生辰宴,京城里有头有脸的人物,谁不得来露个脸?

      旁边的小丫鬟阿喜脸上还是有点担心,小声说,“小姐,那毕竟是外男,私下里......”

      银珠不以为然,“当今的小公主,前几年不也托人递过心意,小姐,这事您是知道的。再说了,京中高门里,难道没有大家闺秀与才子私下里递个诗稿,传个书信,成就佳话的?远的不说,就说那......”

      秦若月自然知道小公主的事,小公主几年前确实在私下里说过有钟意的人选,对方文采斐然,名声远扬,后来却不了了之,为此还闭门谢客了好一阵子。

      今年,小公主却又欢欢喜喜地露面了,而章尧,恰恰也是今年回京。

      公主都私下结交,她为什么不能。

      银珠,“刚开始自然不能太显山露水。小姐不妨,先从诗词唱和开始。”

      “待大爷生辰宴那日,温家大小姐也会来,您二位交好,她又是成了婚之人,在男女事上比您略微精通,有她帮着递个诗笺子,岂不是风雅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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